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做出抉择 荣林受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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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丹霞进入卧房内，将姜烨唤醒。
“殿下，该起了。”丹霞将姜烨扶起，轻声说道。
天色蒙蒙，姜烨混混沌沌地坐起，接受着丹霞对她的服侍。丹霞轻柔地为姜烨系上衣带，面带微笑。
丹霞的皮肤和荣林一样白皙，他眉目秀气，低头时可以看到他卷曲的睫毛缓缓颤动。
“丹霞?”姜烨忍不住轻声唤他的名字。
“殿下，有什么需要仆去做的吗？”丹霞抬头，对她微笑着，眼中温柔如水。
姜烨别过头去，淡淡说道:“没有。”她并不想做一个残忍之人，何况眼前的人又如此美好......
今日起得有些迟了，匆匆用过早饭，姜烨便要赶忙去向上书房了。
她努力在耳畔擦过的冷风中，变得清醒一点。接下来还是上课为重，不应如此心神不宁。姜烨穿过房门，到了自己的座位。
原本喧哗嬉闹的上书房在姜烨进来后，吵闹声瞬间停滞，大家的目光齐齐聚焦在她的身上。更准确的来说，是聚焦在她的脸上。
脸上的红肿还没有完全消褪，留下了淡淡的红印。姜烨听到一些模糊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她心下叹气，打开了课本。
贺柴暮早早地来了，她一脸愧疚地看着姜烨。姜烨示意自己并没有怪罪于她，和她无关。贺柴暮仍然面带惭色。好在，先生已经来了，上书房也变得安静了些。
“拿出《算经集成》，今日吾要讲的是......”先生沉声说道。她今日讲的是数，房内众人听到后都有些无精打采的。
先生讲了一个例题，让大家先去学习着摸索。众人苦思冥想着磨磨蹭蹭地动笔，姜烨却一眼就明了了。有着现代记忆的她，这种题目并不算难。
这是一道几何题，同时需要用上方程求解，姜烨转了转笔，在纸上快速写下了自己的答案。先生绕到姜烨身边时，赞赏地看着她。转头看到纸面上一片空白的贺柴暮，又忍不住摇了摇头。
先生对那道题目讲解一番后，又给大家出了一个题目。那道题目考的是对所学知识的灵活运用，这要求一定的熟练度。
因此先生也并没有指望她们可以做出。这其实是启发性质的题目，主要还是为了扩宽思维的打算。
姜烨没有注意到其他学生的神色，她沉浸其中，在一通计算过后，她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反复验算后，她确认了答案的正确性。获得了一旁贺柴暮仰望大佬的眼神。
“有人做出来了吗？可以举手。”先生转了几圈后，停下来说道。房内无人应答，众人埋着头十分安静。姜烨迟疑了一会儿，举起了自己的手。
先生眼前一亮，小步快走到姜烨身旁，拿起了她的稿纸。她一边看着，一边连连点头，向来不苟言笑的她，笑着说道:“这位同学算出了正确的答案。过程虽怪，但思路清晰，吾很欣赏。”
姜烨红着脸接受先生的夸奖，一旁的贺柴暮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接下来的课程，先生一直有意到姜烨身边查看答案。发现到姜烨总是可以算得又快又对之后，先生对姜烨的欣赏之意便是浓浓藏不住了，在课堂上也爱拿姜烨为例来鞭策其他学生。
......结束了一天的课，姜烨伸了伸懒腰，和贺柴暮道别后打算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去了。然而，先生走后，那些学生却没有立刻走掉。姜烨皱了皱眉，继续整理自己的东西。
“喂!——你的脸还好吧？”一声洋洋得意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又是姜楚晚，姜烨不想理她。
“哗啦啦!——”姜烨的书被姜楚晚用手挥到了地上。发出一阵动静。
“你干什么!”姜烨怒目瞪视着姜楚晚说道。
“怎么，生气了?”姜楚晚和姜烨对视，笑着说道。
姜烨发现大家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好像在看一场戏。
“不值得。”姜烨吐出三个字。俯身去捡书本。
一只脚踩在了书上，姜楚晚还将脚旋转了几下，抬头看向别处。姜烨咬了咬牙，推了一把姜楚晚。
“啊!!!——”姜楚晚惊呼一声。她被推倒在地。
“你怎么敢!”姜楚晚咬牙切齿地说道，她转头吩咐道，“赵晗!帮我!”
