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系美学亲犬录》奶凰包饱煲

12、凤眼女娃娃 “格葛素爱

　　更何况这个民间传说还这么的离谱。
　　霍证想起青石碑上被镌刻得遒劲有力，乍一看清新脱俗，实际言辞用语极其华藻，字里行间都透着“我很浮夸你千万别真信”的大段文字，嘴角就一阵抽搐。

　　他们还说景华山的山神大人——镜花仙娘子，真身就是片梨花花瓣咧，你信吗？
　　反正我不信。

　　“咳咳，”霍证清了清嗓子，好整以暇的说：“我对仙侠传奇聊斋志异这一类的东西并不是很——”
　　他一步一步后退，险些一脚踩在碎石子上滑倒，然后就被一股外力牢牢地锁住了腿。

　　霍证：“？”

　　他低头一看，原来是被忒小一只的女娃娃绑住了腿，瞧着也就两三岁出头，扎着软糯糯的哪吒头，还睁着一双漂亮干净的凤眼，眼尾上挑，琼鼻似玉，菱唇皓齿……等等，这不叫小女娃，这是个活生生的美人胚子——
　　霍证推了推眼镜，咽下一口水，我靠，这五官要是能等比例长大，怕不是个祸国殃民的料。

　　“哒格葛。”
　　霍证：“……”
　　这似曾相识感是怎么回事？

　　“你能扑能帮窝哉朵发呀？”小女娃嘟了嘟嘴，不开心全写脸上了，“窝沟扑着。”
　　霍证：“……”
　　等等，让我捋捋，你说啥？

　　“那……你先放手？”
　　“窝、窝方手了，你费帮窝哉吗？”
　　“恩，你放手了——我就让你摘到。”
　　“好！说发算发！”小女娃甜脆地应了，马上松手，然后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霍证，表情甚至可以用眼巴巴来形容。

　　只见霍证蹲了下来，平视起这个粉嫩嫩但又有点妖娇神气的小美人娃，仔细凝视了半晌，没说半句话。

　　尹义：“？”
　　你不是答应了人家要帮她摘花吗？话说这爹妈心是不是有点大了？
　　尹义四处张望，她父母人呢？

　　正当他纳闷之际，霍证一手指着他，一手点了点自己的鼻尖，开口了：“大哥哥和这个人比，谁帅？”
　　尹义：“……”
　　你好幼稚啊。

　　此刻霍证的一双眉眼都似弯非弯，要弯不弯，下眼睑只有卧蚕微微地鼓了起来，给他狭长的眼型添了几分颇具幼态感的亲和力——这通常都昭示着他前所未有的好心情。

　　他这一笑，就叫小女娃一下注意到了，这个大哥哥的眼睛，分明和她一模一样！
　　于是她飞速扭头瞅了眼“哒格葛”正指着的尹义，又回望“哒格葛”——

　　“格葛素爱！”她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尹义：“……”
　　你也好幼稚啊……不对，你本来就很幼稚！

　　霍证快笑成枝桠上一朵灿烂开放的梨花了，心满意足地抱起了这只凤眼女娃，举高高叫她够着了花，小女娃摘到画，焦急得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下地哧溜一声就跑远了。

　　尹义瞧着她欢快蹦跶跶离去的背影，感叹：“那女娃的眼睛。”
　　霍证欣然同意：“好看吧？”
　　我也觉得。

　　“居然跟你一模一样。”

　　霍证讶异地看了尹义一眼。
　　竟被注意到了。

　　尹义耸耸肩，不咸不淡地解释：“就算是在内娱里，也不见得能有几个人是你这样的眼睛，太少见了，我刚刚只看了一眼，就记住了。”
　　霍证不置可否的笑了，不错，他也有双少见的凤眼，和刚刚那来讨梨花的小女娃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他的双眼皮子更浅，前半段又折在了眼睑里，是内双，不容易看出来，再加上他还戴着眼镜，会留心注意到的人，很少。
　　不看身高只看脸，霍证长得秀气，高中还没开始窜个子前经常会被误会成女孩子，这也是他为什么选择戴眼镜的原因之一。

　　尹义正想提醒他还没摸树呢，那小女娃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了。

　　这回不是冲霍证的大腿了，而是直接往尹义的方向奔——在他腿边堪堪刹住车，然后又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踮了脚尖好几下，想去够着尹义垂在裤边的手。

　　霍证：“……”
　　看来这不光是个小妲己，还很有可能是个小武媚娘——她怎么什么都想要啊？

　　尹义倒是没想那么多，他好奇这回她会想要什么，于是也蹲下了身子，不料被人家用小手“啪叽”一声，拍住了脸。

　　“噗。”

　　毫无防备，不慎被她两巴掌左右同时开弓，瞬间给拍懵了的尹义：“？？？”

　　小女娃亮开了嗓子，喊得特别特别大声：“蛋治你号豪看！”
　　说罢还煞有介事地努力将小脸蛋反向偏离霍证不怀好意地目光，明显心虚：“哒格葛帅，蛋治你豪看，要劈他豪看一北倍！”

　　敢情这小妮子是良心发现回来弥补他了——尹义笑弯眼，瞬间就不拿这两个和她人一样软糯绵柔的小巴掌儿，当回事儿了。

　　“不好意思啊两位先生，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我女——呀，我的天，鲤鲤你在干什么！？”
　　只见迎面快步走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妇，怀有身孕的女子要比推着婴儿车的男子快些，迅速将小女孩抱了起来。

