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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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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么说来,你是梦游到马尾辫前辈床上去了嘛?!”
莫里亚蒂先生听到我说这句话以后,拿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中了。
“只是睡迷糊而已。”
“毕竟某人还会喝醉酒以后经常打扫起房间。”福尔摩斯先生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福尔摩斯先生。”随着杯底落在桌子上的一声沉闷的响声,莫里亚蒂先生假笑着瞥了他一眼,“不是‘经常’,我的印象里只有一两次而已。”
“是是,你喝醉当然没印象,难道你觉得第二天干干净净的屋子是我收拾的?”
莫里亚蒂先生从容地抿了一口茶,“当然,而且我不介意也接下来这个月的屋子都由您来收拾。”
“哇,原来马尾辫前辈是这么居家的好男人吗!”我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插嘴,“那么接下来第二天,两位就因为这件事成为恋人了?”
“进展应该没那么快,虽然我觉得廉对我是一见钟情的。”
“当然,我对廉也是一见钟情的。”
莫里亚蒂先生既没反驳,也没对福尔摩斯先生使眼色,我们就当他默认了。
“嘛,第二天是去买手机,毕竟这家伙的手机在酒吧摔坏了,我就陪他一起去买手机了,然后那时候刚刚好看到这辆小火车,廉很感兴趣的样子,但担心宿舍可能放不下整条轨道,我就顺口提议要不要搬出来一起住,还说这样我就不用经常跑去他宿舍看Scott这孩子了。”
“果然是看Scott的吧?”莫里亚蒂先生装作淡漠地说。
“我确实在看猫,但——是‘两只’,而且有只还老凶了。”
福尔摩斯先生眨眨眼伸出两只手指,明晃晃地在莫里亚蒂先生面前摆来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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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和夏洛克挑选完手机以后,正好已经是饭店了,夏洛克搜了一下附近商圈高评价的餐厅,两人就决定去一家以小型水族馆作为卖点的店试试,幸运的是,他们进店时一个靠着玻璃幕墙的位置刚好空了出来,也没有人预约,两人互相对看了眼,便不约而同地坐下了。深蓝色的水光罩在了摆放齐整的餐桌上,也驱散掉了炎热的暑气带来的疲惫,蝠鲼和魟鱼缓慢地沿着幕墙的边缘游动,螃蟹和鳗鱼伏在砂砾上,偶尔将头探出。他们翻了菜单陷入选择困难症半天,最后敲定点了个两人套餐省事又省钱,威廉要了份芥末奶油烩鸡肉配甜薯泥,而夏洛克则是选了香草酒烩牛柳配蔬菜和德科土豆。
既然把买手机这件首要的事情给解决了,而且威廉看起来也没有宿醉后的“不适症状”,夏洛克其实半夜想了想自己向威廉吼出那番话,或许有些太过了——毕竟他俩只能算是助教和挂科学生的补习关系,平时除了额外的课外补习以外,几乎也没单独约过对方出去(这次买手机还是第一次约出校外),甚至只是仅仅次于同学这层关系,朋友还称不上是的阶段。虽说威廉今天看起来并不在意,但夏洛克斟酌了一番,还是决定开口。
“昨晚,语气稍微说得有点太过了。”
威廉托腮看着一旁玻璃幕墙里的热带鱼,“我并不在意……说实话,其实早就很厌倦那种表面的社交关系了。”
“我其实很感谢你能把我带回来。”他缓缓转过了头,眼眸里带上了真诚的谢意。
“廉,你值得去交往更好的人际关系。”
“那福尔摩斯同学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算朋友了吗?”威廉顿了顿,他感到自己的手指有些发麻,犹豫了一番才问道。
夏洛克很意外听到威廉主动提出这个问题,心里头甚至有一阵油然而生的激动兴奋,他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自己的答复,就被上前菜的服务员打断了。
“香煎口蘑配芝麻菜,鸭肝配德式小酸黄瓜,请慢用。”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夏洛克和威廉总觉得服务员上完前菜,抬头对上他们以后,眼神瞬间愣了一下。
不过,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我们当然是朋友!廉!”就算被突然打断了,夏洛克心里头那股兴奋劲只会有增无减罢了,他也顾不得旁人的眼神,嗓门越来越大,“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还能接下来一起合租。”
“然后还能把你刚刚看中的那辆小火车买回去!”
