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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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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许澈第一时间给安德斯回了电话。
“silas,你真是个不听话的病人。”
在许澈的生活计划里,每个月的二十六号是雷打不动的去安德鲁那里的日子,这是五年里第一次放安德鲁的鸽子。
“对不起,我回中国了,等我到纽约即刻去找你当面赔罪。”
“silas,你见到你的\'药\'了吗?”
许澈轻轻的发出一声鼻音,“嗯。”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多和他接触也许能够帮助到你。”
许澈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落地镜里的自己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了,爱而不得的时候,再爱就不礼貌了。”
“好吧,随身带着药,有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
“OK。”
许澈蜷缩在沙发上,精神亢奋无法入睡,算了,正好调一调时差吧。
桌子上的水放凉了,许澈把桌子上的药片按回瓶里。
手机消息响个不停,有微信群里的消息,还有you tube的推送,RuinsGhost游戏预告一出,仅一天播放量就突破了一千万。
微信小群里消息炸翻了天。
一群羊:普天同喜,新游戏上线满座好评。
cc:不枉我错失十几个晚上的美容觉,[掩面哭泣://]
缝缝补补又一年:我们不得搞个烛光晚宴庆祝一下,同意去East Harbor Seafood Palace的人请保持呼吸。
silas:你们去,我掏钱,我现在人在国内。
一群羊:什么?? 我们在工作室里昏天黑地,争分夺秒的工作,老板跑路去了?
cc:看不出来吗,一如合木深似海,感情淡了,我们五个就是冷宫里的妃子。
silas:拒绝阴阳,有正经事,你们有什么要带的东西吗,找个代表统计一下,免费跑腿,过时不候。
缝缝补补又一年:我要五瓶老干妈,三瓶味极鲜,如果再来点火锅底料和螺蛳粉啥的续命的东西就更好了。
silas:我要不要再给你整俩川菜厨子一起打包回合木。
缝缝补补又一年:[脸红//]也不是不行。
cc:哈哈哈哈……,蹬鼻子上脸。
一群羊:栓Q,我是一只没有毛的白鸽,因为你让我无羽。
耳东尘:……
穆辞年:……
silas:@全体成员,准备一下,等我回去一起做最后的Bate测试。
一夜无梦,许澈起了个大早,打车去了海边,青市沿海,在市区不堵车的话驱车半个多小时就可以到海边逛一逛。
在沙滩上转了转,看看四周的景色,一切变了又好像没变,其实不管是青市的海还是Coney Island Beach,在许澈心里都没差,海只是一个泛指和统称。
秋天的沙滩,天际泛着黯淡无光的气韵,除了最后一波即将离去的赶海人,更显的空旷而寂寥。
不是旅游旺季,渔民们出海捕捞的海鲜都会大批的卖给各大餐馆酒店,正赶上天气不佳,找了好一会在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海鲜摊子,称了几斤海参和鲜虾,借铺子里的灶具煮了一锅汤,装满提前备好的保温桶里,剩下的留给买给店家当早餐。
走进病房的时候,许瑞江还在睡,听到声响后眉头紧锁的翻了个身。
许澈轻手轻脚地走到床前,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本想悄悄溜走,不成想刚打开门就差点和迎面走来的人撞上。
许青阑手里提着餐盒,看着站在门口左摇右晃想要找缝隙趁机溜走的人,心急的一把拉起许澈的手腕。
“等我一会,我们出去说。”
两人站在走廊尽头的空闲区域,依旧保持着很多年前的习惯,每当独处时开始总会保持一段时间的沉默,仿佛在各自思考,也好像在暗自平静,想着在什么场合和气氛里该说什么样的话,才能维持住如履薄冰又岌岌可危的关系。
每次许澈总是最先开口的那一个,“我顺路点了个汤,等会他醒了让他喝一点。”
