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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警官与探 “那你说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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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尹一墨端正好姿势,跪坐在尹义身旁,拿出了姐姐的架势。
她将剧本放到他腿上,伸手点住男主的名字,道:“这个陆珉宇,是个怎样的角色?”
“呃……”尹义捧着保温盒,嘴角边还粘了两粒米,歪头,蹦一个单音节,“帅?”
尹一墨有被噎到,二话不说伸手去揪尹一孚的耳朵。
尹义捂着耳朵朝后躲,他身手敏捷都是被尹一墨训练出来的。
开玩笑,别看尹一墨瘦弱小小一只,揪人可疼了,动作又快,血脉压制下尹义从来不敢还手,就怕自己一个没轻没重伤着了她。
他边朝后躲,边压着声音无辜嚷嚷:“哎,不是,姐,我逗你呢你干嘛那么认真,你等等……我有在后面抄人物小传的!乔导让我抄的!我还背了!”
“那你说!”尹一墨听闻便不折腾他了,抱起双臂坐在沙发扶手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尹义,表示洗耳恭听,宛若斯巴达附身。
尹义:“……”
姐你现在特别有林制片那个太后气势你知不知道。
“呃……呃,被停职处分的经——经侦队队长!”尹义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在脑海里翻箱倒柜,努力回忆起陆珉宇在《非理》书中所有的相关情节,“老学姐秦茗委托他调查她女婿宋逸这十年来在国外挪用公款的去向,结果查出了私——”
尹一墨眼皮隐隐的跳:“我问的可不是他在做的事情。”
尹义一愣,嘴张了又张,语塞。
尹一墨叹气:“一孚,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下什么决定肯定都会跟他的性格有关。你得从这里下手,才好顺藤摸瓜反推到角色身上,不揣摩人物,你怎么演?”
尹义摸了摸鼻子:“比如说?”
尹一墨把剧本拍得哗啦啦直响:“就拿你刚刚说的那些来举例,第一,这个陆珉宇是刑警,被停职处分,书里有说原因吗?”
尹义点头如捣蒜:“有的,副队说他是因为上一个案子里擅自行动了。”
“那他为什么擅自行动?冲动之下的决定还是形势所迫?他后悔了吗?结果如何?”尹一墨像是放炮弹似的连续发问,她眼睛本来就大,这一瞪配合消瘦的笑脸更可怕了,感觉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尹义汗毛倒竖,挠着后脑勺,硬起头皮顺着尹一墨问的方向回答:“书里说他抓获嫌疑人后没有第一时间刑事拘留,而是套出话,一个人去了港口调查,说是当时情况紧急……上报肯定是来不及的。所以是属于形势所迫的情况吧?不算是一时冲动下的决定,所以他肯定也没后悔,最后不也顺利的找到了走私的证据,结案了嘛。”
尹一墨磨牙,尹义脑子是有的,也不笨,就是爱装傻。
她假装无奈一摊手,道:“那他干嘛还被罚停职处分?你说的这个结果和擅自行动被罚的原因,无关呀。”
“擅自行动……这次没事,不能保证下次还会没事啊,停职半个月这个处罚也不重吧?他私下里不也还在调查走私案后续嘛。”尹义皱着鼻子说,“得分情况说,比如说我上次在机场和在酒店,都是冲动行事,但小树说前者他头痛,后者他反而很庆幸啊。”
你还好意思拿自己的黑历史来说?
她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尹义的脑袋:“所以?”
“他心思……缜密?”尹义摸了摸下巴,“打着停职的旗号其实是私自调查走私案后续去了,还是单枪匹马的那种。”
尹一墨:“对的。那他为什么又要接受秦茗的委托呢?”
她躺回了沙发,把靠垫当抱枕,道:“陆珉宇为什么不拒绝秦茗呢?需要调查的事情其实还是越少越好吧?他干嘛还给自己揽活做?不嫌累得慌?”
“因为这个人跟逃税案有关系啊,”思路一破开,尹义的回答便果断了起来,“他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秦茗能帮他去日本,他也需要借口去日本,好调查宋逸在那边的人际关系,宋逸是贩卖那批货源的关键人物……后面他要查的是整个走私的组织!”
末了想笑又不敢笑,尹义含了一嘴粥囫囵发音,补充一句:“结果炸出果屎生绿。”(结果查出个私生女。)
尹一墨把手帕往他脸上拍,嫌弃也免得他喷粥,道:“这个私生女咱们后面说,回到最初的话题,就目前说的剧情你总结一下,这个陆珉宇,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尹义:“心思缜密,遇事冷静,有行动力有魄力,只身赴远洋……唔,甚至不介意和秦茗互相利用资源的这个……”
怎么形容比较合适啊?
尹一墨想了想,道:“不拘小节吧,他也是个爽快人,说是警官还不如说是个警探,圆滑市侩,待人处事很灵活。”
尹义点点头,捏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所以我演的,看起来是个正义凛然的刑警,实则是个披着警服的商人……有点狡黠又很精明的那种?”
