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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前男友 他是我前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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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前男友
杨嚣的嗓子低沉有磁性，声音被扬声器放大后像是在耳边摩挲，痒痒的，又让人忍不住探究。
早在第一句话响起，许妄的动作就顿住了，他脖颈微曲，身上的肌肉僵硬绷紧。
机械性地抬头，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发颤，好似马上就要摔下去，眼神涣散，充斥着不可思议。
齐闻晋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拍了拍他肩膀，神情古怪：“怎么了？许妄，你不舒服吗？”
许妄没有搭理，久违地看见那张这几年一直在梦中缠绕着自己的脸，第一想法居然是觉得荒唐。
在听到那声“我是杨嚣”后，内心越发觉得可笑。
这几年他好不容易忘却了一点的人，终于好不容易放下那么一点的人，满世界找却杳无音信的人，就这么出现了。
繁杂的记忆汹涌上来，是他青春校园时期最美好也是最后悔的一段时光，所有信息冲击着大脑，嗡嗡作响。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放下过，只是无数的日日夜夜麻痹了他的神经，以至于不想起，总不会伤心。
如今那人，就用一句最简单的自我介绍，勾起了深处的共鸣。
——当初他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好同学，我是杨嚣。”
许妄死死地盯着台上的人，目光像是能穿破他。
或许是什么特别的指引，在茫茫人海的礼堂中，杨嚣居然与许妄的目光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
虽然非常短暂，但在那一瞬，他们两个似乎屏蔽了在场的所有人，只剩下彼此的凝视和窘迫。
“哗——”
许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为什么，当年明明一走了之的是杨嚣，再次见面时，最先僵持不下的人居然是他
许妄不管不顾地离开位置，莽莽撞撞地穿过座位的走廊，还不小心踩到了人，一向客气礼貌的他这次头也不回，像是被抽取了灵魂一样，直冲冲的，只知道赶紧逃离这个地方。
齐闻晋观察出了不对，也不管什么女神了，还没追到的妹子哪有身边的兄弟重要？
于是跟着一起起身，顺便给埋怨许妄走路不看路的人赔笑道歉。
追到许妄身边时，已经出了东南校区。
齐闻晋从未见过许妄这幅神情，在他印象里，许妄从来就是礼貌又疏离，与人保持舒服的距离且成绩优异的学霸。
而不是现在，像一具行尸走肉，双目无神，没有目的地向前走去，把什么都抛在脑后。
“许妄！哥！怎么了？你不舒服吗？怎么突然一下脑子抽了？”齐闻晋有些焦急，跟上许妄快速的步伐，“你没事吧？吱一声行不行？”
齐闻晋连续喊了许妄几声，对方这才如梦初醒般停下脚步，眼底慢慢聚焦，思绪悠悠地飘回大脑来。
许妄微低着头，看了齐闻晋一眼，又转过，皱起眉头：“抱歉，刚刚我情绪没控制好。”
“哎呀，跟我客气什么？”齐闻晋摆摆手，声音陡然拔高，“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突然碰到什么事了吗？突然要走，还这幅德行，吓死我了。”
有什么事？
许妄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沉默不语。
齐闻晋见他不说话，想了想，于是猜测：“怎么？你和那个杨嚣难道有过节吗？有就说啊，兄弟我难道不站在你身边？我帮你去揍他。”
你根本打不过好吧？
许妄在心里腹诽。
“不是，没有的事。”
齐闻晋不明白了，皱着眉头，焦急的心理溢于言表：“那是什么……”
“他是我前男友。”许妄语气没什么起伏。
他想了想，还是打算如实相告，没必要跟自己这么多年的好兄弟隐瞒什么，连柜门踹了，还有什么不敢说。
“原来如此，不就是前……前……”
齐闻晋刚想说我帮你搞他，在听清楚后猛然刹住车，响度瞬间高上那么几分，瞳孔地震，直接飚了一句国粹：“我艹？”
齐闻晋看了一眼许妄的脸，又往礼堂那看了一眼，来回看了几次，还是没有冷静下来，心情像是一个鱼雷炸进了鱼塘里。
反倒是当事人在紧绷后放松了下来，看似不放在心上。
许妄又换上了平常酷哥的傲慢模样，勾着齐闻晋的肩膀，带着他往食堂走去：“算了，提他干什么？吃饭去。”
走到半路，齐闻晋才理清楚头绪，边走边道：“他干什么来的？”
“什么？”许妄被问得发懵。
“你前男友那个王八蛋回来干什么？他不是海归吗？这么多年都待在国外，这突然回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在情感方面上，齐闻晋感觉自己比许妄有经验的多，毕竟谈过恋爱的次数多。
许妄躲闪过齐闻晋的直视，看着看向路边，神情不自然，但又维持着淡定：“我怎么知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齐闻晋越说越激动，“他说不定就是为了你回来的，在国外待久了，野花都玩腻了，突然发现还是家里的家花香，这种人，就不应该被原谅。”
齐闻晋没有打探人家隐私的习惯，所以并不知道当初许妄为什么分手，但主观上认为肯定是杨嚣对不起自己的兄弟，两人才掰了。
“谁知道呢……”许妄并不清楚杨嚣为什么突然回国，心里也不敢妄想，怕从头到脚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但如果呢，杨嚣真的就是为了自己回来的呢？
许妄隐隐又有点期许。
当年的事情发生后，年纪轻狂的两个少年都觉得他们可以挺过去，杨嚣甚至打算带许妄一起私奔了。
青春嘛，总是轰轰烈烈的，但现实又不是偶像剧。
事情破败后，杨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态度大转变，不仅和许妄提了分手，甚至出国都没有和他说一声，走得十分匆忙。许妄还是在班主任那打听到了对方转学的消息。
直至如今，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将近四年，杨嚣的突然出现打的许妄措手不及。
有不知道如何面对的恐慌，也有怕自己控制不住感情的担忧。
许妄算是看明白了。
在和朋友兄弟一起玩闹学习时，自己不会想其他什么有的没的，但一旦空下来，有片刻的喘息时间，心里冒出的人只有一个。
只有杨嚣。
从前齐闻晋跟他打趣，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前任什么样，许妄哂笑一声，表面风平浪静道：“早进坟墓了，名字都不记得了。”
这种话也就只能骗骗人，许妄明白的很，这几年从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就是因为心里还装着别人罢了。
齐闻晋拿过一盘鸡腿饭，跟着许妄走到空位置坐下，先扒了几口饭。面前的人脑子里似乎还思索着什么，默不作声。
忍不住道：“还想呢？我跟你说，迟来的深情比什么都贱，听我的，好汉不吃回头草。”
“你当时要找你前女友复合的时候，我也是这么劝你的。”许妄回避似的讥讽，嘴角上扬轻笑一声，但眼底没什么明显的笑意。
“这能一样吗？我是没人追，你笑一个都能迷倒一大片迷弟迷妹，有必要找前任吗？而且前不久不是还有一个学弟加你联系方式吗？叫什么来着……赵……赵……”
“赵徽野。”
许妄不置可否，咽下一口菜，不想让对方误会，解释说：“他没那个意思，找我讨论一下学术论文而已。”
“这么多学姐学长偏偏来找你，你还说没那个意思？”齐闻晋咂咂嘴，没好气。
许妄不想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故意从他盘里夹走了一块肉，瞪了眼：“行了，吃吧，废话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