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尼黑惊魂记》睿纤

23、第二十三章：阴阳之界

　　玛莉莎的红茶总是搭配自己特制的柠檬酒花蛋糕，这也是古军辉最喜爱的甜点，当他心满意足地品味蛋糕的美妙时，汤姆丁不失时机地问道：“我不相信你只是顺路经过，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古军辉笑了笑：“难道说我远道而来看望一下老朋友也不行？这蛋糕的味道真不错。”
　　“你在岔开话题。”
　　“多年不见，你变得犀利许多。”古军辉又切下一块蛋糕放进嘴里。
　　“那孩子是个不错的人，你只是在利用他。”
　　“不。”
　　“不？我见过他，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自己在干什么，你究竟想做什么？”
　　古军辉饮下一口茶，深叹一下道：“我在追踪一个灵魂，一直到了这里，它很有可能就藏在那些人中间。”
　　汤姆丁笑了：“真是开玩笑，你想说你办砸了？然后让这个叫苏的孩子替你完成任务？嗨，老伙计，你怎么会出现这么低级的错误？”
　　古军辉神色黯淡地端起茶杯没有理会。
　　汤姆丁笑着笑着，看着古军辉的表情突然间醒悟过来，脸色一沉：“哦，不，不不不，这不是真的……”他的语气变得哀伤起来，沉默片刻后缓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半年前。”
　　汤姆丁长叹一声：“太让人惊讶了，你是死神，不是吗？可是你也有做不到的事。”
　　古军辉苦笑一声：“我已经尽力了。”
　　“你有什么打算？”
　　古军辉轻轻放下茶杯：“是时候该结束了。”
　　汤姆丁有些伤感地取下那付古旧眼镜：“这么多年了，你和我都老了……”
　　“是呀，都老了。”
　　汤姆丁默默地端起茶杯，看着窗外满天繁星苦笑一声：“你们中国人有一句话谚语，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虽然夜色已深，但是大街上的灯光仍旧明亮如昼，人们还在尽情狂欢，酒香与花香伴随着歌声与舞蹈，让整个世界充溢着欢乐的甜美，这样的时刻没有人会去想起离别的伤感。
　　在时空的另一端没有灯光，没有欢歌笑语，只有一片银亮的月光与无尽的黑暗作伴。
　　苏远和冯萧目送着玛莉莎穿过时空通道消失在眼前，冯萧抚着手中的银剑感慨一声：“今天发生的事，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最离奇最惊险的事，和这些比起来，我以前的生活好苍白。”他有些羡慕地对苏远道：“真没想到你不是凡人，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这些奇怪的东西，我还以为一切都是虚构的。”
　　苏远意味深长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冯萧愣了一下道：“怎么了？我有说错什么吗？”
　　“我怎么觉得你好象很希望成为这样的人。”
　　“不好吗？可以超越凡人，拥有凡人没有的力量，这难道不比做凡人更好？”说这番话的时候冯萧的双眼隐隐闪动着欲望的光芒。
　　苏远冷冷道：“别把这一切想得这么美好，你没有在这个世界里生存过，你根本不知道这有多么艰难，如果可以，我倒宁愿只做一个凡人，普普通通，象大多数平常人一样，平平淡淡地过一生。”
　　“那有什么好？平平淡淡，普普通通，这些词光是听着都让人乏味。”
　　苏远白了他一眼没理会，收起手中的红剑，幻化成那把枪，然后别进自己的腰间：“冯先生，如果可以，能不能先救出你的朋友们再说？”
　　冯萧愣了一下：“你的剑是怎么变化的？”
　　“心里想着，就可以了。”
　　冯萧眨眨眼，手中的白剑也渐渐幻化成那块水滴玻璃，他笑道：“真是神奇。”
　　苏远无语地摇摇头，转身就走。
　　冯萧在身后叫道：“啊……苏，苏远。”
　　“什么？”苏远停下脚步转回身。
　　冯萧笑道：“谢谢。”
