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他居然关心我了! ...
-
周一舟开车去了医院。
在医院里顶着付延敬的皮就是方便,走哪都畅通无阻。
他到达顶楼的档案室,他看了一眼今天的值班人员,敲了门。
“付主任,您今天怎么来了?”
“哦,赵广啊,我来查一下病人档案。”
赵广感到奇怪,疑惑地看着他“您今天怎么不叫我小赵啦?”
吓得周一舟一机灵,清了清嗓子,又故作淡定自若的样子说:“哈哈,这不差不多吗?”
“行吧,您在这签下字就可以了。”
周一舟签了字,在诺大的资料室开始漫无目的地找着。首先来看看李俊有没有家族遗传,像李文博这种大佬,应该会很注重身体健康吧,或许可以从每年体检报告入手。
不一会周一舟就找到了李文博的档案,果然不出周一舟所料,李文博没有家族遗传癫痫,那李俊是哪来的癫痫?
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这么简单。
他拿出手机将档案拍下,又在浏览器上搜索“造成癫痫的原因”。
资料上显示还有头颅外伤和中枢神经系统感染性。
头颅外伤?周一舟又去调取李俊的就医记录,翻了半天,这小子根本没有脑子受过伤啊,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拍下档案他走出档案室,准备回家问一下付延敬。
周一舟想到付延敬他就来气,但又不得不承认他还是蛮聪明的,但比起他,还差那么一点点!周一舟暗自在心里想着。
“小付!”有人喊住他。
周一舟转身一看,是一个看起来德高望重的老医生,他一时语塞,不知道叫什么才好。
正当他觉得完蛋时,一名小护士路过叫了一声“徐院长好。”
周一舟酒窝浅笑,立马接上:“徐院长好啊,您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我正好要去你父亲病房,一起吧。”徐院长搭着周一舟的肩膀。
既然是自己的父亲,应该是要去看看的吧。
他跟着院长来到十一楼病房,推开门,一个中年人穿着病服,病怏怏地躺在床上,病床旁坐着一位妇女正在削苹果。
想必这就是付延敬的父母了吧。
付妈妈看周一舟来了,惊喜地赶忙将苹果和刀放在一旁盘子里,拉着周一舟坐在付爸爸旁。
“延敬,你终于来看爸爸了。”付爸爸伸出手,握住周一舟的手,周一舟感觉到他的手有一些冰凉,就将他握的更紧了些。
如果是付延敬,他应该也会这么做吧。
周一舟笑着点点头:“嗯,最近工作太忙了,没办法抽空,所以这次过来看看爸爸。爸,你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付妈妈激动地看着这对父子,眼眶泛红。她哽咽着说:“延敬,爸爸已经没事了,你别担心……”
“没事就好。”周一舟说完就安慰他,“爸,等你好起来,我带你旅游去。”
“你这孩子……”付爸爸脸色苍白,虚弱的说:“你能来看爸爸,我就足够满足了。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你和你哥好好地。”
周一舟沉默着点点头。原来付延敬还有一个哥哥,应该也跟付延敬一样的讨厌吧。
“抓紧谈个恋爱吧,老大不小了,找个人照顾你。”
“嗯……”周一舟怔住了,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哎呀,儿子难得来看你,你就别催他了。”付妈妈擦擦眼角。
付爸爸咳嗽了几声:“好……好,不急……”
周一舟站起来说:“爸妈,我去打盆水,给爸擦擦身体。”
付妈妈忙拦着他:“别别别,你坐下来,妈去洗,一会妈回来帮你洗。”
“我来洗就好,你陪陪爸爸聊天。”周一舟说着就走向浴室。
付妈妈无奈,只好坐在床边陪着他们。
周一舟打了一盆热水,拧干毛巾轻轻替付爸爸擦拭,动作轻柔细致,尽量避免弄痛了付爸爸。
付爸爸抬眸,眼睛直勾勾盯着儿子的背影,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滑落。
“你别哭啊,爸。”周一舟被他突然掉泪吓得不知所措,慌乱地拿纸给他擦眼泪。
付爸爸摇头拒绝:“不……不用,你继续。”
付爸爸越这么说,周一舟反而越不知所措了,他拿毛巾的手都抖了起来。
“没关系的,你慢慢擦。”付爸爸温声说道,似乎怕吓坏了周一舟。
“嗯。”周一舟深呼吸了一口气。
擦完之后,他拿出吹风机,将头发全部梳理整齐,用干毛巾把他头发包住,再仔仔细细的吹干。
做完这一切后,周一舟将东西收拾妥当。他回头一看,发现爸爸的目光仍旧死死地盯着自己,似乎要透过他的眼睛看穿他内心的秘密,他心脏跳动加速,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付爸爸忽然叹了口气,说:“唉——你这小子……”
他的语气里充满无限惆怅与失落。
周一舟听他这话,忍不住问:“爸,怎么了?”
