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客人 ...
-
第三章客人
悠闲的过了几日，天气好时堇涟就在院子里支上画板，画几张设计图。毛笔和水彩，用来表现古装再合适不过了。
公孙并没有拉什么客人来，堇涟心安理得的过着白吃白住的日子，反正她只负责留人，其他的不是她的责任。公孙每天会遣人来要最新的设计稿，堇涟也不晓得他能不能看懂，反正要看就看呗，谁让人家是赞助商呢。
悠闲的日子过的堇涟闷闷的，老天有眼，让她很快蹭到了一个外出的机会，是跟他去巡视几个大的布庄。他家的布很精致，而且还有边陲来的稀有货色。这种奇巧货品是断不会摆在柜台上抛头露面的，只是收起来卖给老主顾。堇涟今天也饱了饱眼福，看来他是有几个达官贵人的老主顾，最不济也得是花魁级别的，都是有钱又需要好衣服的人，怪不得夸口要给她拉顾客。
看完布庄天色还早，堇涟于是便请他顺便“路过”了一下她的裁缝铺。
下了马车，堇涟看着旁边“天机裁断”的大牌坊，皱了皱眉。大而且阔气的铺子，名字都这么霸气，自己的小铺子在这里的日子看来会比较艰难。怪不得公孙这个奸商随便就把这个铺子给了她，要是个风水宝铺，才不会这么容易。
她的铺子小小的，外面已经装潢好了，弄得精致素雅，里面还有点没有完工。乍一看上去还是很吸引人的，偏偏旁边傍着天机裁这种行业巨头...堇涟无奈。
“你干嘛在人家这么强大的店旁边的盘地开铺子阿！”心中郁闷，她于是朝着公孙发泄。
“...因为便宜。”
她瞬间无语，这个公孙，如果真跟看上去的一样傻就好了。
街上突然间人声嚷嚷，他们这边铺子里的人也忍不住去看看有什么热闹。
竹青色小轿一顶，正停在天机裁的门口，轿帘一挑，走出来一个女子，身段高挑，楚腰盈盈。她正望着天机裁的牌匾，从堇涟这边只能看到一个侧脸，五官并不是特别出众，放在一起却非常的和谐，让人忍不住想感叹造物的神奇。
天机裁的伙计已经迎了出来，看到她的打扮就知道是大客户，满脸堆笑。
“这位小哥，”堇涟随便抓过一个看热闹的路人，“请问这个姑娘什么来头”
“这个是月栖楼新来的花魁渺淼，后天要挂牌献艺的。”
怪不得漂亮的都不像人，堇涟盯着那美丽的侧脸，瞬间幻想出了三套不同的礼服穿在她身上的样子。等她从白日梦里面回过神来，发现那张美丽的脸已经朝她转过来，也在看着她。
果然不能随便在大街上盯着别人看太久，被发现了好窘，堇涟抱歉的一笑，转身要回店里。手却被人拉住。
堇涟看着公孙，你干嘛拉我，放手，她用目光警告他。
公孙的目光却看着渺淼的方向，她偏头看过去，渺淼正朝这边走过来。
她走路时真如凌波微步一般，脚尖就像踩着云朵，整个人仿佛都是飘在空中，轻盈的跟神仙下凡一样。裙边在地上拖动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她的脚步声。
公孙忙把渺淼让到店中，留下堇涟转了个身却还呆在那里继续赞叹那天人一般的美貌，她周身的光环让堇涟的存在感变得十分微弱。
看着公孙和渺淼相谈甚欢，堇涟觉得自己有点多余，面前二人一个勉强算是玉树临风，一个是花容月貌，天造地设，赏心悦目。
当然她可不是来打酱油的，欣赏好了，生意还是要做的。能在天机裁的眼皮底下首战告捷，顺利招揽到一个客人，她当然不会放弃。公孙因为跟渺淼早相识几分钟，便充当了堇涟的引荐人。
“渺淼今日能得见这般脱俗的设计，真是三生得幸。”渺淼微笑着夸赞堇涟的新衣。这身新衣，就是她招揽客人的最好招牌。
有人夸赞自己设计的衣服，比夸奖自己还让堇涟高兴。她知道她做的衣服配得上这样的称赞，而称赞她的人或许更多的是出于礼貌。
“渺淼后天便要登台演出，不知姑娘能否为渺淼赶作一件舞衣。”
