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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无声的委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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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非幸和虞时婔的关系越来越好,虽然看不出来非幸有什么变化,但虞时婔的变化可是大家有目共睹。
西大附中的食堂是允许内外宿生一起留下用餐的,每人都会有一张校卡,校内需要付费的东西直接拿校卡一刷即可。
自从在第一次虞时婔提出一起吃饭时,非幸打完饭无意间瞟到她卡里余额有整整四位数时还有些许震惊,至于到现在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小幸小幸,准备去干饭啦!还有一分钟!起床起床!”虞时婔拍了拍非幸的脸。因为最后一节课都是自习,非幸大部分会选择睡觉。而每天叫非幸起床,不论是将要上课又或是放学,已经渐渐成了虞时婔的习惯。
只是虞时婔不能理解为什么非幸会那么嗜睡,就像是一个机器但并不能连续作业一般。
“嗯......”非幸缓缓醒来,揉了揉眼睛,轻轻拍了拍脑袋,将要清醒的一刹那,下课铃声响起,虞时婔就抓起非幸的手向外冲去,直到没影。
显然非幸还没有完全醒,整个人都是被虞时婔拖着走的,可这一切动作又那么自然,一个月的相处,两人似乎已经开始习惯对方的存在。
在路上,虞时婔抓着非幸的手逐渐变成了手心相握。她每次牵起非幸的手,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握过她妈妈的手、保姆的手、朋友的手,都不会像非幸这般轻。
饭堂每天都是人山人海,稍微来迟了一点都得排到食堂外面去,还可能没有位置坐。久而久之非幸和虞时婔都养成了一个人排饭,一个人占位置的习惯。虞时婔力气大,又或是怕非幸这细胳膊细腿的没力气搬的动两个餐盘,所以每次都自动请功去排饭,让非幸去占位置。
这天一如往常般,虞时婔去排饭,非幸占位置。非幸在那里静静的坐着,单手扶额,双眼微闭,微风拂过,她眨了眨眼,无聊的把玩着虞时婔刚塞给她的皮筋。
“哟,这不是虞时婔身边的那个白毛吗?今天怎么一个人啦?被甩掉啦?”此时迎面走来的一个女生对她说道。这个人非幸并不陌生,之前在班上选课代表的时候这女生最积极,最后被周芷卉选为政治课代表,名叫刘云,她有一些印象。
“有事吗?”
“没看到都没位置了吗?你一个人占着两个位置干什么?餐也没拿,光来这坐着了?”
“我先来的。”说出这句话之后,非幸才终于抬起头看了看刘云。
“我最后说一次,你让还是不让?”
“我没有这个义务。”
这时刘云就立刻拿起刚打的汤,直接泼向了非幸。滚烫的汤水洒在非幸的半边肩膀上,单眼闭起,咬着牙,左手捂肩,脸色苍白可就是一声不坑,即使真的很疼。水的沸点是一百度,可非幸却硬生生被撒了八九十度的汤,周围都是人,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去帮她,连一声慰问都没有,而她还似乎听见了骂她是怪胎的碎声。可偏偏就是这样了,她都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在等,即使她不确定能不能等到。
刘云恼怒,见非幸都这样子了还不走,刚想伸手拽她起来,此时身后有一只手搭在了她肩膀上,重重一记,把刘云拍得失语。“不是,谁啊!”
“政治课代表,对吗?对不起啊,我忘记你的名字了,我这个人很难记住猫猫狗狗的名字,见谅。”虞时婔拍完刘云后看到了被刘云挡住的非幸。
熟悉的位置,不熟悉的人。
凌乱的发丝,嘴唇发白,湿了半边的白衬衣,神情木讷,似乎与全世界隔绝。
虞时婔把刘云推开,她好像从来都没有急切地想要去到谁的身边,可现在,她在骂自己,为什么跑得那么慢,即使已经来到非幸身旁。
虞时婔急急忙忙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住非幸,抓起非幸的手,她触碰到了原本冰凉的手但现在是滚烫的,她捧起非幸的脸,“小幸,小幸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非幸无神的望着她,红了眼眶,摇了摇头,她知道,她不能还击,不是软弱,而是不想让程采霞为她奔波操劳。
非幸无声,虞时婔冲刘云喊道:“你对她做了什么?”说着便走向刘云揪起她的衣领,“你是好好跟我说,还是要我撬开你的嘴扇一巴掌?”此时陈暕从旁边冲出来,一边喘气一边说道:“非幸被泼了,热汤,快,医务室!”
虞时婔立刻放开刘云,箭一般到非幸身前,她的额头早已流下些许冷汗。虞时婔翻开非幸的袖子,手臂上半部分早已红肿得不成样子,虞时婔已经根本顾不上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腰身一弯,将非幸公主抱起,两人不止在身高上有差距,体重上也显而易见。她抱起非幸就往外冲,一边跑着一边喊“都让让!”从拥堵的人群冲出一片天,实属不易。
蜷缩在虞时婔怀里的非幸手臂几乎已经不能动弹,太痛了。虞时婔抱着非幸,越抱越紧,从偌大的西大附中东边跑向最西边的医务室,没有停下过。跑着跑着,就红了眼眶,非幸望着虞时婔,无神的眼睛有了光,却也红了眼眶,两人相视,非幸终究闭眼将那颗忍耐已久的泪珠流了出来,极力地想回抱虞时婔,可她做不到。而此时被衣袖遮住的手臂也长起了水泡,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