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篇（被钥匙打开的盒子）》北风

12、资料篇（第十二章）

　　千夏的家有三间屋子，二间内屋，一间外厅，总面积也不足30平方米。自从救回卡恩起，他就和我住一个内屋，千夏睡另一个内屋，房间里只有一个床，但我从没有和他同床睡过，一来怕上床难以自控；二来怕自己睡得太舒坦，经过那次皮开肉绽的被抓经历后多少得了点教训，索性背靠门坐睡，似乎又回到了从前卡恩的寝宫，只是这里的夜比较凉，更没有暖炉可供御寒。
　　卡恩常常看着只盖外套蜷缩在一角的我，有丝不忍。夜深，他还未睡去，侧着脸注视着我，说道：“要不睡上来吧？”
　　我微睁的双眼又略张开一些：“这么晚怎么还不睡，你的伤都没痊愈。”
　　“看你每天睡在这儿，真得能睡着吗？”他用迷离而略带疲倦的神色看着我说。
　　我咧嘴微微一笑：“这样挺好，不会睡死过去。”
　　“哦！”他轻轻吱了一声，摆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楚楚动人略带伤感的双眸凝视着我，“你——”他欲言又止，“和你……”，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妹妹怎么了？”
　　我与千夏僵迟的关系令卡恩也担心起来：“没什么，睡吧！”
　　我随便敷衍的话语居然令他全无睡意，裹着长长的被子直起身坐在床边。
　　“怎么了？”我挪下身子问。
　　“为什么不对你妹妹好言向相，第一次见你们还有说有笑的，特别融洽。”
　　难道他不准备睡，打算和我耗下去谈千夏的事？我一皱眉硬生冲出一句：“以后少和千夏呆在一起。”
　　“为什么？”他似乎变得有点严肃，语气也强硬了。
　　我站起身，坐到卡恩旁边，二手紧紧地抓着他的肩：“看着我，崖！我们是天上的兵，但她可能是叛军的消息人，在危机时刻我们不得不提防。”
　　我的力用得过猛，他缩肩挣开我：“我感觉不像。”
　　我再次站起身，放大嗓门：“你现在失去了记忆，不要被假象所迷惑，你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形势，我们面临的是怎样的未来。”说完，我猛然推开门，千夏瞬间跌倒在门边，从卡恩和我说话起，我就察觉千夏鬼祟的行动。我恶神指着千夏说道：“想听就光明正大的进来，不要偷偷摸摸站在门外。”
　　千夏表情凝重，用低沉的语调问：“为什么要怀疑我？”
　　“请你告诉我不怀疑你的理由？”我极不友好地说。
　　“我是尢西亚的女儿，我不会这么无耻去背叛天上的人，用我母亲的名义发誓。”
　　她想举手发誓时却被我的手挡下：“母亲？还不知道你是不是尢西亚的女儿，我不喜欢打女人，你视相的就快滚出去，别打扰我们睡觉。”
　　千夏没和我多说，乖乖关上大门，听她脚步渐远才催促卡恩快点睡下。
　　卡恩甩开我，掀门欲想冲出，我一把拉住他：“去哪儿？”稍稍用力又把他拽了回来，他狠狠瞪了我一眼，甚是不满地躺下捌过身子睡去。
　　第二天，千夏又失踪了。桌上有备好的早餐，早餐旁放着一张褪色的照片，我上前拿起，照片里有二人，一个是尢西亚，一个是十多岁的女孩，尢西亚慈爱般抱着那个女孩，我猜这就是她的女儿，两个人的脸贴在一起好是亲热，女孩笑得很甜，尢西亚也是。从未见她如此宽余的微笑，就如金灿灿的光辉分外美丽，这就是尢西亚，一个爱家的母亲。
　　卡恩好奇地指着照片上的女孩问道：“这个女孩好像千夏呀。”
　　“是的。”我答道。
　　“旁边的那个呢？那个女人好漂亮。”他指着尢西亚问。
　　“是她的母亲。”我瞥过注意卡恩的表情，果然他连尢西亚都不记得了。
　　“现在她的母亲呢？”
　　“给叛军抓走了，千夏一直想救她的母亲。”
　　“那你还怀疑她？”卡恩似乎又想到昨晚的事了。
　　我没做声，放下照片回到里屋关上门。虽然是4年前的，但从外貌的各种特点来看的确是千夏没错，从这点上多少肯定千夏是尢西亚女儿，照理尢西亚的教育方式不至于让女儿沦为叛军的走狗，担涉及卡恩入住因素，多少还是对她有所保留。
　　过了不久，千夏回来了，看到桌上的照片已被翻动过，背对我极不情愿地吐出一句：“看过了？”
　　“证明你是尢西亚的女儿。”我也不好太为难她。
　　“现在可以相信我了吧？”
　　“可能！”
　　千夏一定不喜欢我的回答，僵持的脸一直没敢松懈下来。
　　下午，我盘算着一件事。
　　在这儿生活已经２个多月时间，可一次镇子也去没过，每个天上的情报都是从千夏口中获得的，然而，我所需的情报可能对千夏来说并不是重点，甚至很多事不能明言，尤其是天上的敏感问题。自从我和卡恩掉下来后要调查的事十在太多，天上的罪恶份子是如何肢解天上，盒子现在到底在谁的手里等等，顺便去验证大屠杀的情报是否准确。于是，我想涉险去一次利元镇。
　　将卡恩留在这里也不放心，在几番争扎与踌躇后，决定带他同行。千夏听闻也想前去，我没答应，只让她去准备一张镇子的地图和一套女装，女装当然是给卡恩穿的，他的长发第一次骗过了千夏，想来乔装后会比较安全。