夏洛克现在对他的那种笑,是一个对朝夕相处的熟人的笑。
威廉明显被兴奋起来的夏洛克给堵得一时无话可说,更何况他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爽快就承认了,只由得自己听他说完。
“我觉得你……真的很有趣。”威廉尽量压抑住了听完夏洛克的话后的喜悦,目光柔和而又热烈,“一直以来都是比同龄人学得更快,所以不知不觉间被他们疏远了,而且就算想融入高年级,也像你昨天看到的那样,他们也并不想把我当成朋友。”
“你是我第一个朋友,夏洛克。”
这是威廉第一次清醒的时候,清楚地念出他的名字的每个字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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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那时候夏里以为自己听错了,还让我再说一次这句话。”莫里亚蒂先生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强忍住了笑意,缓缓端起杯子,看向坐在一旁的福尔摩斯先生,“他太兴奋了,完全没有意识到大喊大叫,让周围的人都在盯着我们了。”
“所以,就稍微作弄了他一下。”
“对,你那时候还装作一脸无事发生的样子,对着我说——”福尔摩斯先生轻哼了一声,赌气地捏着嗓子,故意模仿道,“他可坏心眼了,‘我什么都没说哦。’”
“确实挺坏心眼的。”我好像看见了莫里亚蒂先生背后理气直壮扑扇着的小恶魔翅膀。
“毕竟夏里动静太大了。”
“不是?!正常人听到那句话都会很高兴的吧!”福尔摩斯先生看向我和同事,企图寻求认同,“我可是廉的第一个朋友唉?!”
我干笑着逃避了他看过来的视线,准备完全无视,让他自己去圆自己的场,“说起来,刚刚提到的那个服务员上菜的时候,看到你们愣了一下是怎么回事?”
“那个是情侣套餐。”
“结账才发现那是情侣套餐。”莫里亚蒂先生又重复了一次,“我们发现闹出这个笑话以后,还尴尬地又被服务员祝福了一句‘你们看起来真是一对很配的情侣’。”
这样一想,那个服务员突然愣一愣的反应也不奇怪了,毕竟一般默认是情侣才会点这个套餐,上菜时发现双方是两个看似普通关系的男性确实会愣住,“但那时候两位前辈还是朋友关系吧?”
“准确来说,是刚刚确认的朋友关系。”
“喂喂喂,廉你也没必要抓字眼到这种程度吧。”福尔摩斯先生看向对方的眼神略显无奈,“当时只是看到价格挺合适的就点了,也没看到是情侣套餐。”
“唉唉~既然当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租了现在这种只有一间卧室的公寓?”我大概扫了一眼现在这间公寓的布局,再次确定了是一房一厅。
“我们那时候找房子有点晚了。”莫里亚蒂先生解释说,“我不太希望住的离学校太远了,然后夏里也不希望房租太高的公寓,再加上没什么经验的问题,大一学期末学校附近也只有这种户型了。”
“一开始我还是睡客厅沙发床的。”福尔摩斯先生打岔道,“现在你们坐着的沙发展开躺平的话,能变成床来着。”
说着,福尔摩斯先生让我们站起来,他演示了一次沙发床平铺的样子,原本在一旁溜达的Scott还乘机跳了上去优哉游哉地滚了几圈。
“差不多我就将就在这里睡了一个月左右。”
“那一个月以后,两位前辈是正式确定关系了吗?”
霎时跳到这个问题时,两位前辈稍微尴尬地面面相觑了对方几眼,都有点不太好意思开口,当事人的脸颊还有些不经意的红。
“嘛……”
“嗯……”
“海滩那次旅游?”