　　苏远困惑地问道：“谢什么？”
　　冯萧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抬头看去，黑漆的世界只有银色的月光高悬在头顶，冯萧忍不住赞道：“月光真美，不是吗？”
　　“是呀，这个世界唯一值得赞美的东西。”
　　冯萧走到上前，和他并肩前行：“玛莉莎说，在时间缝隙中的阴阳交界去找他们，时间缝隙在哪儿？”
　　苏远回道：“我不知道。”
　　“那阴阳交界在哪儿？”
　　“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我又不是万能的时间，我只是半个死神。”
　　“如果连你都不知道，我们要去哪里找？”
　　“我不知道！”
　　“……”
　　突然间冯萧大叫一声整个人陷进了地里，黑漆漆的地面仿佛变成了蠕动的软件动物身体，那些黑乎乎的触手还在不停地把冯萧往下吸。
　　“这是什么东西？”冯萧惊恐万分地挣扎着，苏远大叫道：“用你的剑！心里想着它就能变成剑，然后刺向它！”
　　冯萧双手握紧剑柄，狠狠刺向那团黑乎乎的东西，伴着一片白光和一声怪异的尖叫声，冯萧被那团怪物吐了出来，没错，是吐出来的！被吐出来的冯萧身上还粘着一块块黑乎乎的东西。地面上豁开了一个大口子，露出圆圆的洞口，月光下冯萧和苏远清晰地看到，那洞里深不见底，密密麻麻布满一圈圈锋利的缭牙。
　　“快跑！”苏远拉起冯萧逃跑，那地面的大嘴也紧紧跟着他们追来，一张一合发出怪叫声，仿佛不把他们吞下肚里便不能解除刚才那一剑之痛。
　　冯萧一边跑一边问：“那是什么？”
　　苏远来不及回答，一掌将他推开，那地面的洞嘴象出弹的毒蛇一般从他们两人中间射过，撞到了一幢房屋停了下来，而后慢慢张合着洞嘴，发出哼哼的叫声，慢慢向苏远的方向试探着，又转向冯萧的方向，然后就好象找到了目标一样，准确地向冯萧袭来，那速度快得惊人，冯萧只是迟疑了那么一小会儿，那玩意儿就奔到他脚下。
　　苏远从旁边冲过来将他拦腰提住，一跃跳上了房顶。“麻烦你认真点，行不行！”苏远恼怒地喝道。
　　冯萧惊魂未定地喘口气，站稳道：“那是什么？”
　　“宠物。”
　　“啊？！”冯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死神的宠物。”看着冯萧一脸脱线的表情，苏远无所谓地耸耸肩淡定道：“也许以后我也会养一个。”他指着地面上那只大嘴冲冯萧幸灾乐祸地挑挑眉：“它好象有些喜欢你了。
　　冯萧极度无语地看了看脚下那个满是缭牙的嘴巴，“谢谢，我对你没兴趣，不要跟着我了！”
　　“你打算一直站在这里？”苏远一跃身跳到了另一座房顶上。
　　“喂！我还没来得及参加培训呢。”
　　苏远站在另一处房顶对他说道：“用那把剑的力量，它能帮你做到。千万别掉下去哦。”苏远笑着转身又跳向另一座房顶。
　　冯萧深吸一口气：“OK，安全起飞，安全降落。”他用力起跳，没想到身体仿佛不受重力影响，高高地跃起，然后居然随心降落在另一处屋顶上，“嗨！我做到了！”地面那只大嘴似乎也跟着冯萧的方向在路面上行进，冯萧冲它调皮地挥手再见，然后紧跟上苏远。
　　黑夜中两人从一个屋顶跳到另一个屋顶，一道银光从他们身边游过，好似被风吹起来一般在空中飘荡旋转。
　　“看那里。”苏远指向那道银光。
　　冯萧问：“那是什么？”
　　“这个时空是反向的，有新的灵魂出现的时候，就会这样。”
　　“你是说在我的世界里有人死去？”
　　“是，但是并非所有的灵魂都会出现在这里，除非和时间签下了契约者。”
　　“契约……我越来越糊涂了。”
　　“有契约者就会进入时间缝隙里，有些就会在阴阳交界处做出选择。”
　　“哦，真是复杂。”
　　“快！跟上它们！”苏远说完，拉着冯萧跳下房顶跟着那道银光跑去。
　　黑夜中越过山林，那道银光在半空中蜿蜒游走，在一片原野上消失了痕迹，苏远和冯萧跟踪到这里，四下看去只有黑茫茫的世界，月光仍旧高悬在头顶，整个世界寂静无声。
　　冯萧轻喃道：“消失了……”
　　苏远道：“就在这里。”
　　冯萧问道：“可是我们要怎样进入。”
　　苏远抬头看向月亮：“汤姆丁说过，永远怀疑一切。你的剑！它是圣灵的眼泪，用它对准月光。”