　　“妈木嘛！”
　　这辣耳朵的普通话……天可怜见的，快给孩子请个中文老师吧——收扑鸟乐。

　　“没事，”霍证摆摆手，仿佛不介意自家养的大型犬因为过于乖巧，而导致一路被人随便薅似的，十分大度，道：“他皮厚肉糙的，拍两下不碍事儿。”
　　尹义：“……”

　　他揉脸后起身，接过霍证的话：“没事，她很可爱，长得也漂亮，像阿姨您。”

　　哟呵，嘴甜啊，还挺会说话，霍证斜了他一眼。

　　小女娃的妈妈笑了，亲了一下孩子：“你也好看，浓眉大眼的，瞧着就俊，又高，身体肯定好。希望我肚里这两个也能像你一样，健健康康的。”

　　霍证这才注意到，这位妇人的肚子明显比一般怀了孕的母亲还要大些，他还以为只是足月了，但想想足月应该是在家里待着待产才是，怎么可能还有余力跑出来爬景华山。

　　“您这……也是双胞胎？”
　　“是的。”鬓边插了朵梨花的女子笑眯眯的回答，她身旁的男子像是怕她累着，迅速从她手里接过了小女娃，放回到了婴儿车上。他一手推着车，一手还不忘扶好内人的腰。把这一连串的动作都做完，这才有时间也朝他们露齿一笑，霍证定睛一瞧，又看了一眼小女娃，瞬间心下了然。

　　怪不得这女娃娃小小年纪还没长开就能叫人看出是美人胚子的潜力——敢情是专挑爹妈的优良传统基因继承了。
　　纯天然无缝衔接——好看的五官一个没落下，这逆天的运气。

　　“您就是给她摘花的‘大哥哥’吧？”女子丈夫腼腆的说，“小女给你们添麻烦了，她性子活泼，不怕生还爱乱跑。”说罢像是憋着笑，忍俊不禁道：“她说不能为一朵花伤了另一个大哥哥的心，要回去补偿。我们还以为她闯了什么祸，就赶紧跟来了。”

　　霍证想笑又不好当场大笑，只好暗自强忍，腮帮子被憋得直发酸。

　　另一个“被伤透了心”的“哒格葛”表示十分镇定，假装很有闲情逸致的伸长手，轻轻松松就摘了两朵无辜的梨花，轻巧的插进小女娃头顶的两个小揪揪上。
　　小女娃被他逗得一阵“咯咯咯”地笑。

　　看着人家一家三口……不对，是一家五口说笑着离去的背影，尹义忽然心生感慨：“也不知那母亲肚里还怀着的两个小宝贝，是男孩还是女孩？”

　　霍证想了想，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便开始充当姜太公，引导话题：“男孩女孩都很好，只要不是龙凤胎，胎儿们能在母体里双双顺利发育好的机率，都比较大。”
　　尹义傻眼，回头上钩上得迅速：“龙凤胎在母胎里的发育过程会更危险吗？”
　　譬如他和尹一墨？

　　“对的，”霍证懒懒散散地跟在他后头，抬眼去看尹义已经有点慌张的神情，便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话徐徐诱之，给他科普：“龙凤胎就意味着这双卵双胎是异卵双生的，胎盘都会多一个，可想而知会对怀孕的妈妈造成多大的身体负担，风险自然也大。”

　　他顿了顿，俯视着尹义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继续补充道：“男女婴在宫内所需的激素环境是不一样的。女胎儿如果在高雄激素的环境下生长，就很容易被影响，导致发育出问题。”
　　所以你没必要内疚，你姐姐身体不好又不是你的错，霍证后面还有话，但他没说出来。

　　霍证的眸色和发色都偏浅，在自然光下，会呈现出金棕一般的温厚色泽。
　　下山时尹义依然还是走在前面，但因为是下山，此刻走在他身后的霍证反而是在他的斜上方。
　　霍证站在高处，背着光，这层金棕的色泽透过尹义的双眼被最大程度的折射出来——他明白了，霍证在安慰他呢。
　　心底霎时像被暖阳照亮，一派宁静和煦。

　　尹义从不吝啬于肢体表达，一个箭步踏步到了霍证的面前，张开雄厚的臂膀，给了霍证一个大大的熊抱。

　　霍证差点没被他这一抱给勒断气。
　　他眼镜都被尹义折腾得歪了好几分——霍正其实不太喜欢跟人有肢体接触，但什么也没说。

　　早春虽然冷，但人体总是温暖的，比起霍证的白毛衣上，那被沾染得跟挂霜似的寒气，看着就体魄强健的尹义——体温显然更高，温度透过他那薄薄的灰色落肩卫衣，直直地传达到了霍证的胸膛。

　　老老实实挨完这个厚实的熊抱，霍证忙不迭地抬脚单腿往后上迈了一步台阶，拉开了他们彼此间的距离，他扶好眼镜，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倏然开口：“你是不是经常锻炼？”
　　尹义嘴一咧，黑人牙膏式招牌笑容再现：“恩，我体育生。”

　　霍证：“……”
　　看得出来。

　　霍证双手插进口袋兜，这个动作是他今天从尹义身上现学现卖来的——这样手心的确会比较暖，他问：“你一个体育生怎么会跑进演艺圈里发展？ ”
　　他是不怎么关心内娱的事情，但一个心思单纯，就差没在脑门上写着“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但秉性特别特别纯良”的体育生，能无缘无故出道——撇开经纪人的安排不说，这也太可疑了。

　　尹义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个……”
　　能不说吗？要说出来的话肯定得供主谋啊。

　　他有些心虚，因为这个人其实早就已经在他嘴里，冒出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