许青阑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颤,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
许澈自己在说完这句话后都不自觉的咳了两声,在所有人的记忆里,许澈和许瑞江同时出现的场景并不多,不是漫无止境的沉默就是突然爆发的争执。
“五年了,你长大了许多。”许青阑轻轻叹了一口气,一团烟雾也被从口鼻中带出来。
许澈自嘲般的扯了扯嘴角,“是啊,难不成还是像五年前一样无理取闹。”
“我大概猜到自从许瑞江生病后,一直是你在打理宏盛,我五年前没有学会的原谅,如今也依旧没办法做到,这么多年来其实想一想你,和你母亲也是受害者。”许澈哽咽了一下。
“宏盛你拿走吧,我不想一看到它以前那些悲痛欲绝的事在我心里卷土重来,也拜托你能在他最后的时光里代替我照顾好他,也顺便好好照顾自己。”
分别的意味不言而喻,许澈执著地没有把“离开”说出口。
来时只有一个矮矮的行李箱,再坐到机场的候机厅里,大包小包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许澈无奈的选择托运。
他贴心的给每一个朋友准备好了礼物和要代购的东西,却唯独自己没有带走这里的一分一毫,许澈明白自己的野心,也清楚的知道这份野心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一如再次分别的清晨,那双死死揪着自己背影的眼睛,里面写满不甘和落寞,像是心爱玩偶失而复得的小朋友,醒来发现只是一场触不可及的美梦。
许澈再次头也不回的,走的决绝。
还没等许澈登上登机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堵在面前。
“澈少,您暂时还不能走。”
还没等许澈搞清楚什么状况,就被人半推半就的出了机场,坐上一辆辉腾V8。
许瑞江人躺在医院里,没有精力管自己的去向,现在唯一能调动人手的只有许青阑。
想到这里,许澈倚在后座上感到头疼的闭目养神了阵子。
许澈听着副驾驶上的人接着电话,嘴里一直应复着,手里拿着一本护照。
许青阑未必太看得起自己了,他有心不让自己走,自己简直插翅难逃,犯不上既派人来“请”自己回去,又把自己护照扣下。
“你们要带我去哪儿?”许澈认命的问道。
车里一阵鸦雀无声。
和自己说话是会判死刑吗。
……
怡景别苑。
“这是许总给您的钥匙。”
除了护照以外,自己的所有东西都被毕恭毕敬的放在公寓的客厅里。
“嗯,好,你们撤了。”
许澈保持从容的微笑目送几个保镖进入电梯,掏出了口袋里疯狂振动的手机。
cc:澈哥上飞机了吧。
缝缝补补又一年:老板不远万里的给我们当跑腿,咱们必须得到机场列队欢迎啊。
一群羊:正好咱可以晚上开瓶孟逢年的老干妈庆祝一下。
缝缝补补又一年:住脑!碰我可以不要碰我的老干妈,休想碰我的老干妈一根手指头。
cc:哦?一根不行,亿根可以。
耳东尘:不过没看到澈哥冒泡,应该是在飞机上了。
silas:虽然不忍心打破你们的美梦,但是还是得出来解释下,因为某些不可抗力的因素,我还得暂留国内一段时间。
一群羊:地震?海啸?澈弟你人没事吧。
silas:……不是,总之很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总之在老干妈啥的过期前我大概能回去。
缝缝补补又一年:老板人没事就好,等我饥不择食的时候唐人街上的中餐点还能凑合。
穆辞年:那我们的PlanB可以启动了。
silas:?
许澈敲字敲到一半,一个电话打进来。
看了一眼号码,是许青阑的私人手机号,好家伙,还没让你提头来见,倒是自己送上门开了。
“喂,许青阑你什么意思?”
电话另一端里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
“怡景北苑是我自己的公寓,你暂时住在那里,我回许宅住。”
我问得是这个吗。
“我要回纽约。”
“不许。”
许青阑的语气罕见的急切,突然间又变得柔和起来,“许澈,我很想你。”
最后几个字音被拉长,许澈从中竟感到几分宠溺哄人的意味。
许澈认命般闭上眼,他一直都知道,在许青阑身上,自己一直是予取予求,无可救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