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小小修罗场 “司空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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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司空音住在东街，那地儿向来是权贵居处，寸土寸金。大宅气势非凡，让人望而生畏。街上时常有人打扫，干净整洁，并不像西街那样藏污纳垢。
然而东街虽然宅屋雅致，景致美观，却始终少了点烟火气，小贩不敢登此地来吆喝，各家主人也颇看重脸面。若自家宅里出了什么腌臜事，定是要私下偷偷解决，绝不会声张出去让人知晓。街道上安安静静的，不曾有人大声喧哗。
中秋已过多日，此时左相府一间偏房内。
白鸽扑闪翅膀飞来窗棂前，吸引房内少年目光。司空伊澄起身查看，白鸽乖巧地站在窗边，歪着脑袋用黑色眼瞳注视着他。
它脚爪上捆着张纸条，看到司空伊澄将纸条摘取下来后，它回望两眼又扑闪翅膀飞走了。
纸条上，是姜烨潇洒的字迹。
“好友，三日后我会来访。届时，神医可为你阿父治病。”
看完纸条后，司空伊澄合上手掌，攥紧拳头。内心似乎有一股暖流滑过。他把那纸条烧为灰烬后，便带上笑脸去看望阿父。
病榻上，男人形容枯槁，脸色蜡黄。他在看到司空伊澄进门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小湖...你来了。”男人想支撑着坐起，却又没什么力气。
司空伊澄乳名为小湖，只因司空音与他阿父白文竹在一美丽湖畔旁相识相恋。见状，司空伊澄赶紧帮忙让其阿父坐在踏上。
白文竹靠在枕头上，温柔注视着司空伊澄。
“小湖...吾的病不碍事。老毛病了，你不用天天来看我的......”白文竹将两手搭在被子上，轻声安慰道。
阳光透过窗户，投在地面上。
白文竹憔悴脸庞也因此显现些神采出来。他灰色眼眸并没有因为病痛而变得浑浊，反而无比澄澈。
“阿父!”司空伊澄握紧他枯瘦的手掌，心疼说道。
“小湖啊...你得空多去拜访大夫郎。咳咳...以后他也可以多多照应你些...”白文竹抚摸着司空伊澄的头发，低声说道。
“大公子他们平日虽然轻贱咱们，可究竟是一家人，总会注意些体面的。”白文竹垂眸劝说道，他又想起些什么，补充道，“小湖...你年纪也不小了...吾总希望可以亲眼看到你...觅得良人。”
白文竹说着，说着。他自个儿倒是不自觉淌下热泪，滑过那干瘦脸庞。
“阿父!别说了....”司空伊澄打断了白文竹的叙叨，他抬起头满脸希冀地看向白文竹，继而期盼说道，“阿父，吾找到了一位神医，可以治你的病。”
司空伊澄并没有看到到预料中的喜悦，白文竹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房内陷入一阵沉默。
“胡闹——”白文竹带着怒意看向司空伊澄，他死死攥住被子责骂道。
“说了多少遍。你不用管吾的病咳咳...吾自己清楚。你为什么......偏不听?...”白文竹一时生气，咳嗽着断断续续说道。
“阿父!阿父!”司空伊澄慌忙喊道。他赶紧用手轻轻拍着白文竹背部。
在看到白文竹渐渐平静下来，脸色不再似之前那样差。司空伊澄继续小心开口说道：“阿父，左右吾已经请来了那名神医，也不能退回，您就配合看病吧。”
“神医?呵...你又如何请得来呢？”白文竹转过头来用质问的眼神看向司空伊澄说道。
“吾...吾认识的好友，她答应帮助我的。”司空伊澄小心翼翼说道。
在看到白文竹那探究眼神后，司空伊澄莫名心虚撇头。
病榻上的男人最终轻叹一声，不再看向司空伊澄。
“你也不小了，自个儿注意好分寸...”白文竹虚弱靠在枕头上，望向窗外轻声说道。
“嗯。”司空伊澄在离开之前，答应了一声。
......
