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苏致的礼物》一堆柴火

16、寂寞接线员3

　　苏致的右手没有感觉了，他亲身验证了一下笔记本里的内容，伯父的笔记还是有些正确的。

　　右手没感觉了，但还有左手，一样的活。不对，是一样的存在。活不活的苏致不知道，反正在你的世界里苏致肯定是不活的。

　　说来也可笑，在最年轻最可为的时候，他死了。而你似乎也没记忆了。一个人连二十岁左右的记忆都能忘，也真是够可以的，苏致苦笑。

　　苏致没有目的地，到处乱飘。这个世界说大不大，但只要肯飘，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无限大。苏致才不选择一直飘，他给自己飘出了一小片属于自己的区域后，每日无事就会在这里飘来飘去。

　　“真无聊……她明天什么时候来？”苏致一个人自顾自地念着。
　　一双惨白的脸上始终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但这完全不妨碍他的帅，并且凭借这一张脸已经蝉联了几十年的帅哥冠军了。有好些小姐姐也经常找他，可苏致就好像出了家一般，没什么反应。久而久之，这里的人便觉得苏致是个怪异的人，并且还到处传谁靠近苏致，就会倒霉。

　　“可笑。”苏致留下这句评论后便再不管这些评价。

　　一个人……也，也挺好的。

　　这里的人不需要睡觉，等待通讯处开门的间隙，一般人都会选择到处去玩或者聊天打牌。

　　*****

　　“苏致，你等等我。”一个有些幼稚的嗓音叫住苏致。

　　苏致停了下来，怀中抱着一个毛绒兔子，转身笑着说：“不等，小短腿跑快点。”

　　你眼睁睁看着苏致抱着你的玩偶越走越远，好像真的要抢走般，你有些着急了，站在原地，带着哭腔：“苏致！你站住！我要告诉父亲了。”

　　前面的人还真的站住不动了，身体直直的，被什么突然封印了一样。

　　你气喘吁吁地走过去，一把从那双大手中扯过玩偶，紧紧护在自己的怀里，开口：“还给我，你真的是。”

　　你抬头看苏致，脸上的笑意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虽然你年纪小，但还是从那张脸上看出了慌乱，以及想要平静却不得法的无力。

　　他有些反常。
　　你有些害怕，想要从他身边逃走，但你还是犹豫着看着他开口：“苏致……你咋了？我不告诉父亲了……”

　　苏致没有反应，平静地看着你。你悄悄地挪动双脚，想要转身离开。刚移动了半步，苏致一把拉住你的手臂，将你死死地固定住。

　　你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手，这么重，肯定要留印子。你有些着急，压住心中的害怕：“我开玩笑的啦，我这个人就是搞笑，不开玩笑我整天都难受。所以，我真的没有其他的意思的。”

　　你冲他扯出了一个微笑。

　　苏致慢慢放开了你，你抽出手臂后，飞快地往回跑，不带一点回头。

　　“不准跑！”

　　你从小体育就很好，特别是跑步。

　　但这次才跑了两秒，脖子一凉，还是被苏致拉住了。

　　“不要跑，好不好？陪陪我。”这次苏致的语气很温和，甚至里面还有些卑微。

　　你不敢回头看他，苏致从背后抱住你，用手捂住了你的嘴，轻轻吻了下你的头顶。

　　*****

　　吻落下的一瞬间，你惊醒了。

　　你使劲揉了揉脸，“艹，这是什么鬼梦。”你不敢相信，完全不相信。

　　苏致，又是他！气死你了，怎么老是有他，笔记本有他，梦里有他，还有那什么金钢笔，神经！

　　你暴躁地刷牙洗脸，将头发一挽，夹子一放，便去了工位。

　　打开袋子取出电话。
　　打电话的人换了一波，你没看见那位大婶。

　　“妹子，今天的电话有些不好使啊。”一位大叔向你抱怨到。
　　“小姑娘，你快来看看，着电话咋没声音了。”一位老爷爷向你求助。
　　“姐姐，这电话怎么还掉色啊。”一个小姑娘将被染黑的手心展示给你看。
　　…………