“嗯,是晚上看烟花那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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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考夫是突然向夏洛克提议去波多黎各的海滩旅游的,起因是原先法律系邀请的商务对象来不了,但预定好的机票和酒店退掉的话,违约金又要付一大笔,法律系本身又因为某种原因没剩下多少经费了,夏洛克本来就没有和混蛋老哥出游的兴趣爱好,但对方强硬的态度和保证他下学期的社科选修学分能过,再加上费用全免到了目的地就由他自由活动,房间也不会住在同一层,夏洛克就勉勉强强答应了。
结果夏洛克到了机场,就偶遇到威廉也在登机口等人,两人相互眨眨眼正纳闷这段“奇遇”,一旁的麦考夫就解释说他们这次是同一个“旅游团”。麦考夫的话还没说完,一位深褐微卷梳得齐整,碧眼带着笑容的男人就捧着两杯热咖啡走了过来,递给了威廉后,又上下打量了几眼夏洛克,夏洛克被他的眼神扫得不自在,就直接撇撇嘴,问他,怎么了,自己又哪里值得他看这么久的。
“噢噢,你是之前和威尔在图书馆靠在一起睡觉的那位。”男人欣然说道。
“啊?你是怎么知道的?”夏洛克困惑地眯起了眼睛。
“抱歉,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威尔的哥哥,阿尔伯特,也是令兄带的博士生。”阿尔伯特意识到自己劈头盖脸地给‘陌生人’扔了这么一句话,确实会让夏洛克感到摸不着头脑,虽说自家弟弟经常会提起这位同年级的友人,他每次去弟弟的宿舍时,也会看到威尔在日程表里特别标注给对方补习的日子,但这确凿是他和弟弟珍视的友人第一次见面,“说起来,我家还有你们之前送来的Mike。”
“是Scott。”威廉纠正道。
“啊?那是Scott不是Mike吗?”阿尔伯特惊讶地侧过头,“不是Mike?”
“不是的,哥哥。”
麦考夫也懒得吐槽阿尔伯特惯常的离谱思路,但心中突然冒出了不好的第六感,他隐隐约约总觉得,阿尔伯特把猫的名字一直当成‘Mike’,是在阴阳怪气影射之前麦考夫不批项目经费的不满,才把接近导师的一个名字,当做猫的名字来使唤。
“但是我叫他’Mike’会理我啊。”
“他还过来吃金枪鱼呢。”
“那只是因为有吃的。”
话说回来,夏洛克虽然在这对兄弟无厘头的对话空余时间里,大概猜出了威廉的哥哥能够一眼认出自己,还知道图书馆那件事的缘由,但他觉得可能这个‘真相’对于威廉和他而言,都不是一件好事,甚至那还可能成为他在麦考夫手里的‘把柄’,而且还是相当糟糕的那种。
“你是拍到了吗?”慎重起见,夏洛克还是决定确认事实。
“拍到了?”阿尔伯特马上就理解到了夏洛克话里的意思,他爽快地承认道,“嗯,是拍到了哦。那天半夜,我刚好去图书馆了,顺路经过休息室的时候,就拍到了。”
“不过你放心,我没把那张照片给主任。”他眉眼的笑意又加深了些,“只传给威……”
“哥哥。”威廉连忙用冷清的声音提醒打断道,“我们是时间登机了。”