因为你情商智商都和颜值成反比,看着不说话反倒更像个聪明的。
尹一墨在心里损起他来是毫不留情,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接过尹义手里被扫荡得一干二净的保温盒,和自己的一块儿扔进了布袋,等晚上不二婶来时再麻烦她带回去。
等她收拾完餐具,尹义已经拿着剧本,陷入了沉思。
尹义一旦不说话,注意力就会变得十分集中。
尤其体现在他思考事情的时候,会不自觉板起脸,眉头紧皱,这时尹义给人的感觉会和平时吊儿郎当的印象截然不同,有点像警惕的德国狼犬,或者杜宾。
这些犬种都是军用警犬,外表帅气,严肃,又认真,威风凛凛。
莫名的有气势——只要他不笑。
同样的眼睛,在尹一墨的五官里体现出的是柔媚与英气兼并,但到了尹义轮廓坚毅的脸上,就是阳刚的正气了。
只不过尹义很少严肃,他基本嘴角带翘,总爱咧着嘴笑,一笑便憨,一憨起来就是——不好意思,这个比喻可能略毁艺人形象——哈士奇本奇再现。
所以他观众缘很逆天,到目前为止明明一部作品都没有,路人粉却是一群接着一群凑,同期艺人的人气都是虚高的,他反倒得往低了报,不然压不住别人的嫌碎言语。
这么一想,每年尹义给尹一墨拍爬山的生日祝福视频,放到网上,由此被星探发掘,也不算是意外了。
还记得第一次被私信,刚满十九岁,可算搞清楚状况了的尹一孚果断跑去问尹一墨:“姐姐我可以出道吗?出道了就能影响更多的人了吧?到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号召更多人献血,也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到地中海贫血这个病了。”
尹一墨一方面感动于他的坦然,一方面又感叹憨憨有憨福,她从来不会阻止尹一孚想做什么,于是便回答:“你想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支持你。”
尹一墨偶尔会追追剧,但那是为了学中文,对偶像追星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但她却花了三个月的时间,趟在病床上,看了数十档选秀的综艺节目,百度翻遍无数经纪公司的资料,帮尹义反反复复的递简历,整理相关资料,最终选定了合适的经纪人——李树音。
尹父搞科研常年不见踪影,尹母更是医药界的商业神话,神龙不见首尾。
自打尹一孚见到尹一墨的第一天起,他就像刚断奶初次见人的小奶狗一样,始终围绕在她身边打转。
尹一孚童年都很少能和父母一起吃顿饭,内心其实是极度缺爱的,对她这个横空出世,病怏怏的双胞胎姐姐,用他的话来说,便是:“佛祖都看不下去了,派圣诞老人给我送礼物。”
和他一样刚过完六周岁生日的尹一墨:“……”
这两人应该不是上下级关系吧?
别说尹一孚,就连尹一墨,也只是刚回国的那几年,见过父母两面,之后二人就纯属满世界飞的状态——尹母柳茜观察了几年,看他们感情这么好,便放心的撒开手——不管了。
只是逢年过节,都会固定时间来电话,关心儿子的近况,也仔细查问女儿的身体。
在平台拍视频是尹一孚高中时的主意,他拍风景,是因为尹一墨身体不好不能随便外出,又喜欢山林,于是尹一孚开始跑景华山,就是为了给她拍山顶的风景照,哄她在医院里开心。
尹一墨也学着剪视频,写文案,姐弟一起,用心经营着这个账号。
尹一孚的大学四年,是尹一墨感觉自己最有价值的时光,好像他也和她一样,上了个学。
因为身体原因,她在日本,都没能上过学。
所以尹一墨也总是想着,能为弟弟做些什么,才好。
她双手托腮,欣赏了半天自家弟弟难得一脸严肃,在认真思考的帅气模样。
尹一墨忽然想起了另一个远在东海之外的,小时候也是这样,一认真想什么事情,眉头就会锁起来,小小年纪,却已然是大人的模样。
和一孚,完全是两个性子呢。
真要说起来,个性跳脱的她和一孚,性格反倒是更像些。
尹一墨隐秘的想,悄悄的笑,她不打算打扰尹义看剧本,而是轻巧的绕过沙发,爬上了床。
她从被窝里翻出手机,舒适自在的躺好,弯着嘴角,给剧本外的关键人物,发了个消息。
“墨ちゃんって誰なの?”(小墨是谁啊?)
乔凛一脸惊讶,连同手机一起握住霍证的手,好奇的问。
她那两只刚洗完碗,冰凉凉透心凉的爪子,蹭得霍证很是无语:“你都不用温水的么?”
女孩子手沾多了凉水不好吧?
“都四月天了好不好,已经开始热了。”乔凛嗔怪似的扫了他一眼,一脸“老娘哪有你那么虚”的嫌弃表情,道,“你居然还有别的日本女性友人?小证君,你……你是不是已经不爱我了?!”
霍证:“……”
你能不能哪儿凉快上哪呆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