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老师 “应该是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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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换便服。”沈千帆挑眉，眼里盈满笑意，“辛苦盛小姐等一下。”
沈千帆衣服换得很快，从派出所门口走出来的时候。身后有人喊他：“沈所，你不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不了，你们去吃吧。”
“有桃花啊沈所，第一次见你不吃食堂的饭。”
盛桉听到声音，抬起头看了一眼。
沈千帆穿着浅灰绿的衬衫，靠上的扣子解开几颗，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黑色长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腰间的皮带勒出他劲瘦的腰身。
他身后的同事，都凑在门前看热闹。
盛桉很快收回目光。
沈千帆走到盛桉面前，按了按车钥匙，停车场的奥迪A8亮起了灯。
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盛小姐，请上车吧。”
盛桉上车后，沈千帆绕了一圈坐到驾驶座，和她确认了要回的地方，启动车辆，驶离派出所。
“今天最初处理案件的警官，是名新来的辅警。不代表我们所处理案件的水平。”
盛桉靠在椅背上，声音懒懒的：“知道了，不会举报你们所的。”
没那么闲。
沈千帆被逗笑：“那我代表派出所谢谢你了。”
他随手把车辆的热风打开。
车开出两条街，等红绿灯的间隙，沈千帆忽然开口：“你下午在派出所挡的那一下，是之前练过吗？”
“嗯？”
“格挡。”沈千帆解释道。
“你不是乱挡的。那一下反应迅速，掌心朝外，重心靠下。是典型的防身术基础动作，推开别人的时候自己也能站稳。”
盛桉回忆了一下，确信她没有学过。小学的时候爸妈嫌她不长个子，班里面个头最小，排队永远站在第一排。
于是两人非要她在跳舞、乒乓球、篮球等一众运动项目里选一个。去学哪个她都不乐意，最后在选项外挑了个画画的兴趣班。
自那以后，画画陪伴她从小学到高中，再到美术生艺考上B大，毕业后也一直在从事着相关的插画工作。
“我不太记得了。”
“不记得？”
“嗯，我去年2月出过车祸，忘记了一些人和事。”
沈千帆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眼睛目视着前方。
“防身术的学习条件很苛刻，身体的条件反射要在模拟实战下才能真正形成。”
他看了盛桉一眼：“你的动作干净利落，需要练习很长时间才能做到。”
“奇怪，我一向不喜欢运动型的兴趣班。”盛桉回忆，“除非是身边的人拉着我一起练。”
她爸妈但凡有运动细胞，也不会让她去学各种兴趣班了；而高中和大学的朋友们大多连跑800米都要叫苦连天许久，比如美丽的顾绮女士。
两人之前备战大学的体测，需要天天互相鼓励，才愿意去操场上跑一跑的。
绿灯亮起，沈千帆缓缓踩下油门。
“陪你练的人。”沈千帆顿了顿，“水平挺高的。需要很多耐心，应该是很在乎你的人。”
专业防身术除了社会上的培训，其次就是警校在教，以擒拿格斗为主。
他想起了自己的旧友。
＊
盛桉醒来的时候，主驾驶上已经没有人了，车外是她小区的大门，主驾驶的车窗很贴心地开了一条缝。
她的身上盖了一件男士夹克，散发着着淡淡的雪松香。
盛桉把身上盖着的夹克放在座椅上，推开车门下来，抬头向周边望了望，想看车主人去了哪里。
不远处，沈千帆手里拎着一袋灌汤小笼包，正快步向她走来。衬衫下摆因逆风行走翻飞，男人剑眉星目，眼神却很温柔，路灯的灯光打在他侧脸，轮廓柔和又锋利。