　　虽说千夏比卡恩矮上半截，但衣服穿上倒是分外合体，衣服是我帮他试换上的，他比来时又消瘦了一圈，照理18岁的年纪不该如此纤瘦憔悴，一个原因是近期的伤势，第二个原因就是力量的丧失。
　　我吩咐卡恩出门后不准说话，不许抬头，光废话就讲了足足半小时，他不停应头，似乎都记下了。
　　谁知昨晚乖顺的他，一大早是百般不愿，甚至出口成章说堂堂男人为何要穿女人的衣服，扮成女人样，原来的计划被他通通打乱，气得我拿起衣服，揪着他上衣领子连衣带人往内屋拖，门“砰”一声关上，锁好。反正是失忆了，硬来是最后一招。
　　“快点脱掉换上。”我将衣服扔在他身边的床上嚷道。
　　“不要！”他中气十足地拒绝。
　　“相不相信我用扒的？”我稍稍走近以示威胁，其实我并不打算伤到他。
　　听我一言后，他先是愣神一惊，随后有些颤抖地注视我，似乎想到前些日子我亲他那幕，脸刷得就红了。接着，带着试探的口吻轻语：“你敢！”
　　这两字倒是多少有几分王者的套语，但语调似乎用错位了。这不，我当机立断一手挟住他两手，另一手熟练地扯开他上衣的直排扣，卡恩不算坚实宽阔的胸膛顿时敞开。我把他摁上床，将他双手上压，另一只手进攻他的裤子，刚拉开裤腰上的带子，他终于慌得三魂没了六魄，害怕地大叫：“你出去，我穿就是了！”
　　磨蹭半小时余，方才从内屋出来，低头莫不做声，黑褐长发配一束长裙，妩媚中略带娇柔，扮得十属逼真。
　　我让卡恩挽住自己的胳膊，做出很亲密的模样，虽然乖乖配合，但侧头看他低沉又咬牙切齿的尊容，心中一定百般委屈与怨气。回想曾经在天上的日子，无论我与他的关系发展到何种地步，我都不会要求他，他也不会主动牵着我，那时的他总爱双手下垂抬头前行，而我则紧跟于后侧。
　　在前往镇子的途中，脑海中反复罗列此行的目的。首先是天上的情况，包括宫廷及其他临界城市的强占情况等；其次就是叛军部队的分布情况，尤其是各个分部的长权人是谁，当然，这点是很难查证的；接着是关于王死去流言的来源；还有，盒子的下落……最后就是千夏提及的大屠杀事件。从我个人对异国的了解和分析来看，大屠杀的目的之一就是势权，告诫众人跟异国作对就是死路一条。
　　来到利元镇几乎看不到出出入入的士兵，顶多在通道两侧安插了三、四名守卫，通道一边是向千夏的家和天上的路，另一条应该是通向原来异国的主城，可以确定，4年前并没有这个镇子。镇子并没有千夏所说的那么平静，镇子很小，望去边界处围成的高墙甚是把光都挡在了外面，街道的商人或平民有不少是带着武器的，想必并非是一般的人，全城张贴着天上士兵的照片，大都是一些我不认识的脸，可见他们在天上的官职也并不高，但有几张脸却很熟悉，曾经崯洞挖盒子的狱副长西拉瓦，监工头子杜奇托，奇怪的是没有人关注这些照片，要不停留不足2、3秒就别身离去，当我在照片前站着足有1分钟后，居然投来了周围竟20多双惊恐而好奇的眼神。
　　为了掩人耳目，我立即转头搂着卡恩走进了一家酒馆，掌柜是个很美艳的女人，女人见客人上门走了过来，眼神却不往我这瞅，到是瞥了好几眼低头不语的卡恩，微微笑道：“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从前没见过。”
　　说罢，就又二群人用闪烁而凝重的目光窥视着我们，酒馆也并非安全之地。
　　“我们是生意人，这是我妻子，她是个哑巴，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尽量装得友善，心平气和。
　　“是这样呀！”女人刚想多问几声，外头传来雄厚的男人声音，我警惕地转过头，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约40多岁的大汉，落腮处有几簇胡渣，身上有叛军的标志：“满了吗？”他似乎在找座。
　　女人笑嘻嘻地走上前，帮他掸去身上的尘土说道：“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满了。”
　　见到女人阿谀奉承的模样，想来他可能是有级别的叛军人物。
　　过了不久，那男人瞄上了我们的桌子，其则我们这是个四人桌，可现在只有二人坐着，他大咧咧地一屁股钉下了，看都不看我们一眼：“不介意我做这里吧？”
　　我微微摇头，他突然盯着我出神地看了起来，渐渐地鬼笑着：“小子，想不想当兵？”
　　我并不想搭讪，多一式不如少一式，便对女掌柜说把位子让给他，拉着卡恩想走！他一手拦在我面前。
　　“干什么？”口才方感咄咄逼人。
　　他并没有翻脸，递上一张报名表，顶部是叛军的标志，我并不想详读其中的内容，正打算塞还给他并婉言拒绝，他却侧身背对我轻轻嘀咕了一句：“如果想当叛军的兵，填好交给守门士兵就行了！”
　　“叛军？！”我猛一回头，那男人已经开始和酒馆掌柜打情骂俏起来。他并没有称异国或我国而是叛军？为此，我们匆匆离开镇子，总算安然无恙地返回家中，除了遇见神秘的胡渣男人外，连半点收获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