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清格格》沈梦溪

47、玉碎

　　送走了沈宛，我独自回宫。去给两位太后请安的时候，太皇太后见我双眼红肿，急忙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只得牵强解释：“外面风太大，揉进沙子了。”太皇太后嗔道：“你看看你，都快做新娘子的人了，还这么冒失。好好的不回宫，在外面做什么？”我笑道：“我在宫外的好姐妹要走了，我只是送送她。”太后在一旁道：“老祖宗，您就别责备清寒了，回来就好。”我笑道：“谢额娘。”

　　我们说了会儿话，却见外面有人报：“启禀太皇太后，恭亲王府管家求见。”太皇太后笑道：“瞧太妃急得，快传！”不一会儿，一个中年男子进来，跪下依次拜见。太皇太后命他起身，那管家道：“启禀太皇太后，太妃请格格去王府一叙，轿子已在宫门外等候。”太皇太后笑道：“好，你先在外面候着。”那管家退下。

　　我刚回来，加上沈宛的事我还没有缓过来，有点不想出去。太后却会错了意笑道：“老祖宗，咱们清寒不好意思了！”太皇太后笑道：“可不能不好意思，清寒，太妃已经让步了，你也不能拂了她的好意，快回屋换身衣服。”我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听话。

　　昨晚也没有睡好，我居然在轿子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地听见外面有人道：“格格，请下轿。”我睁开眼睛，掀开帘子，一个婢女扶着我下了轿。进了大厅，却没有见到太妃，有人送上茶来，我喝了几口，仍然不见太妃的影子，也不见常宁。这些人搞什么，跟我玩捉迷藏吗？我问一个婢女道：“太妃还没有起吗？”

　　那婢女笑道：“回格格，太妃正在洗漱，还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不就是一个小时？我可不想等，便道：“王爷呢？”那婢女道：“王爷昨晚喝醉了，现在也没有起，奴婢们也不敢叫。”我有些气恼，这算什么待客之道，既然如此，何必请我来？还有常宁，既然知道我今天要来，没事喝什么酒？我非要把他从被子里踢下来不可！

　　我便道：“那我先去叫醒王爷好了，你带我去。”说完便觉不妥，随便进男子的房间，好像在古代是见不太光彩的事。那婢女却笑道：“是，格格这边请。”她的爽快让我觉得很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去。

　　绕了一会儿，那婢女指着一间屋子笑道：“格格，就是这间，奴婢先告退了。”还不等我说什么，她便诡异地跑掉了。我莫名其妙，正要敲门，谁知道刚刚触到，门自己就开了。走进去，外间没有人，一个酒壶歪倒在桌子上，地上是碎了的酒杯，看来他真是醉得不清。

　　再往里走，一道珠帘隔开。我撩开珠帘，走进去，脚下有些异样，低头一看，是一件女人的肚兜，绣着刺目的并蒂莲。我脑子一下就蒙了，再往前看，只见地上满目狼藉，衣服遍地都是，仿佛向我诉说着昨夜可能在这里发生的事。

　　床帐松散地合着，可以看到一条细缝。我气血上涌，冲上去一把拉开帐子，果然又是狗血的剧情，我亲爱的未婚夫常宁被我捉奸在床，他身边睡着的别的女人。我自然认得，除了紫滢还有谁？他们醒得恰到好处，又满脸疑惑。常宁甚至惊喜地问我：“清寒，你怎么来了？”是啊，我怎么会来？常宁，我曾说过，如果你再伤我的心，我不会再理你。这一次，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我冷冷地看着他，他似乎感到异样，向身边的女人看去，立刻表现出惊恐的神情：“紫滢，怎么是你？”

　　紫滢面若桃花，泪光盈盈：“常宁哥哥，昨天，你喝醉了，我们…”常宁一脸疑惑：“怎么会这样？”紫滢哭道：“常宁哥哥，我是自愿的，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格格，我不会逼你娶我…”我火冒三丈，不耐烦地打断她：“你们说够了没有？别在我面前演戏了！”紫滢畏畏缩缩地躲在常宁身后，哭道：“格格，求您原谅常宁哥哥吧！你要怪就怪我。”

　　我一下子抽了常宁挂在床头的佩剑，指着紫滢的喉咙，冷冷道：“常宁，如果你还想娶我，那你就让开，我现在就要杀了她！”紫滢却突然毫无畏惧，逼着眼睛，迎上剑尖。我只是看着常宁：“我要你回答我。”常宁看着我，道：“我们出去说吧，这不关紫滢的事。”

　　我冷笑了一声，正要说话，却听见了太妃的声音：“这是怎么了？格格拔刀弄枪的，这是要杀谁呢？”我回头看去，太妃已经走进来，不动声色地看了常宁和紫滢一眼。我一下子全明白了，原来是这个老太婆故意设计我，故意让我看这出戏。

　　我冷笑道：“太妃娘娘，紫滢勾引本格格的丈夫，您说怎么处置好呢？就地正法还是游街示众？”太妃笑道：“格格这话错了，大礼未成，何来丈夫一说？”我冷哼一声，不想再和她纠缠。只是常宁，这一次，你是真的伤到我了。

　　我越想越生气，头脑发昏之下，一剑向紫滢刺去。太妃和紫滢的尖叫声将我从恍惚中拉回现实，常宁用手接下了那一剑。常宁，这就是你的选择吗？哐当一声，剑自我手中滑落，我冷冷道：“爱新觉罗·常宁，我洛清寒从来没有认识过你！”玉犹在，情已绝，留着何用？我扯下脖子上的美玉，可笑的信物，统统留给你的紫滢好了，我不稀罕。我们之间，恩断情绝！