“醒了？”
“嗯。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你还没吃饭，我给你买了灌汤小笼包。”沈千帆递出右手上的包装袋。
小笼包刚出笼的鲜香混着道旁的花香，各种香味嚣张地涌入盛桉的鼻中。
不过盛桉最先注意到的，是沈千帆伸出的那只手，修长纤细，骨节分明，只是手背上有道极其难看的疤痕。
顾绮应该给她准备了晚饭。
盛桉下意识想拒绝，转念又觉得没必要因为这个来回拉扯。
她接过袋子：“谢谢沈警官，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当做你不举报我们派出所的感谢。”
说着沈千帆走向副驾驶，打开车门把夹克拿出来。
“你把我的外套穿上吧，晚上有点冷。”
盛桉没有拒绝，她下午出门穿的裙子单薄，当时没想到要处理那么久的事。
虽然已经是暮春，但滨海城市一到晚上就冷得像地窖，风刮得冷嗖嗖的。小区门口到楼宇门还有很长一截距离，没必要冒着感冒的风险假清高。
“谢谢，我之后洗好给你送到派出所。”
沈千帆点点头，目送她走进小区后，开车离开。
盛桉披着外套往家走的路上，突然在想。
忘记问沈警官吃不吃饭了，走的时候他没吃饭来送自己的。
以及，沈警官的善意来的有些莫名。
*
“叮咚。”
刚从电梯出来，盛桉就看到顾绮站在自己的门前，拎着和她手里一样的灌汤小笼包。
她噗嗤一声笑了。
“顾大美女来送我最爱吃的小笼包啦？”
顾绮仰头望天花板，一脸无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我忘记带钥匙了，打你电话不接。”
盛桉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摁了两下，黑屏。
“手机关机了。”
她拎出钥匙，打开1001的门：“先进我家吧，待我给你娓娓道来。”
还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听完盛桉讲完来龙去脉，顾绮第一反应是关切地摸好朋友的胳膊：“你没受伤吧？”
盛桉从袋子里夹出一个小笼包，塞进顾绮嘴里：“你放心啦，派出所的警官说，我学过防身术。正常人近不了我的身。”
顾绮把嘴里的包子吃完，看着她，神情复杂。想说什么又咽下去。
“你总是很仗义，大多数路人才不会管这种事情。万一那男的也是练过的可怎么办。”
“当时周围没有别人，我总不能看着未成年女孩被侵犯吧。”
盛桉起身又去给顾绮接了一杯水：“好啦，别说我了。你怎么也回来这么迟？”
顾绮：“你怎么知道我刚回来？”
盛桉指了指小笼包：“你带回来的小笼包还热着。”
顾绮叹口气：“别提了，我的好日子到头了。一年级的美术老师算上我，一共就两个。另一个老师怀孕，马上待产期，要请假。别的年级抽调不来老师，年级主任让我带一整个年级的课。我今晚和另一个老师交接教学任务到七点。”
顾绮和盛桉同是从B大美术学院毕业，顾绮追求稳定的生活，考了一年的教师编，终于如愿在洝城的明珠小学做了美术老师。平时不当班主任，也没有绩效考核，日子原本十分安逸。
盛桉问她：“那得上多久啊？”
顾绮掰着指头，丧着脸：“到暑假之前的话，两个月吧。”
注意到盛桉的黑眼圈，顾绮换了个话题：“你最近是不是常赶商单到凌晨两三点？总是半夜给我发小视频。”
盛桉点点头：“猜测甲方的喜好堪比推理凶手作案动机，有的想要花开富贵风，有的想要水墨丹青，但开始交接又讲不清楚。总是让我返工，半夜改稿子改得我头秃……”
顾绮叹气：“你的橙子小狗还是没灵感吗？”
盛桉趴在桌子上，像一只没精打采的小猫：“车祸出院以后，我的脑袋像是被人夺舍了。我看了很多遍之前的画稿，还是想不起来，车祸前的我到底要往下画的剧情是什么。”
