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升东落》赤道小太阳

4、第 4 章

　　树叶由黄变绿，树木抽出嫩绿的枝丫，由嫩绿，翠绿，到墨绿，在烈阳下低下了头。天空万里无云，湛蓝的天空让人觉得美得那么不真实。转眼就到了每年毕业生分别的6月，学校的学生既不舍又憧憬。大一大二的学生羡慕大四的学长学姐毕业，大四的学长学姐则羡慕大一大二的学弟学妹。许多毕业生感叹自己的大学时光过得太快，如同一场梦，这场大梦让有些同学看来未来可期；有些同学看来觉得虚度光阴……
　　在大家匆匆忙忙的脚步中，有些人回头望去，蓦然回首，大声呼叫，却也无能为力，最后被人流推着往前走，不能回头……
　　杜若在和同学们拍完毕业照后，依依不舍地道别，室友则揶揄道：“经常跟你在一起那个小帅哥呢？”
　　杜若由于晒太阳的原因，脸颊轻轻泛红，说道：“你们说杜木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嘛，他是我哥哥。”
　　室友们则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哦？哥哥？”便哄然大笑，这爽朗的笑跟这天气十分搭，让人讨厌不起来。
　　文元此时也迎面走来，本来长得高大的文元在人群就鹤立鸡群，穿着学士服的文元确实在人群中更为亮眼。“杜若，你拍完照啦？我们俩个还没有拍照呢！”文元的出现，使得舍友们停止了笑声，疑惑的看着杜若。杜若这时才郑重的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文元，经济系的。室友们点点头，打了一声招呼，就把两人拍起了毕业合照，这是文元悄然凑到杜若耳边轻轻说道：“阿若，今天你真美。”杜若则低下头，嘴角上扬。相机“咔”的定格下来，室友们感叹这幅画面太美好。
　　苏木远远的看着他们的热闹，绝望的盯着杜若，看着文元搂着她的腰，她也没有拒绝。苏木狠狠地锤了一下旁边的树木，木头震的苏木手疼。苏木却像下定决心了一样，大步流星直直的冲他们走去，用坦然的语气说了一句，杜若我们也照一张吧。杜若赌气地说道，苏木，不要。
　　文元为了证明自己已经完全得到杜若的心，装作大度的便劝到杜若说都是同学，那就照一张照片呗。随后又在杜若耳边说了什么，杜若才勉为其难的接受，三人站在镜头面前显得十分不自然，苏木的脸色更是十分严峻，文元也是一脸胜利者的表情，得意地看着镜头。杜若则是把脸伸到一侧，不知道是看着文元，还是苏木。
　　泛黄的照片诉说着离别……
　　毕业的那天晚上，天空星星一闪一闪的，就像杜若的心，充满着不确定。杜若撒谎跟文元说最后一天，室友想聚一聚，毕竟以后可能就没有见面的机会了。文元很爽快地答应了，并给了杜若一笔钱，让杜若和室友好好放松放松。杜若看了一下文元，接过钱，默默地走开了。
　　那是普通的夜晚，那是转折的夜晚。那是痛苦的夜晚，那是分别的夜晚。
　　杜若向文元撒谎了，当然这也不是第一次撒谎，也不是最后一次。杜若的撒谎的本领已经达到一定的境界了，所以能够说服自己，也能说服文元。晚上杜若登录微信的时候，苏木说要在老地方叫她一面，有些话要对她说。杜若陷入了深思，看了看月光，同意了见面。
　　老地方朝西那面墙上，爬山虎快要爬到二楼窗户了，残留的叶子锈蚀的红色，给建筑物增添了几分萧条没落的意味。看上去这栋教师家属楼不少年头，而且有属于过去的年代。这就是苏木口中的老地方。
　　苏木已经站在那里等杜若，苏木总是很守时，他在月光下，苏木的背影被拉的很长，显得有些孤寂。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苏木回头认真的看着杜若，眼神中带着一丝受伤。
　　“你真跟文元在一起了。”
　　“是”杜若抬起头看着苏木，杜若永远这么有底气。
　　“我们到底怎么了？嘟嘟。我们只不过吵了架而已，你怎么就成了他的女朋友。”苏木低下头，小声不解的问道。
　　“苏木，你不懂。你以为是吵架吗？我们马上要毕业了，你爸妈知道我们的事吧，他们做什么了，你家能给你提供什么资源吗？”杜若突然激动起来，大声质问到苏木。
　　“我知道我们家穷，可是杜若我会努力的。我会给你，给你们家想要的东西。我真的很喜欢你。今天看到你和文元在一起，我真的很生气。可是我更气自己的无能，我没有他那样的家庭，我只有自己的努力，请你相信我，我们和好吧？嘟嘟。”
　　“嘟嘟，我们人生如果最终的归宿都是择一良人，选一城市，三餐四季，春夏秋冬。我们如果都注定这样平凡而快乐的度过一生的话，那希望我们找到的都是如自己所愿的人，一个灵魂高度契合的人，一个充满趣味的人，一个能够在漫长的无聊的岁月里让你欣喜的人，如一股春风，让你心生欢喜，如一轮明月，让你时常去凝望，偶尔也如夏天的狂风骤雨，可能让你有些无所适从，但更多的时候又静默地陪在你身边，不多做声，但却显得特殊而浪漫。”
　　嘟嘟是小时候苏木叫杜若的小名，小时候苏木叫不清杜若名字，便叫杜若嘟嘟，苏木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杜若时候的情景，两家人住的很近，同岁的小娃娃，一起上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甚至大学也在同一个学校。而苏木也在漫长的陪伴中，认为杜若是他未来妻子的不二人选。说着苏木便拿出一个做工粗糙的银戒指。真诚地看着杜若。
　　杜若看了苏木一会，沉默了很久。杜若心里承认苏木很让她心动，但是这份心动没有强烈的去抵挡生活里的柴米油盐，没有强烈到让她决定去陪他受尽冷风吹，没有强烈到让她抛弃爸妈的期盼。
　　“我们结束了，苏木”杜若低下头。声音有点哽咽。
　　“这次认真的吗？嘟嘟”苏木试图去拉杜若的手。杜若没有装聋，也没有感动。
　　“苏木结束了。”杜若抬起头，看着漆黑的天空，心里翻涌苦涩的海浪。
　　“那可以抱一下吗？”苏木恳求着。
　　杜若主动抱上去。苏木觉得脖子热乎乎的，苏木很快的松开了杜若，深深地看了一眼，然后把戒指丢到地板上。那是他的时间，他的留恋，他的心。
　　后来，杜若目送苏木离开的时候，没有痛哭，没有强烈悲伤，只是捡起来那个戒指，缓缓的戴进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