　　我回头，听见常宁缓缓道：“清寒，这一生，是我负你。”

　　冲出王府，我心如刀绞，仿佛这一切都不是幻象，而锥心的痛又提醒着我，别骗自己了，你已经失去常宁，还要自欺欺人么？我不在知道我是怎么回到皇宫，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身边是焦急的太皇太后。我睁开眼睛，太皇太后喜道：“醒了就好，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我摇摇头，豆大的泪水夺眶而出。太皇太后抱着我道：“清寒，哀家都知道了，你别难过，欺负了你的人，哀家饶不了他！”转身对婢女道：“传他们进来。”

　　太妃、常宁还有那个紫滢灰溜溜地进来，低头跪下。我不想看见他们，太皇太后笑道：“清寒，哀家给你做主，谁也不能抢你的位置。”我摇头道：“老祖宗，清寒不嫁了，您让他们走！”太皇太后道：“说什么胡话，你的婚事满朝文武都知道了，怎么能说不嫁就不嫁呢！”我无力地闭上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太皇太后冷冷道：“紫滢，你好大胆子！”紫滢带着哭腔道：“太皇太后，奴婢知道自己罪无可恕，请赐奴婢一死！”太妃忙道：“太皇太后，紫滢是臣妾一手带大的，您开恩啊！”太皇太后冷笑道：“你给哀家闭嘴！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常宁，你说，你要娶谁？如果娶清寒，这个女人就要死！”

　　常宁低着头部不说话，却听见紫滢哭道：“太皇太后不要为难常宁哥哥了，常宁哥哥，永别了！”说罢，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一下子刺入自己的胸膛。常宁一把抱住紫滢，痛苦万分，哽咽道：“老祖宗，请您饶紫滢一命，她已经失身于我，我已经对不起清寒，不能再负她了。老祖宗若要杀她，连孙儿一起杀了吧！”太妃已经在喊：“快传太医！”

　　太皇太后气得浑身颤抖：“好啊，你也反了！哀家不管，这个女人必须死！”我一把拿起床头的剪刀，放在喉咙上，哭喊道：“老祖宗，你要是非逼清寒，那清寒立刻就死在您面前！”太皇太后突然老泪纵横，哭道：“罢了，罢了，哀家什么也不管了！”我扔了剪刀，扑在太皇太后的怀里大哭起来。

　　“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康熙搀着太后进来，满脸不悦道：“常宁，这是怎么回事？”太妃抢先回答道：“皇上，快传太医啊，不然紫滢就没命了！”康熙看了紫滢一眼，不耐烦道：“太医呢？”立刻有几个太医跌跌撞撞地进来，跪下道：“参见皇上！”康熙道：“罗嗦什么，还不快些诊治！常宁，你们都先出去。”常宁抱着紫滢，太妃在一旁护着，在一群太医的簇拥下出去了。

　　我渐渐止住哭泣，康熙上前道：“老祖宗，您怎么了？”太皇太后撒手道：“皇上，清寒的婚事取消了，就是那个女人害的！”康熙看了我一眼，冷冷道：“洛清寒，记不记得朕对你说过什么？”我擦掉眼泪，气道：“我哭我的，谁求你来看了！”康熙冷哼了一声，转过去安慰太皇太后。

　　太后拿着帕子替我擦眼泪，叹道：“昨儿还欢天喜地的，怎么现在成了这个模样？”太皇太后道：“罢了，什么也别说了，太后，你扶哀家回屋，我们也老了，小辈们的是也插不上手了。”太后只得搀着太皇太后出去，不住地叹气。

　　康熙在这里，兰心和巧心也不敢进来，我和康熙就这么僵着。过了好久他才开口：“清寒，你总是不肯乖乖听朕的话。”我白他一眼：“我干嘛要听你的话？”康熙笑道：“你要是听朕的话，能有今天吗？”我一想到常宁护着紫滢的样子，忍不住又哭了：“皇上你最英明，我最愚蠢，您还是走吧，免得我叫你烦。”康熙柔声道：“朕什么时候说你烦？”我哭道：“就是说了，你老是嫌我这个，嫌我那个的！”

　　康熙叹道：“清寒，你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太妃真的会答应常宁只娶你一个吗？你以为常宁真的能坚守吗？”我气道：“你还说这些气我，反正我都不嫁了，他爱娶几个娶几个！”康熙笑道：“好了好了，朕不说。”我不知怎么搞的突然问他：“皇上，如果你不是皇上，会只喜欢我一个人吗？”康熙认真道：“别问这种不现实的问题，朕只能说，朕会喜欢很多女人，但你是特别的一个。”我觉得我简直是被打击到脑残了，居然问这种问题，于是我故作轻松道：“皇上你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不会求你什么，你说的话我都记得。”说完我又觉得这句话更脑残，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完了，我今天还是不要再开口说话。

　　却听康熙笑道：“清寒，朕不介意你求朕第二次。”我装作没有听到，向外面喊：“兰心，你进来！”康熙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朕会处理好这些事。”我有些害怕他会惩罚常宁，便小声道：“皇上，别为难他们，算了吧！”我要的是一个一心一意爱我的常宁，而不是现在这个护着紫滢的男人。我不否认他还爱我的可能性，可是这份爱已经残破不堪，伤痕累累了。但是，我依然不愿意看到他受到伤害，因为一切已经毫无意义。

　　康熙笑道：“你看，清寒，你还是求朕了。”我低头不语，康熙又道：“放心，朕不会对他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