　　冯萧取出那块水滴玻璃向着月光高高举过头顶，奇妙的事情出现了，白色的光芒从他手中徐徐散发出来，越来越强烈，渐渐将两人笼罩在其中……
　　当光芒消失的时候，苏远和冯萧惊奇地发现他们已经从那个黑暗的世界进入到一个阳光灿烂的地方。
　　这是一个集市，一个热闹非凡的古罗马集市，苏远和冯萧惊讶地发现自己穿着当地人的服装站在路边，“苏！”冯萧惊讶地叫道。
　　苏远立刻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拉着冯萧走到一处僻静的小巷内：“在这里无论说什么都不安全。”
　　“你的意思是我们会被窃听？”
　　苏远四下看了看：“这里应该就是阴阳交界了。”
　　“你怎么知道。”
　　“我以前听说过，有一种死神他们掌管着阴阳交界，可以任意变换这里的幻像，这些都是假的。”
　　“我们要怎样找到他们？”冯萧问道。
　　“不知道，这个幻境里陷阱重重，我们要小心，先出去看看，也许能打听到有用的线索。”
　　“嗯。”
　　两人装作客商慢慢行走在热闹的集市中，听到周围的人们不停地议论着即将要举行的竞技赛。
　　“苏，这个竞技赛会不会有关联？”冯萧悄声问道。
　　“也许。”
　　正说着，不远处传来一阵喧闹，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向一个方向跑去，苏远顺手拉住其中一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人回道：“您一定是外地来的客商，这是参加竞技赛的勇士们出城了。”
　　苏远和冯萧对视一眼，默契地也随着人流往前走去。
　　马路两旁拥挤着人群，一队铜盔铁甲的武士骑马雄壮地列队而出，队伍的后面还跟着几个牢车，那里面有很多面黄肌瘦的囚犯。
　　苏远又问旁边的人：“那后面的人是什么？”
　　“那些是死囚，要参加长跑比赛，第一个赢得比赛的人就会被赦免。”
　　苏远又问道：“那输掉比赛的囚犯呢？”
　　“当然会被斩首。”
　　一旁的冯萧拉了一下苏远的衣角，压低了声音惊讶地唤道：“苏！快看！那是许晨！”
　　苏远抬眼看去，果然在中间一辆囚车里被挤在一群囚犯中间，许晨的混血儿模样格外醒目。
　　“要帮许晨逃走！”冯萧道。
　　苏远摇摇头：“在这里是逃不出去的。”
　　“为什么？”
　　“在阴阳之界里如果不能解开许晨身上的契约，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去的。”
　　“要怎么解开契约？如果能知道契约的内容就好了。”冯萧有些懊恼道。
　　“除了死神，谁也不知道契约的内容，就算死神也不能将契约的内容说出来，这是规定。一旦违背规定，就连死神都会受到惩罚，很残酷的惩罚。”苏远眼中闪过一丝惧色。
　　“那我们该怎么办？”
　　“只能猜！许晨既然要参加长跑比赛，自然是赢了比赛才行，这个说不定就是关键，我们先想办法混入关押他的地方，先和他联系上最好，也许会找到一些线索。”
　　“好！”
　　商量妥当，两人跟随囚车来到了巨大的竞技场外，在一旁看着囚车被送进了关押的石屋，铁栅栏前还有两个卫兵在看守。
　　“现在怎么办？”苏远有些焦躁道：“最好能躲开卫兵，如果被发现了，恐怕连我们自己都会有麻烦，忘了告诉你，在阴阳之界我们的能力是受限制的，如果受伤或者死亡，灵魂也会受到伤害。”
　　“明白！”冯萧看了一眼那两个士兵，回头又看了看四周，目光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家小酒馆：“我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
　　“苏，在这里买东西需要钱吗？”冯萧看着苏远愣神的样子又道：“钱，MONEY。”
　　苏远在身上搜来搜去，一枚很小的金币叮咚掉了下来，他从地上拣起来，举起来看了看，笑着对冯萧道：“看来这条线索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