付爸爸摇摇头:“没事……就是看到你这么优秀,心里很骄傲,也欣慰。呵呵呵……”
付爸爸笑得有些悲伤,周一舟看着有点难过,“爸,您别这么说。”他说,“只要你身体好起来,
“延敬,我真的希望你和你哥哥能好好地。”付爸爸抬起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时间“你快回去工作吧,爸爸真的很开心你来看我了。”
他们家的气氛好奇怪,难道付延敬都不来看他爸爸的吗?为什么他爸爸妈妈这么伤感?真是个不孝子。周一舟不太能理解。
周一舟收拾了一下离开了,离开前他还对付爸爸说:“爸,我会常来看你的。”
付爸爸激动地又留下了泪水,连忙答应:“好,好。”
周一舟回到了家,将门锁随意一丢,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
付延敬听见有开门声,起身赶紧跑下楼。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在周一舟旁边一小块的空位上坐下,饶有兴趣地看着。
周一舟拿起桌上的香烟,正准备点燃,又想起付延敬不抽烟,就只是在手里把玩着。
“开玩笑,我出马当然有所收获,我去医院发现李俊根本没有癫痫遗传史,并且也没有头颅外伤,那就只剩下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的可能性,这个我不懂,无法查证。”
“你猜我找到了什么?”付延敬牵起唇角。
“我问了狱里的医生,正好是我的后辈,他说李俊前几周发现了感冒,狱中的医生就给他吃了药。我怀疑这医生和这药有问题。”
“打听一下这个医生叫什么,看看他到底给李俊吃了什么药,让他好好的一个健壮青年人突发癫痫。”周一舟起身拿起衣服准备去床上躺一会,奔波了一早上可累死他了。
“对了,我见你爸了。”
付延敬一听怔了一下,满脸愕然:“你去见那老头干嘛?”
周一舟听出他有点不满,看来他家父子关系并不好,怪不得付爸爸见到他来探望时这么激动。
“没什么,半途被院长拉去探望了一下。”
付延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半响才说:“那......他说什么了吗?”
“没什么,老头气色看着也挺差,很激动我能来看他,还有就是希望你们哥俩能好好地,没什么了。”
“呵,好好的?这辈子不可能。”付延敬自言自语着。
“你睡午觉吧。”转身去了书房。
“你呢?”
“我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周一舟点点头:“行吧。”
他去厨房烧了壶水,然后喝了杯水。
周一舟喝完水后,就爬上了床。躺在床上他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浮现出刚才付妈妈和付爸爸的画面,还有付延敬说的话,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他拍拍自己的额头,闭上了眼睛。
周一舟在床上迷糊了一阵,总感觉有人在叫他,他睁开眼,是付延敬。
“醒醒,我有线索了。”
周一舟揉了揉眼睛:“什么线索”
“我的后辈说去给李俊开药的都是同一个医生,叫林贺,正好他值班,但是我的
后辈发现每次他值班后有一种药总是莫名巧妙少了一点。”
“什么药?”
“多巴丝肼。”
周一舟想了一会,问:“这药有什么用处?”
付延敬回忆着说道:“这是一种治疗帕金森的药,正常人吃了会有可能出现心率不齐,情绪激动,震颤的副作用,有点符合癫痫等症状。”
“看来这里面水很深啊”周一舟若有所思得摸了摸下巴“这个林贺和李文博肯定也有联系。”
“我觉得很有可能。”
“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一起诈病保外就医事件,我们要找到林贺和李文博联系的证据。”周一舟笃定地说。
付延敬皱了皱眉头:“你打算怎么办呢?”
“只要有交流过就一定会留下证据,他不是想让我上钩吗?那我就如他所愿。”
“那你注意一点,我怕那李文博狗急跳墙。”
周一舟一愣,他居然关心我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说道,“如果真的是李文博在搞鬼,那他为什么要害自己的亲生儿子李俊,他肯定是受什么人指使!”
付延敬也想到这个问题,皱眉不语。
“或许我们明天再次会一会这个李文博了。”
周一舟被勾着唇角轻笑一声,眼神中闪烁着某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