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护邪神人人有责》汤圆蘸酱

9、污染

　　医院急诊。

　　不停挣扎的小柔被医生护士们接手。

　　“同学，你可以放手了，我们可以按住她。”

　　楚尧并不想放开手，但他没有不放开的理由，医生要开始治疗抢救了。

　　“镇定剂！镇定剂！”

　　虽然急诊医生应对多了紧急情况，但小柔的疯癫还是造成了慌乱。

　　被抓伤的女同学那边，处理得很快已经结束了，只是医生说会留疤让她有些沮丧。

　　小柔这边还在闹腾，甚至比之前更加癫狂，本来是要给小柔系上约束带的，但她动得厉害，根本没法带上。压着小柔的人也已经从原来的三个变成了五个，但小柔依旧还能挣扎弹动，力气大得可怕。

　　“该死，镇定剂怎么不起效果！”

　　“可能是耐药性比较高，再给她注射一点。”

　　“不行，给她注射的剂量已经很高了，不能再打了。”

　　楚尧站得不远，可以清楚看见小柔的状况。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呲着牙齿，森白的牙齿，殷红的舌头。

　　“她要咬人，快拿毛巾来，堵住她的嘴，别让她咬到自己舌头。”

　　护士动作熟练又快，但癫狂中的小柔不能以常理看待。

　　“小心手！”楚尧出声提醒。

　　护士听到了，但她没反应过来，直接被小柔咬住了手。

　　小柔的咬合力惊人，牙齿穿破皮肉直面骨骼，就连骨头都被她咬的嘎吱响。

　　这个变故直接影响了周围的人。

　　“按不住了，再来个人！”在小柔的手挣脱前，压住她手臂的医生大喊，是的，一个成年男子用尽全身力气都无法压制住她的一条胳膊。

　　手指成了利爪，挥向压住她的人。

　　就在这时，楚尧动了，看准时机，在小柔碰到人前，将她的手按下了。

　　这一次触碰，也让楚尧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小柔体内有诡力的存在，她的疯癫，不是因为其他，是受了诡怪的影响。

　　诡怪之所以又被称为邪神，就是因为它们是极端的，未知的，恐怖的，与传说中的邪神们极为相像，而且他们身上带着污染的属性，污染人的精神，污染人的□□。诡怪的污染就是诡力。

　　诡力的来源在新纪元依旧是个谜团，诡力可以从诡怪中来，还可以凭空生成，有的会被耗尽，有的却源源不断。

　　感知他人体内的诡力会比感知自己的更加困难，而且之前小柔体内的诡力不像现在这么多，所以之前楚尧不能确定，只是隐隐猜测。

　　结合之前听到的内容，那是一只通过梦境影响人类的诡怪，应当是诡怪中的诡。

　　护士的手还被小柔死死地咬住，她不敢用力抽，被咬住的那两根手指已经要断不断了，如果她用力，很可能会被直接扯断。

　　“快来几个人，掰开她的嘴！”

　　周围乱糟糟的，并没有影响到楚尧，小柔的力气比先前更大了，他就算用上巧劲，压制得也不容易。

　　他沉下心，感知着小柔体内流动的诡力，小柔的情况不容乐观。

　　现在是旧纪元，旧纪元和新纪元的人类，虽然同样都是人类，外形上也没什么改变，但内在是天差地别的，从严格意义上讲已经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新纪元的人类和他们走过破灭纪元的先人，都是日常的接触诡力，他们的体内还有承载诡力的诡种。

　　在新纪元，诡力是人类可以驱使的力量，在旧纪元，诡力是污染是致命的毒药。

　　小柔的身体从前没接触过诡力，体内也没有诡种，诡力对她身体造成的污染就特别严重。

　　好一会儿功夫，楚尧才锁定了小柔体内诡力的源头——她的眼睛。

　　想要减少污染，楚尧必须将诡力弄出小柔的身体。

　　诡力可以凭空产生，可以耗尽，却不能凭空消失，想要诡力离开小柔的身体，就要给诡力再找一个容器。

　　没有意外的，现在可以做容器的只有楚尧。

　　楚尧没有立刻去引动诡力，他在犹豫在迟疑。

　　他现在的身体没有诡力，也没有诡种，他之前没反应过来新旧纪元的不同，满脑子只想着吃吃吃，但现在他已经反应过来了。

　　他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身具诡种，诡力强大，爱去保护区钓邪神的楚尧了。

　　他现在只有一具孱弱的身体。

　　如果楚尧真的将诡力引入身体，自己会不会被污染，会造成怎样的结果，他都无法确定。最坏的结果，可能是他被污染，变得疯癫，到时候会比小柔更难搞，来十几个医生护士都压不住。

　　楚尧是想救人，但他没那么伟大，不想舍己为人。

　　“啊！”护士凄惨的叫着，直戳人心肺。

　　围上来再多的人，也没帮上什么忙，小柔咬的死，怎么都不松口，像一条被压在砧板上也不安分活蹦乱跳的鱼。

　　情况越发糟糕，真的不能再等了。

　　艹！

　　楚尧暗骂一声，开始引动小柔体内诡力，将之引向自己。

　　小柔似乎也感觉到了诡力的流失，垂死挣扎一般，更加猛烈的动作。

　　嘭——

　　一个护士被踹倒在地，还带翻了隔壁的输液架。

　　动静太大了，周围床的病人也有意识的远离这里。

　　小柔体内的诡力，不多也不少，对过去的楚尧来说不多，对现在的楚尧来说不少。

　　万幸的是，诡力并没有对楚尧造成污染，因为没有诡种寄存诡力，所以诡力潜伏在楚尧的身体各处。它们过于安分的样子让楚尧有些不敢置信，以前体内有诡种在的时候，也不过如此罢了。

　　随着体内诡力离开身体，小柔的力气慢慢小了下来，人也开始慢慢平静下来。

　　医生护士们也都松了口气，被咬住的那个护士的手，也从小柔嘴里拿了出来，去紧急处理了，虽然伤势严重，但好歹还连着没断。她也许还需要打个疫苗，毕竟小柔究竟是什么病，还说不准。

　　“应该是镇定剂起效了，这速度也太慢了，快比和之国篇慢了。”之前压不住手的男医生抹了抹头上的汗，顺便diss了一下王路飞。

　　“小伙子，你很不错，后面压的很稳，力气可真大。”那男医生说着还拍了拍楚尧的肩。

　　“他的力气是真不小，他和病人一起来的，先前是他一个人压制的小姑年。”之前就在这边的护士说道。

　　“这哪是小姑娘，这是咱们的姑奶奶。”先前被踹倒的护士揉着肚子，她还没看，但肯定青紫了一大片，她也需要去做检查，看看有没有伤到内脏。

　　楚尧沉默的站在一边，小柔体内的诡力基本都被引入了他的体内，但是产生诡力的源头还在她的眼睛里。

　　现在的情况虽然控制住了，但当源头再次催动时，小柔就又会癫狂起来。

　　他尝试过引动源头，但是源头像是扎根在小柔的眼睛里，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