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归处》清酒明月初

10、归羽离开相思一盏夜昔难抑 归羽离开城

　　天边渐渲染出一处紫青霞彩，似一副泼墨打翻在云彩之上，最后一点斜阳的光亮映照于芳草，几只大雁向南飞去，掠过云端，清澈明月也似在云中隐约朦胧穿梭过不舍。
　　归羽知，面前人应是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了，他回眸，望向夜昔，那双眸中含情带泪，是道不尽的思念。渐忆起过往之甜，泪水渐滴落脸颊，宁将自己的思念怀藏于己心，既离情难抑，亦不愿再言。夜昔望向归羽眼眸，心知此去他或将不再返，似一片殇情难掩，本想追去问过真正的原因，却见归羽早已跨上马，狠了心不再看他一眼，向远处天际奔去……
　　他奔向客栈借马，却不料归羽现已消失在自己眼眸，与天涯共景。猛地缓过神来，发现他真要离自己而去，实是心中着了急跨上马，往他的方向追赶，似见有熟悉人影，他猛然往前奔去，归羽似也见身后夜昔渐追上，拿起怀中他送他的匕首，对准了夜昔已示威胁。“别过来。”“你是不是有别的原因并未告诉我”归羽心中知相思意，却依旧未再挽留“到时候你自然会明白的”。夜昔见他以此为威胁，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心中之人在自己眼底缓缓离去……
　　至了深夜，他恍惚如梦，回到客栈中，依稀躺在床榻，细想……至迷糊入了梦中，那处大雾弥漫，而归羽依旧是如此面容，他渐渐走近了自己，笑意浮现“我一直心悦的……都是你，你呢”，本想回答，却见其身体渐化为尘，飘然而去。他猛然挣眼，亦不再相信他已离开，敲了敲归羽的寝室，打开门，见人已去，是一副凄清的灰暗。他再也睡不着，重新跨上马，在此城里里外外找寻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再未寻到。才恍然才知，自己从来只要的都是归羽一人，而天下在他面前已不值一提。自归羽走后，他便派人打听去向，多是无果，而他自己却也变得度日如年，只想等着书信一封，却成了一次再次的妄想。每一次若不是去除祟，或是侠义帮扶，都独独站在客栈中，他怕每次在街上，都看到的皆是他离去的影……或也只等着那个熟悉不能再熟悉的人前来，再叫他一声“夜昔”。
　　归羽至一处江南小镇，也是春花秋月般，像那处一样，遂每日只以写些许诗词赚些银钱，日日夜夜亦思昔，情至深处，便靠于桌案大哭一场，或喝几坛酒，以了宽慰。一日正消磨于时光，路边见角落的一男孩落魄，极像从前的自己，便拿出自己一块金子，“去买些吃的吧”转眼又是柳枝飘摇，似见至初见夜昔的那个春日，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似已渐过两年，青苏见此时议论夜昔是非者已逐渐消失，忙兑现归羽临行前对于自己的交代。他轻敲了敲夜昔的门，那扇门吱吱嘎嘎的略开了一条缝，剑眉星目的他已藏满了倦容与悲情，“你是?”“我从前是归羽公子的书童，需告知夜公子一事”夜昔一听竟是归羽让其前来，眸中的一点灰暗逐渐点点亮起……“进来说”“两年前，归公子在树林中杀的那几人夜公子可记得，当日是因归公子偷听得他们那日晚是想来害了夜公子，因此杀了他们，避免伤了你，归羽不忍告诉你事实，是因他的一计，那几日对于夜公子的谣言实在颇多，归公子便是想以此次争论为由离开此城，这时既没有了证据，既而谣言停息”夜昔听到这里，心中更是对归羽愧疚万分，万般怜爱，时时刻刻都想去到他的身边“那他此时在哪”“在江南依镇”“好”他立即跨上马，似风吹起般，一日千里，心中也渐变得轻快了些许。
　　江南风起，飞花渐落于归羽青丝三千，他瞧得梨花雨，忽然，一声熟悉又魂牵梦萦的声音在声后响起“归羽……”归羽闻，眸中似涟漪荡漾，回眸一见，意中人翩翩“夜昔!”他疯了似的跳入夜昔怀抱，腿环绕于其身，夜昔以为他依然会有怒气本想抱歉却见得其往日娇容，是两年来，日日所想，露出了一抹的笑意，把他横抱起，继续言语“归羽，我当日误会你的所做所为，也并不知那些日子你竟为了我做了那么多，对不起那日对你所说的话，负了你的心，其实到后来我才发现，哪管天下如何，我只要你”。归羽听得此话，十分认真，浅笑安然“我早就原谅你了，就算当日你说的话就是真的，我也不会生气，因为夜公子实乃难得一见的侠士”归羽搂住夜昔脖颈，撒娇般的，悄声言语“其实我帮你，也是因为我的私心”夜公子宠溺的望着他，越来越近，已至咫尺“什么私心?不妨与我说说”“因为我早已把你当做我夫君了”归羽却又有些玩笑般的笑出了声。“那你便一直都是我的爱妻，此生不换”夜昔此时的深情透过俊俏双眸，皆是真情，虽也依稀带笑，却是十分认真。夜昔故而又悄悄凑到归羽耳边“离开家那么久，何时回去，‘娘子’?”归羽脸颊处露出了些许羞涩，连忙掩饰也调皮的调侃了句“我瞧夜郎君如此劳累，明日便回”。其实他亦知，夜昔的这两年也与其相同，是在日日夜夜的思念中煎熬过的，此时，他又怎么会不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