一名粗壮的女子上前来，将姜烨按在地上，姜烨挣脱不了，她的身子还有点虚弱，那赵晗却好似常年习武一般。
“你要...做什么?!”姜烨眼含怒气看向姜楚晚。她的双臂被紧紧扣住，就这样受着大家的围观。
“啪!!——”姜楚晚学着她的皇姐，打了姜烨一巴掌。
“啪!!!——”姜楚晚又对姜烨来了一下。赵晗死死扯住姜烨，姜烨无法动弹。
“你就不怕...皇阿母知道吗?!”姜烨愤愤地看着姜楚晚说道。
“呵，皇阿母会搭理你吗？哈哈，吾简直是听到了最好笑的话。”姜楚晚嘲讽地笑着，捏着姜烨的下巴。
仿佛是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姜烨挣扎着转头，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明黄色身影，颇为熟悉。
“让开!”一声脆生生的稚□□音，竟是对姜楚晚发出的。
姜楚晚回头一看，立马瘪了气一般退到后面。
那是六皇女姜顾良，雅君之子。她和五皇女姜祁染形影不离。她神情冷漠，对姜楚晚尤为不屑。姜楚晚只能憋着气地站在一旁。
姜烨抬眼一看，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心里暗想，真是一位好孩子。
“刺啦啦——”姜烨的《算经集成》被撕成两半。
“刺啦——刺啦——”那精致可爱的女童仍然面无表情地继续撕着。
......
撕碎的纸张在空中飘荡着，最终落在了地上。
姜烨震惊地看向她，一时都忘了挣扎。被撕下的，不仅仅是一张张计算正确的稿纸，还有姜烨内心对于良善的期盼。
......
她忘了她是怎么回到月和斋的，一路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殿下...你怎么又......”丹霞看到姜烨脸上的伤，满脸关切地说道。
姜烨看到丹霞，猛然想起昨天的遭遇。
“你走开!我现在不想看到你!——”姜烨对丹霞大声说道。
“......是。殿下...若需要仆服侍，仆随时待命。”丹霞低着头说着，退出了姜烨的视线。
另一边，掖庭狱内。
“滴答——滴答——”
“接下来，披麻戴孝，嘻嘻——”大娘笑嘻嘻地说着，靠近奄奄一息的荣林。
荣林身上粘满了白色的布条，和鲜血混合在一块儿，加上他毫无血色的面容，构成了凄美的景象。他的双眼紧紧闭着，似乎想回避什么。
“哧啦——”大娘用力扯开黏在荣林身上的布条。
“呃啊啊啊!——”荣林发出惨叫。他的血肉被布条尽数粘去，身上露出了血淋淋的伤口。
“哧啦——哧啦——”大娘毫不留情地继续撕扯下布条。布条上沾满的鲜血和皮肉。
“啊啊啊!——救命啊！！！——”荣林哭喊着。他的身上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大娘又捧来一碗盐水，在荣林惊恐的目光下，倒在了荣林身上血肉模糊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救命!!!——呃啊啊啊!!——”荣林近乎崩溃地喊着，身体不住地抽搐。
......
夜晚，荣林的牢房内刚好无人看守。姜烨偷摸着进来，强忍泪水，看着他的惨状。
“荣林?荣林?”姜烨轻声在他耳边叫着。
荣林被痛得晕了过去，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缓缓睁开双眼。
“殿下...你来...救我了吗？”荣林虚弱地看着姜烨说道。他浑身鲜血，皮开肉绽，眼里滑过泪水。他继续用沙哑的嗓子说道，“殿下...我等你...等得好苦啊......你再不来...我就要死了......”
“荣林，你不要急。马上，我马上让人来救你!”姜烨心疼地流下热泪，安慰说道。
荣林闭上双眼，并不看她。此地潮湿脏乱，有着浓浓的血腥味，有些苍蝇会飞到荣林残破的血肉上。
姜烨擦干了泪，离开此地，内心已有了答案。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做出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