阿尔伯特见威廉生硬的岔开话题,也自然会到了意——明明夏洛克的手机号码是除了他们三兄弟以外,唯一一位(也是第一个)被放进威廉的通讯录里的,而且他还记得标注的是‘夏洛克’,就连路易斯也惊讶威廉会第一次这么在乎一个人。但威廉现在的反应,就像迟来的青春期一样别扭,他只好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膀,给夏洛克打了个眼色。
虽说夏洛克没听完那句话,但十有八九能猜出那话的后面是什么,心里竟暗自一阵欣喜,一方面庆幸麦考夫没看到那张‘丢人’的照片,另一方面,他也高兴地从阿尔伯特的话语中掂量出了自己在威廉眼里的位置。
……
阿尔伯特看着两位弟弟关系不错,于是,分房间时提议让麦考夫将夏洛克和威廉分在同一间双人房里,麦考夫看了看威廉的房间号也不在自己的同一层(也符合了一开始给夏洛克开的条件),况且自家弟弟从一下飞机就和威廉黏得难舍难分,自然是很乐意和对方一间房的,便直接就按了阿尔伯特的提议分配了。
在波多黎各的圣胡安落地以后,已经是下午接近傍晚的时间了,天色也渐渐变得殷红了起来,也没有多少游玩时间,团里的其他人也大多选择呆在酒店里休息。虽说也快到饭点了,但他们一行人倒也不觉得饿,阿尔伯特建议去周围逛一逛。圣胡安的街道是典型的拉丁殖民式建筑风格,两列高低错落地排列着刷得五彩缤纷的矮楼,彩旗和灯串挂过街巷,大捧大捧艳丽的鲜花点缀在每家每户的窗前,热带花卉的芬芳馥郁缓缓融进了黄昏的热闹里,偶尔还能见到几个弹吉他的唱着西班牙语的卖唱歌手,吹响了萨克斯的旋律徐徐围绕,威廉偷偷瞄了眼夏洛克,走在前面的夏洛克怕他掉队,正巧回头也看了威廉,两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交汇了,先是愣了愣,对视了片刻,最后只好笑了笑打圆场。
他们跟着阿尔伯特在小巷子里乱窜了几轮以后,在一家小酒馆前停下了脚步。夏洛克抬头一看是酒馆的招牌,想起先前那次聚会威廉不能喝的窘况,心里难免不开始担心起来,就在门前拽住了威廉的手腕,止步不前,威廉似乎也从他的犹豫不决看出了忧虑,让他放心,阿尔伯特哥哥只是喜欢喝酒而已,没恶意,也没想着要灌醉他们,就算他们都醉倒了,哥哥也不会醉的,都能把人都带回去的。
“他的酒量很好,不用担心。”
“而且上次那群高年级的,我都已经让他们付出该付的代价了。”威廉虽说表面待人温雅有礼,但并不是好欺负的软柿子,之前不过碍于一起选课的表面同学关系才没做绝,“拉黑邮箱前,他们还找我要下学期的作业答案,我发了给他们。”
“……但那都是错误的,当然我也不会就这么简单,让他们就把那件事过了。”他的语气多了几分捉摸不透,目光令人感到一阵寒意,“所以,那种事情已经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既然威廉说不要紧,那么夏洛克也不好再多说阻止了,而且他也相信了威廉说自家哥哥靠谱这句话,再加上他对自己的酒量有把握,高中那会儿就和别人对吹酒瓶无败记录过,也就跟着威廉一起进去了。
也正如威廉所言,阿尔伯特也没有灌他俩酒的意思,顶多就是往麦考夫那边不断倒酒罢了,麦考夫多次拒绝也没用,夏洛克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混蛋老哥被人“治”成这样,直接大喜若狂得表情也懒得控制了,还悄悄问了一旁的威廉,“你哥是何方奇人?和我哥什么关系啊?”
“法律系主任兼正教授新招的博士生。”威廉如实回答。
“但他为什么能治得了我哥?”