顾绮看过她的橙子小狗绘本。是一只呆萌的拉布拉多幼犬，头顶着一颗饱满多汁的橙子，名字叫澄澄。他出生时发现脑袋上有颗橙子，却取不下来。澄澄的妈妈说，这颗橙子有主人。他在森林里寻找橙子的主人的过程中，遇到了很多朋友，克服了许多困难。漫画故事停留在澄澄走出森林的第一天，就没有后续了。
故事情节充满活力与童趣，画风温暖治愈。漫画每个篇章后面都会搭配一句摘抄，给读者安慰与力量，被网友称为“成年童话”。
顾绮捋平盛桉翘起来的发丝：“安安，你对自己要求太高了，如果是我，我早就随手画了。有钱谁不乐意挣呢？”
盛桉撇嘴：“画不出来硬画可能会遭反噬。我都考虑找个班上了。”
顾绮想到年级主任两个月前就发布美术教师招聘了，但一直没有人来应聘。
她随口建议：“要不然，你来帮忙当两个月美术老师，解我燃眉之急。而且和小孩相处，没准能迸发一些灵感。”
“随便来个人就能上课？”
“需要简单的面试。你的水平没问题的。”
“没有编制也能上岗吗？”
”可以的，你放心吧。这叫临聘教师，签的是劳动合同。”
“工资呢？”
“唔，我得先问问年级主任。”
盛桉思考了一会儿：“也行。”
“那我明天联系年级主任问问具体情况。我要回去了，好困。”说着，顾绮揉了揉腰起身。
盛桉陪着顾绮走到门口，从抽屉里取出顾绮家的备用钥匙递给她，送她回1002。
*
十天后，盛桉和顾绮一起过上了早九晚四的教师生活。
盛桉发现美术老师也不好当。
一周十几节课，备课、做课件、改作业、布置画展……除了这些本职工作外，还有各种新奇的、没接触过的手工，扭扭棒、折纸和黏土等等。
当然也有好处。
和小朋友相处，比和成年人相处舒适。
虽然每次上课，小朋友们就开始满教室地借画笔，有的还瘫倒在桌子上不愿意起来。
但每天只需要冷着脸强调规矩，再带点小奖品，小朋友们就会乖乖地坐在位子上说：“知道了，盛老师。”
半个月时间，盛桉就适应了这样的工作生活。
偶尔会有些特别的活动。
五月中旬，派出所要进明珠小学宣传，主要面向年龄段为一年级的小学生。
活动内容非常丰富，早晨是安全知识宣讲，下午是互动环节。
宣讲和互动结束后，年级主任邀请学生家长，举办一年级家校趣味运动会比赛。
活动在周五举办，一年级整体停课休息。
本来盛桉还开心，没有美术老师什么事。连上周末，她可以放假三天。
结果活动举办前一天晚上，顾绮给她发信息：“年级主任为了小朋友们能学得更身临其境一点，在互动环节里，安排了绘画和手工，让咱俩协助民警。”
总有一些年级主任，见不得老师清闲。
第二天，盛桉比平时上班起的还早，和顾绮去学校的时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抱怨。
盛桉负责在大阶梯教室迎接来宣讲的民警，顾绮和年级主任负责把小朋友们带来。
没过多久，阶梯教室进来了一位瘦高的男警官，抱着一大堆宣传材料。
盛桉和他打招呼。
男警官把材料放到桌子上，和她握手：“老师您好，我是桃园区派出所的民警章丘跃。”
盛桉这才注意到，是桃园区派出所的警官来宣讲。
上个月末，她才在这个派出所当了回热心市民，当时还拿走了一位警官的衣服——
完蛋。
忙着入职和带课，完全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她跟在章丘跃身后，问：“章警官，沈警官来吗？之前借了他的衣服，忘记还了。”
虽然今天没办法给他，但也好当面和他道歉，之后再拿给他。
章丘跃正站在凳子上张贴横幅，回身看着眼前穿着蓝色雪纺衬衫和黑色开叉长裙，眉眼弯弯的小姑娘。
联想起来前几天所里的男同事到处八卦，说沈所送报案人回家。
是同一个人吗？
思绪回笼，他回复道：“来的，就在后面。”
话音刚落，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英挺的身影进入阶梯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老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