浴廊山·半眠居内。
刘温坐在椅子上静静看着姜烨,她挥舞着游龙剑，刮起一阵疾风。
白色身影运动飞快，院子里花瓣飘落，似乎也感到欣赏。游龙剑在空中不断穿梭，它冰冷而锋利，剑柄上玄秘宝石显示出它非凡气度。
直到姜烨额上渐渐渗下细汗，游龙剑才有放缓余地。
......
姜烨舞毕后，转头看向刘温。一双温和的眼眸在认真看向她。
“殿下，几日不见倒是大有长进。”刘温摩挲着手中银器温和说道。
“嗖——”眨眼间，银针就以极快速度飞向姜烨命门。
“哐”姜烨那拿剑轻松挡住银针进攻。
“嗖嗖嗖——”数根银针齐发，刚才那根不过是开胃菜，接下来的进攻才是真把式。
姜烨侧身堪堪躲过，用剑挡下几根，却还是不小心被针划过脸上。一条细细血丝在她白皙脸庞上，缓缓往下滴血 。
姜烨甩了甩头，长长马尾划出优美曲线。她抿了抿嘴开口说道：“常惠，是这段时间我疏忽了。”
因为姜烨时常拜访刘温，二人常常对坐探讨。早已不再生疏，故姜烨便直称刘温的字——常惠。
“吾看出来了，你似乎藏有心事。”刘温凝视着姜烨说道。
“....没错”姜烨垂眸答道，继而抬头看向刘温用期待的眼神问道，“常惠，你知道....血契吗？”
“血契?”刘温疑惑地看向姜烨，轻笑一声答道，“那可是只存在于话本中的东西，怎么了?”
“我...常惠，你对这血契了解如何?”姜烨犹豫片刻，继续问道。
“殿下，这只是一种不知真假的上古传说。吾对此，不甚了解。”刘温如实回答，她仿佛又想起什么般，继续说道，“若殿下真想了解，可以去搜集相关话本，或许会有发现。”
姜烨点头应下，心里却不断思考着那司寇辙到底是何来历。
......
三日，恍若流水一般眨眼便逝。
东街·左相府内。
姜烨如约带着司寇辙悄悄潜行至司空伊澄院内。
由于是第二次，姜烨凭着记忆叩响司空伊澄房门。
月光淡淡洒在庭院内，此时静谧得只闻点点虫鸣声。
“嘎吱——” 门开了。
一白衣清秀少年与姜烨对视，他脸上泛起喜悦和期待。
“二位请进。”司空伊澄对二人说道。脸上是鲜少出现的微笑。
司寇辙照常戴着幕离，黑色面纱下，他眼神阴鸷地盯着司空伊澄。二人随着司空伊澄进入屋内。
白衣少年无端感到脊背发凉，他以为是天气转冷，便拉好屋内帘子，做好防风措施。
“这位是司寇公子，单名一个辙字。他能治好你阿父的病。”姜烨浅笑着对司空伊澄介绍着。
司寇辙伸出了手，表示友好。二人相握，司空伊澄只觉司寇辙的手凉得可怕。
他很好压下内心的异样情绪，接着又为司寇辙身为男子却行医救人的行为而惊叹，内心渐渐升起一股说不明的羡慕情绪。
“司空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司寇辙注意到姜烨看向司空伊澄那温柔眼神，不禁酸声说道。
可惜司空伊澄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异常，他低下头看向别处轻声说道：“你过誉了。”
一时气氛略显尴尬，姜烨转头瞪了一眼司寇辙，她可是听出来了他话里的意思。
司寇辙也不示软，在司空伊澄看不见的桌下，他紧紧扣住姜烨的手，力气居然大得出乎意料。
好在尴尬没有持续多久，司空伊澄很快就带着二人去见病榻上的白文竹。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小小修罗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