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昭昭》7音

4、第 4 章 贺知年

　　贺知年破天荒允许我没念完书就休息。

　　也许是看我心不在焉不想和我浪费口舌，也许是觉得我根本不是明君的材料。

　　我看向窗外。

　　春色正好，生机盎然，让人看着就欢喜。

　　远处欢声笑语，天上飞着纸鸢。

　　沈柔在宫人的簇拥和父皇的怀抱中笑的灿烂，即使看不真切我也能想象到。

　　我从来没有那样快乐过。

　　贺知年看了看窗外，然后将大开的窗柩合上，忽然问我：“我这些天教了你什么？”

　　这是他动怒的前兆，八岁那年就是如此。

　　见我不说话，讲我拽了过去，捏着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

　　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教我的第一课就是帝王御下，勿使臣以为喜，勿使臣以为怒。

　　就是帝王为帝为君，千万不要让下面的大臣猜中你喜好的和愤怒的，可是在他面前我很少能真正掩饰住情绪。

　　尤其是对他的恐惧。

　　“我记得小公主满岁宴的时候，皇上问了殿下一个问题，殿下还记得吗？”

　　声音温温柔柔的，就像他温润如玉的长相一样，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又藏着怒火。

　　“记得。父皇问我沈柔的出生会分走他对我的爱，问我会不会难过。”

　　“殿下还记得当时怎么说的吗？”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是他曾经教我的，在我哭的不能自已的时候他摸着我的头和我说，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我那时候还很小，不太能理解，却一直记住了很久。

　　父皇对沈柔百般宠爱。

　　可是对我很冷淡，我们甚少说话，包括沈柔未出世的时候。

　　后来贺知年来了以后，父皇会定期会问我功课。

　　诺大的皇宫里，陪我最多的竟然是贺知年。

　　他捏着我的下巴，良久，松开了手背过身去叹了一口气。

　　“殿下，你是皇长子。”

　　我不是，我只能在心里挣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