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昭昭》7音

3、第 3 章 贺知年

　　贺知年负责陪我读书，认识他的时候正是母后薨死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我还不及书案高，抓着一支小小的毛笔，笔杆在我手里怎么也不听使唤。

　　贺知年是父皇特意找来的太傅，听说他十七岁就中了状元，前途不可限量。

　　就在他的戒尺底下，我一点一点的学习帝王之道。

　　一眨眼过去了五年。

　　“帝王之学在于治世…沈昭，凝神听讲。”

　　我瞥了一眼拿着戒尺的贺知年，自觉而平静的伸出手。

　　对于不认真上课的我，他从不手软。

　　真的很疼。

　　贺知年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我努力含着眼泪，他轻轻笑了一声：“殿下怎么像个女孩子一样娇柔。”

　　他在责备我。

　　八岁的时候有一次没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又言语触怒了他。

　　被他打完我的双手早已浮肿不堪，他却不肯罢休。

　　让我跪着把文章抄完五十遍，抄不完不能用晚膳。

　　姑姑心疼我，给我悄悄送点心。

　　我一口没吃，一边哭一边抄完了五十遍。

　　第二天他看到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的我和规规矩矩抄写完的五十遍，他又像当初那样笑了一下。

　　只不过他开口说的是：“我倒是小瞧了殿下你。”

　　我一宿没睡也没有吃饭，因为跪了一夜膝盖肿得和手不相上下。

　　可我在听了贺知年的话后，觉得一切都值得。

　　贺知年，我沈昭怎么会让你看不起。

　　如今他再怎么样惩罚，我也都面不改色了。

　　贺知年打完手板心继续讲课，被我忍不住打断。

　　“贺太傅。”

　　“殿下想说什么。”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我。

　　“为什么我和沈柔不一样。”

　　我从来不敢和他对视，只能低头嗫嚅着，问出一句我每年都会有的疑问。

　　贺知年没说话，我知道他向来不屑于回答我这样的疑问。

　　这么智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