　　这样的抱怨层出不穷，后面还陆续有人来用电话。

　　　“等等，大家稍等。”你安抚着所有人。

　　拿起电话，左右上下你都看了，没什么问题啊。你又按了父亲的号码，那边接通了。如洪钟般的声音传过来，你不出意外地向父亲完完整整地描述了现在的情况。

　　“没什么大事，你下班了来找我。”父亲回话。

　　你心中有了底，放下了电话。

　　艹，你看着自己被染黑的右手忍不住骂了一句。

　　你拿出了一包纸巾，让大家先用纸包住电话使用。

　　终于没人抱怨了。你朝人群看了一眼，没看见苏致。

　　居然不来了………真是，要找他了人不在了，怪人！

　　终于，你看见了一丝熟悉的身影。你大声朝苏致那个方向看他名字。

　　一位大婶飘了过来，提醒你：“妹子，这人你你不要和他接触了，谁靠近谁倒霉哩。”

　　“真的假的？”你下意识问道。

　　大婶咂了一下嘴：“我还骗你吗？你是我们这儿的福星啊，让谁出事我们都不会让你出事。”

　　“知道了婶，我注意。”

　　大婶满意地飘走了。

　　“苏致，过来一下。”你依旧朝着苏致大喊，周围的人用惊讶的眼光看着你。

　　大婶的声音传过来：“死孩子，咋就不听话。

　　苏致飘了过来，无视那些落在自己身上不礼貌的视线，

　　朝你淡淡开口：“钢笔喜欢吗？”

　　苏致等着你的回答。

　　“喜欢啊，黄金谁不喜欢。”你看着他，慢慢靠近。

　　苏致听了你的回答，很开心，刚要开口，就被你捂住了嘴。

　　苏致疑惑的抬了抬眉，但他没躲开。你没有拉着他，他明明后退一步就可以让嘴巴重获自由。

　　可苏致还是任由着你捂着，还弯了弯眼。

　　你感受到手掌下面的肌肉动了动，表情有些严肃：“苏致，我和你之前是认识的吧。”

　　“我和你之间，是有过什么事情吗？”你继续开口。

　　“我和你，是爱过？恨过？还是我伤害你或者你伤害了我？还是什么棒打鸳鸯散的戏码？”你将心中想的到的情况都问出了口。

　　你向来都是直来直往，你才不会使用什么伎俩来套话，你压根儿不会。

　　苏致听了你的问题先是有些惊讶，但是后面慢慢就仿佛无事发生一样，他垂下了眼，看着你捂住他的手。

　　你连忙松开，“你也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之前对我干过同样的事。”

　　因为你做过的所有梦都是现实发生过或者要发生的事情。这是父亲给予你的能力。

　　苏致向你靠近了一些，你们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了。你有些不舒服，但没躲开。

　　“如果我说，当初你死缠烂打我勉强同意，才在一起的。你会生气吗？”苏致调侃。

　　苏致观察了你现在的状态，你虽然有些不自在，但对自己并不排斥。

　　你重新打量着他的脸，你信，并且一点儿不会生气。以你之前的颜控性子，能追上这样的极品，你睡觉都会笑醒。

　　“我……就算是这样的话……我……我干嘛生气。”你支支吾吾回答，脸有些红。

　　苏致看着你笑出了声：“真单纯啊，小姑娘。”

　　“什么叫单纯，只是这件事在我身上确实有发生的可能”你辩解。

　　从小的打压式教育，自己喜欢的事业还失败了，被迫接手了父亲的事业，但自己又总是做不好。你觉得自己的人生到此，是失败的，没有什么自信也是自然不过的事情。

　　听了苏致的话，至少曾经的自己是敢于勇敢追爱的，而且还成功了。

　　苏致发现你有些走神，敲了敲你的头，“既然如此，自己追的人为什么还不确定，还不记得了。”

　　“我说的可能是，万一不是我呢，你不能就这样没有任何证据的对一段关系下了定义。”你不认同，“而且，就算是我忘记了也很正常啊，陨石还会撞地球呢，老马还会不识途呢，我凭什么都要记得。”

　　“那好，那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不记得吗？”苏致想要弄清楚当初到底发生什么。

　　你被弄的有些发懵，“什么记得不记得，我连你都不记得了，我还会记得为什么会不记得你？”

　　苏致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抱住你，用手在你背上拍了拍。

　　“不记得算了，那现在我们算认识了吧。”你还没做出任何反应，苏致已经松开了你。

　　你点了点头，嘟囔道：“金子都送了，不认识也认识了。”

　　你心里有些东西突然释怀了，就像冬天落在树枝上的雪，突然掉了下去，被压弯的树枝还往上弹了弹。

　　你开心地朝苏致笑，松了口气，“今天先这样，明天等我准备好要问的了再来问你。”

　　苏致点了点头，“好。随时。”

　　苏致飘了回去，心里有股暖意，你不知道是，当初其实是苏致死缠烂打追的你，你勉强和他在一起的。因为这个，伯父一直对他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