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等待 或许，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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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等待
杨嚣关上了冰箱门，走出厨房发现许妄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客厅里暖色的灯光温温和和地照在他清晰的脸侧，稍长的黑色发丝温顺地贴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衬得皮肤更加雪白。
杨嚣心里又痒痒起来，想着调戏他两句：“怎么了，被我感动了吗？要不要以身相许？还是……”
“你当年出国和你父亲提了什么条件？”许妄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把对方说到一半的话切断。
杨嚣脸色冷下来，猛的收回了一身无赖的流氓劲儿，正了正色，连语气都降了几个度，把调侃他的心压下：“你知道什么了？”
“坐下说吧。”许妄扬了扬下巴，等杨嚣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才继续说：“你可以猜我知道了些什么。”
“我猜不到，如果你还是想问我为什么离开，那我还是那句话，我告诉不了你。”杨嚣冷凝着脸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点凶的，要是许妄不了解他，会以为对方在呛他似的。
许妄调整了下坐姿，靠上沙发的后背，陷进柔软的靠枕里，略加思索后缓声道：“杨嚣，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脆弱？”
许妄的声音淡淡的，他的声线本来就属于清冷挂的，沉下音量用半气音说话时更加清凉冷淡。
许妄不等杨嚣反应，又说：“如果你当年是为了保护我，或者受到了威胁，还是其他什么原因离开，其实我可以接受的，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不，我没有那么想，我只是不想让你受伤而已。”杨嚣将胳膊肘搁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摩挲着自己的皮肤。
许妄晒笑：“那是你以为的，你不告诉我，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愿意和你一起承受呢？杨嚣，你太自私了。”
“我……”
“你说你不想让我受伤，但你知道吗，你的不告而别和当初把我生下来却抛弃我的母亲没什么两样。”
许妄盯着杨嚣的眼睛，像蛇一样吐着信子，嘶嘶作响，目光攀上对方的脖子，似要贯穿：“在你走的那一刻，你就已经伤害我了。你不信任我，你不信任我其实跟你喜欢我一样的喜欢着你。”
“如果有其他办法的话……但我没有选择。”杨嚣说完这句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许妄：“所以你刚才的话意思是你还喜欢我吗？”
“我不知道。”许妄气急败坏地胡乱诌道，站起来走向房间：“我要睡了，你赶快走吧。”
还没等许妄走进卧室，身后刮起一阵微风。
随后，他从背后被人拥在了怀里，单薄的脊背紧紧地贴在宽大厚实的胸膛，两只手臂牢牢地禁锢着他。
许妄顿了一会儿，杨嚣的体温偏高，背上温热的热量源源不断地靠拢过来，像是把他笼罩在温室里，结实又温暖。
杨嚣把头窝在许妄皮肤温度稍凉的肩上，轻轻地蹭着怀里人的脖颈。
许妄能感受到杨嚣的发丝蹭得自己痒痒的，呼吸喷出的热气打在脖子敏感的肌肤上，身体里的热血直往心尖涌。
刚想开口，杨嚣抢先发声，声音沙哑至极：“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不知怎的，许妄拒绝的话就是说不出来，便维持着这个姿势让他依靠。
杨嚣痴迷地去闻许妄颈间残留的香气，磨了磨牙齿，眼神晦暗无光地看着被自己呼出的热气而浅浅泛红的皮肤，像是狼在巡视自己的所属地，不让任何活物进入。
最后，杨嚣真挚且温柔地在许妄的脖颈后亲了一下。
许妄被惊地一颤。
杨嚣差点气笑了，在他耳旁小声说话，连吐出的热气都环绕在侧：“晚安，再见。”
话毕，果断地放开了许妄，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子。
许妄在原地又站了三十秒，才跌回自己的床上。
天知道他刚刚差点腿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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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毕业季，许妄在忙碌中度过。
在拒绝了鹤盛集团的offer后，他向不同的律师事务所发去了简历，经过一番的面试，成功拿到了一家国内100强的企业名下的事务所实习资格。
至于王阿姨家的兼职工作，许妄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不打算辞职，毕竟他需要这份兼职来赚生活费。
又到了给小奇补课的日子，许妄跟往常一样乘坐地铁前往。
两个小时后别墅的房间内，小奇重重地摔下笔，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闷响：“这是什么狗屎题，我真的不想再写了，脑子大了。”
许妄收拾手上的学习资料：“你今天是怎么了，感觉提不起精神来似的。”
小奇没长骨头一样地趴在桌子上看他：“哥失恋了。”
“上次来给你上课到现在才多长时间啊，你们就分了？”许妄克制笑了两声，被小奇瞪眼后就收敛了回去，“好吧，如果你愿意，跟我说说看。”
小奇露出“既然你求我我就勉为其难地告诉你”的表情：“其实也没什么故事，就是我们隔壁班的那个男生也喜欢小贝——小贝就是我前女友，后来他知道了我们在交往，就去年级组长那举报我们。”
呸了一声继续：“妈的，越想越来气，结果我们班主任就打电话给我妈和小贝的父母，她父母一惊一乍的，不就是谈个恋爱吗？竟然把小贝转走了，去了另一所中学，异地相当于分手，我们便这样结束了。”
“哦，对了。”小奇补充了一句，“因为这件事，我现在手机和其他电子产品全被没收了。”
一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听十二三岁的初中生悲痛地讲自己的恋爱史，场景太过稀奇，以至于许妄在脑海里想象画面时感到好玩，但作为一名优秀的听众，还是正经地安慰他：“她既然没有主动分手就证明你们还有机会，只要你真心喜欢她，总能和好的，不在同一个学校根本不是问题。”
许妄思忖片刻觉得不妥，加了一句：“当然了，作为你的老师和朋友，我还是建议你不要早恋。”
小奇直接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了，之前我偷偷去小贝的新学校里找她，才过了一周，她就说自己已经喜欢上了新学校里的同班同学。”
许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安静的一会儿，许妄道：“你们初中生的感情经历还挺丰富的。”
小奇郑重地点头，说的自己激动起来：“诱惑啊，赤裸裸的诱惑，花花世界里的诱惑太多了，罪恶人类的脆弱情感根本经不住时间的考量，我终于明白我爸妈为什么离婚了，这是天意。”
“别乱说。”许妄制止住他胡说八道，轻轻拿卷起的试卷敲对方的脑门，“你还是乖乖以学业为重，不要想乱七八糟的事情，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有枕边人和你相守一生。”
小奇讪讪的：“行了我知道了。”
许妄在下课后经常像今天这样和小奇一起闲聊，对方曾提过一嘴父母离婚的原因。
据说在小奇还在上二年级的时候，他的父亲因为工作原因不得不出国一年，目的是去扩展业务和增长办事经验，然而，他父亲在回国后就立刻和王阿姨提出了离婚，说自己遇到了真爱。
王阿姨在被冷落的一年里也没有表现出很思念自己丈夫的模样，在对方提出离婚爽快的同意了，只要抚养费按时给，一般都不会再联系。
这种事情也不是单例，数据研究表明，长时间不见面的情侣感情会渐渐变淡，人是一种追求新鲜感和刺激的动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和亲朋好友，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等待。
所以看看如今人们眼中的美好爱情，都是历经了千年万年的等待和风雨，不会随着时间的漫漫长河流淌蜿蜒一点一点抚平，认定是他，必定是他。
蓦然的，许妄现在很想见杨嚣。
他们都成功经受住了四年的等待，难耐了一千四百六十个孤寂的夜晚。
许妄想。
或许，他们依然能一起面对未来的所有。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等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