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升东落》赤道小太阳

5、第 5 章

　　川流不息，车水马龙，希望你也有要奔赴的远方。

　　杜若毕业以后，没有继续读书的想法。便很快的进去社会，找到一份文员的工作，并从家里搬了出去。杜若住在阳光街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子里，房子楼下是房东一家人，吵闹伴随太阳升起落下，密集的房间距使得杜若可以不经意间就能听到隔壁邻居的心事。但是胜在环境比较好，下楼便可以看见大片的菜园，绿油油的青菜，充满生机。步行到公司差不多要一个小时，但是杜若却很享受这样无聊的生活。

　　杜若欣赏蓝天白云和树影，眼睛追逐空中掠过的飞鸟，注视宠物狗经过时鼻孔喷出的热气，捕捉墙面上脱落的墙皮，观察阳光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这一切让她既满足又安心。杜若听朋友说苏木毕业之后去了南方。杜若在出租屋阳台上阳光里偶尔会想起苏木，过往犹如电影一样，感觉反而愈加清晰起来。苏木会觉得心里一松。

　　文元的工作比杜若忙多了，所以两个人有时候也是匆匆忙忙的见一面，杜若感到很满意，并对文元的工作性质表示理解。

　　事情一切都改变在那个晚上。那天晚上院子里那棵大杨树的叶子在风中哗哗作响，听着像正在下雨。而出租屋的小门被敲得砰砰作响，杜若在浴室里淋得浑身湿漉漉的，便随意的把浴袍套在身上，不耐烦的开了门。文元浑身被雨水淋得湿透了，脚下站的地方很快就形成一大片水渍。杜若看着文元的手放在背后，别扭且笨拙像表现出神秘。“登登登登……在一起的第99天快乐！”文元虽然淋了雨，却依然很开心。从背后拿出一束玫瑰花，还有礼物。杜若被打动了。

　　文元被邀请进房间里，杜若便很快溜进浴室让文元等自己一会，不一会，文元听见浴室的水声。看着这间小屋子，文元眼睛温柔的看着。

　　杜若洗完澡后，看起来清清爽爽的，平时那股忧愁也被热水冲走了，整个人别有一番韵味。一股纯白馨香钻入文元的鼻子里，文元觉得很好闻。想凑近杜若闻一闻。

　　这时文元不合时宜的打了喷嚏，杜若这才想起来文元现在还是浑身湿透透的。便让文元进浴室洗个热水澡，去去寒。杜若的浴室并不大，里面还有热水的热水在里面环绕，洗手台的香皂便是杜若身上刚才的味道了，文元便试着用了一下，闻了闻，觉得好像没有那个味道。这是杜若在浴室门口问文元好了吗？说她给他拿毛巾。虽然两个人在一起已经3个月了，但是两个人还是挺留在亲亲抱抱这些，并没有更深一步。文元听着浴室门口外的杜若的声音，突然鼓足了勇气。

　　文元突然打开浴室门口，看着杜若，深深的吻了进去。杜若也被文元这突如其来的热情融化了，两个人在浴室热气腾腾里，心跳加速，杜若绯红的脸颊使得文元一股情欲涌上心头，“阿若，你好美……好香……”，唇齿相碰，两具身体在浴室镜子里交缠……

　　文元记得那天晚上杜若的房间里，是充满肥皂的馨香。而杜若也在他的怀里缓缓睡去，而杜若均匀的呼吸，也让文元充满了希望。摸着杜若的长发，在手指上打着转。最终在黑夜里，两人相拥而眠。

　　第二天早上，早上阳光投射进来，文元一下子惊醒，他看着旁边的枕头，竟然没有人。旁边的床单还有清晰的折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粉色的被套上面起了很多毛球，看到杜若不在床上，文元心里又一下子变空了，还是那种强烈的丧失感——就在那一刻，他深切地感到自己需要杜若。

　　背后突然传来杜若的声音，你醒啦。文元一下子坐起来，让杜若过来。便紧紧抱住杜若，杜若有点手足无措，只是慢慢有节奏地拍了拍文元的背，表示安慰。

　　文元穿好衣服后，衣服上有股熟悉的肥皂味。走近阳台看去，楼前种着一排杨树，枝叶繁茂，阳光下却显得不大打得起精神；有几只小鸟落在枝头，商量什么似的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又各自飞走了。往西望去，灰色的屋顶大大小小，接连不断，有起脊的，也有平顶。阳光却能洒在每个房子的屋顶上。两个人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幸福，影子也连在一起，相互依偎着。两个人一起去阳光街上找了一家早餐店点了早点。杜若早餐喜欢喝粥，鸡蛋，油条。而文元则把把早餐牌看了个遍，又从上到下扫了一遍。问到“没有面包，咖啡，煎蛋吗？”杜若尴尬地摇了摇头，回答问到“要不然去市区吃吧”“不用不用，这个也很好。”最终，文元要了一碗馄饨，却没有吃几个，便说到吃饱了。顺便去把早餐钱付了。

　　文元付完钱回来落座的时候，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左擦擦右擦擦的，把自己所触及到的地方，都擦了一遍。桌面上纸巾很快推起了一座小山。杜若不悦的皱皱眉头，并没有说话。只是突然没有了食欲。突然感觉两个人似乎生活方式不一样。

　　两人吃完早餐后，文元便和杜若拥抱告别，并约定明天晚上再见。看着文元匆匆离开的背影，杜若松了一口气，便返回刚才的早餐店，望着店老板还没有来得及收拾的桌子，杜若选择了另外一桌。点了一份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早餐，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杜若像起刚才文元的话，明天晚上还要来……感到一阵心烦。杜若只希望明天能慢点来，杜若不喜欢文元，却也不讨厌文元。两个人的身体也并不默契，起码没有和苏木在一起的时候默契。想起苏木，杜若的眼睛暗淡下来，低下头默默吃着油条。眼睛里亮晶晶的。自己当初那么说，只是为了苏木能给自己承诺，或者是两个人未来生活一个确切的保证。可他竟然拿那样的话来搪塞自己！

　　杜若付完钱以后，便迎着初升高高挂起的太阳，杜若觉得自己是把同一天过了100天，而不是过了100天。而自己像一件穿皱了的衬衫，被生活的熨斗一遍遍地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