“因为他面试的时候,回答了治理新型毒品的方案,麦考夫先生觉得非常出色,就收了。”
“请佛容易送佛难。”威廉这句话非常小声。
——自找的哦。
夏洛克暗喜瞟了眼被怼得哑口无言的麦考夫,摇了摇手里的酒杯,冰块碰撞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今天你喝的酒钱你自己掏。”麦考夫看着又慢慢满起来的酒杯,冷冷地向阿尔伯特抛出警告。
“诶,这次不是商务旅行吗?”阿尔伯特虽然话里带上了一丝诧异,但手里往自己酒杯里倒酒的动作也没见停下来。
“对,但对你例外,你个经费粉碎机。”
“可是本来这次的洽谈对象就是我找到的。”阿尔伯特理所当然地接话道,也不顾麦考夫的眼刀子,朝服务生又点了一整瓶朗姆酒,“是你们高高兴兴拨的款,他们来不了,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既来之则安之啦。”
“这里朗姆酒真的比英国好喝,看主任您不喝,真的觉得好可惜。”
后来阿尔伯特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接着点了好几瓶朗姆酒,还不忘倒给麦考夫,而夏洛克和威廉则是乖乖地只喝了两杯,嘴里塞着玉米片,听了一整晚两位兄长你一句我一句地呛话(大多是阿尔希望主任能批项目的经费,但话还没说完就被麦考夫截了,偶尔还有几句阴阳怪气提起Mike的猫砂和猫罐头),结账的时候,如果夏洛克不是留心眼瞄了一下账单,也不知道阿尔伯特竟然一晚上喝了八瓶的朗姆酒。
回到酒店以后,第二天的行程较为紧凑,他们便早早就散会,各回各的房间里休息了。临睡前夏洛克还半开玩笑和威廉说,今晚睡的双人间床够大,要是半夜威廉再梦游睡过来也不怕了。威廉也半开玩笑应了他,那可不会,自己今晚喝的少,就真的半夜跑过去睡了,也是福尔摩斯同学跑过来这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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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第二天我们好像还骑了摩托艇?”莫里亚蒂先生打岔道。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福尔摩斯像是想到了什么丑事一样,愣了几秒,“虽然说我是有机车的驾照,但摩托艇还是第一次接触……”
“然后夏里第一次骑上去就翻车了。”
“掉水里这有什么奇怪的嘛,毕竟谁都有第一次不熟练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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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本想在威廉面前耍帅一次,让威廉坐在自己的后座上,结果却意外因平衡问题掉进了水里。威廉也不在意他的“出丑”,将他从水里捞上来以后也没多说什么,就让他坐在后座上也没问题,之前自己有稍微学过驾驶摩托艇。夏洛克第一反应肯定是觉得坐在男同学的后座上是不是有点逊,威廉歪头一想,确实这样对同样185的夏洛克不太好。
于是——
夏洛克?福尔摩斯确实没坐在威廉?詹姆斯?莫里亚蒂的后座,而是被放在了前面,但摩托艇还是威廉驾驶的那种。
“廉……!”夏洛克的额发已经被迎来的海风吹乱了,还有几梭不识趣地挡在他眼前,“我感觉这样不太行!!!!”
“怎么了吗!”摩托艇发动机的声音和海浪声聒噪得很,威廉没听清夏洛克的话。
“我觉得这样不太行!!!!”夏洛克扯尽嗓子又喊了一次。
此时的岸边,恰好有几个路过的女生看见了这一幕,惊呼完那两个骑摩托艇的男生真帅以后,接着又诧异地补刀了一句盲点,“为什么那个黑发的男生被圈着坐在前面?”
……
经历完这次“奇特”的摩托艇驾驶体验以后,夏洛克至少短时间里不想再搭乘摩托艇了,他回到沙滩上静静沉思着,自己接下来要如何扳回一局,在威廉的面前赢回自己作为男人的一面,眼前的沙滩排球场正好有人使用着,他视线恰好也对上了那颗空中飞来飞去的排球,这时阿尔伯特拿着冰镇鸡尾酒路过,顺口问了一句,“你想玩吗?想的话,我一会儿跟他们约一下场地。”
夏洛克想了想,运动正是他的强项,威廉也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在这里扳回一局并不是难事,两人于是一拍即合,他二话不说答应了阿尔伯特的提议,兴高采烈地跑去找威廉,因为准备打的是双人排球,还顺便凑个人数把麦考夫给拉过来了。
麦考夫被拉过来时,原本没有任何想法,只是觉得和蠢弟弟打排球也算不了什么事,顶多在夏洛克0胜自己的记录上,再添上一笔败仗罢了,然而他一看到网对面是阿尔伯特,就立刻警钟大敲,意识到大事不妙。
接着,阿尔伯特一开口,果然就验证了麦考夫的第六感。
“然后赢的一方,可以要求输的那一方无条件做任何事情。”阿尔伯特仍旧挂着那副半永久笑容,拿着排球字正腔圆地如此说。
“你要是输了,就宰了你。”麦考夫狠狠地瞪着夏洛克一眼,接着继续严厉地教训,“你为什么要答应阿尔伯特?”