“时间如此紧张，确实有些难办...”公孙在旁插话。
渺淼了然一笑，这点规矩她是懂的，“渺淼愿付双倍的裁剪费用，还请姑娘加急赶作。”
公孙这个奸商又趁机捞便宜，堇涟皱眉，表示不满。
“这倒不必，公孙绝无意抬高价格，姑娘初来乍到，着实不易，这次就只收布料的费用，就算是交个朋友。”
哈，这人还挺懂割小利拉回头客的道理，还赚个广告。不过，似乎有点见色忘利的嫌疑。里面还有她的三分利呢，都被他一起让了。也罢，反正她现在衣食无忧，就不计较了。
“下次不准随便把我的利也给让了！”堇涟再次用目光威吓公孙，他微微一笑，完全不为所动。
切，奸商。不过，我文堇涟也不是为了钱才做衣服的。这么想着，她对渺淼一笑，说道：
“我想先看过姑娘的舞再做设计，不知姑娘何时有空。”
这桩生意不仅要做成，还要做好。堇涟的热情，旁若无人的喷发了~
明月初升时，堇涟已经来到了月栖楼，身后几个下人捧着好些布料，全是刚才她精挑细选出来的。
这里生意还真是红火，灯红酒绿，歌舞阵阵，香风扑鼻。
堇涟由侍女引至渺淼的房间，屋子陈设古朴而且简单，散着淡淡幽香而没有媚俗的脂粉气。
能够把花魁的舞先睹为快，堇涟也算利用职务之便占了点便宜。本就身形飘逸的渺淼跳起舞来更是飘的淋漓尽致天花乱坠，有这种本事，绝对可以让达官贵人一掷千金。
堇涟作为女人，也被这种美深深折服。而且，她要给做出一件更适合的衣服，让这种美，发挥出一百二十分的精彩。
她从带来的深深浅浅厚厚薄薄的布料中麻利的挑出几款，比划着向渺淼表达了自己的设计构思。女人一说到衣服总是有说不完的话。等到完全确定下设计方向，已近午夜。
时间紧迫，明天就得把衣服交到渺淼手上。一回到家，堇涟就得开工。
撸起袖子冲进房间，本小姐文堇涟今晚要通宵赶工，挡我者死！
却见公孙正坐在她的房间里悠闲的喝着茶。身后几个织工绣工一字排开，只等她吩咐。
屋子里添了许多灯，光影摇曳，迷蒙的一层层打在他脸上，映出一种似笑非笑、温暖而又幸福的表情。让她看得一瞬间失了神。只是小小的一瞬间，她觉得自己不想破坏这种美。
一瞬间之后，她回想起自己是个裁缝，没时间在这里矫情。
“喂！”心说这人怎么大晚上的还喝茶，也不怕睡不着，还擅自坐在别人的房间里。堇涟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你出去，腾地方给我干活！”堇涟终于名正言顺的对他呼来喝去一小下。
公孙倒也没说什么，乖乖站起来让地方，反正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一切很顺利。
“还有，谢谢。”对已经走到门后的公孙，她又加了一句。
今天发生的种种，她的感激全在这一句的平淡里了。
公孙回头，相视一笑。
“快出去啦！耽误工期算你的！”
他在黎明前起身，走出房门。
清晨的空气，清新微冷。她房间灯火闪烁，偶尔有一两句低低的说话声传来。他看着窗里一片暖黄色的迷蒙，那种温暖让他很想加入其中。可他终究还是没有。
背转过身去，一缕日光在这时射穿了地平线。
这个女人，可不可以稍微不要工作狂一点。他无奈的一笑。
日上三竿，她终于长舒一口气。
这件衣服，她很满意。真想快些看到渺淼穿上它跳舞的样子。
她捧着它，激动的站起来。一时间脑部供血不足，她晃了晃，扶住桌子顿了几秒，眼前的黑色才散去。糟糕她竟然忘记了自己一直有点低血压，不过她是不会让该死的低血压破坏她今天的好兴致。
身后的织工绣工担心的围过来，她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抱着衣服出了大门，往月栖楼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