“有那么严重嘛。”夏洛克虽然常被麦考夫训话了,但现在对方看起来顿时眉头就拧成一团的神色来看,似乎眼前这场比赛最后的胜负很关紧。
“他要是赢了,法律系一年的经费下个月就能直接见空!”
“这个条件是双向的,咱们赢不就行了吗?”
“阿尔伯特,服过兵役。”麦考夫一字一句强调,“退役的时候还是陆军上尉。”
“但老哥你之前也……”
“我那是坐办公室的!”
“但廉比我瘦,扣球应该扣不过我的吧。”
夏洛克话音刚落,对面的威廉猛一发球,球倏地飞驰而过他的碎发,然后它直接深深地砸进沙堆里。落在界外,他一眼就看呆得说不出下半句话了。
“什……什,廉还没跳起来就一击发球出界?!”夏洛克的视线还愣在球上。
“你说他比你瘦弱来着?”麦考夫冷笑腹诽。
对面的威廉还在很不好意思地跟阿尔伯特道歉,不小心发球出界了,让对面领先一分。然后,他摆过了身,朝着夏洛克诚恳地喊话说,“我下一次会更加认真的,至少不会再一声不吭发球。”
“那我可不会认输放水了啊!”夏洛克被威廉挑起了胜负欲,眼里充满了争强斗胜,向对方放话。
下一球由麦考夫来发,他站在后场左手持球,右手握拳用腕关节击打,球低调平稳地过了网,阿尔伯特想要垫住这一球传给威廉,意外垫歪到了对面去,夏洛克赶快跳起来扣杀,福尔摩斯兄弟这边于是就领先了两分。
“这个进展没问题,能赢!”夏洛克士气十足,一激动起来,就用了专业运动员的那种起跳直接发球了,结果他这一球也出了界,发球权又归回了对面。
接着,阿尔伯特拿起了球,准备发球。
麦考夫顿时脸彻底黑了。
“你没本事就不要学人家国家队男排的姿势。”
“老哥你怂什么,他刚才垫球都垫歪了。”夏洛克嘟喃抱怨。
“不,你不知道。”麦考夫立马反驳,“空缺的经费到时候从你生活费里扣。”
阿尔伯特指顾从容地跳了起来,直接发球,夏洛克早就在离网近的地方防备着,然而这一球垫下来,他的手直接就被砸进沙子里,球完全没法起来。
“主任,下个月的经费申请那就麻烦您了。”阿尔伯特讪笑着揉捏关节。
“喂,老哥他怎么回事?!?”
“……我和你说过了。”麦考夫脑子里已经有法律系财库空了的头疼画面了,阿尔伯特隔三差五就有新项目的主意(虽然都有成果),关键他还口才好得离谱,总能拉到资金。就算麦考夫没同意,他转头就能去找其他教授要钱,而且都能“骗”到,为了不然更多的教授“受害”,麦考夫只能在自己这里截住了。
“那台经费粉碎机退役前是?陆?军?上?尉。”
“你既然知道,那你怎么不跑过来接一下。”
“你离得近自然是你接。”
“那要不这样你接阿尔伯特的,我接廉的?”夏洛克提议分工道。
“你是不是脑子锈了,说那么大声对面可都听见了。”
“你会无条件满足我一个要求的,对吧?”威廉在这场球赛正式开场以来,第一次开口,又重复确认了一遍开场的奖惩,打断了福尔摩斯兄弟的争吵。
“啊,嗯嗯……对……”夏洛克回应道。
“福尔摩斯同学,那我不能输了。”
威廉的眼神格外更加认真,那双赤红的眼眸被赋予了十足的威迫感。
“Catch my ball if you can, Mr.Holmes.”
接下来的赛事里,因为福尔摩斯兄弟合作欠佳,一局下来近乎惨败,他俩下场准备喝几瓶魔爪补充士气时,却瞥见对面的莫里亚蒂兄弟优哉游哉地在喝水果鸡尾酒和冰茶,完全一副对接下来赛事的胜负得心应手的模样。
“不慌,老哥,他们肯定得输,毕竟骄兵必败。”
然而,结果是——
惨败!
20分钟过后,福尔摩斯队连输两局,以惨败结束了这场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