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1号实验体》槿茨

17、梦境

　　“萧教授。”瞿鄀感受到自己走到了一家店的门面处。萧教授？好熟悉。
　　它的门面呈现阴冷风，以四棵筀竹作界限——过了这条界，就像是步入了另一个世界。总有寒风往瞿鄀的衣服里灌，刺骨的冷。不知道这是不是错觉，就像是……有无数声音在耳边咆哮，而且永远都只重复着一句话……“我想回家。”
　　“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掌柜……”声音来自于筀竹后，当下瞿鄀就跨过了以筀竹为界的“门”。
　　门内却呈现了完全不同的场景——以冷调为主的科技风。很明显，这是一家书店，摆放着书的书架按照规律向远处延伸着。店内采用独特的灯光和设计精妙的切割墙面，抽象主义风格显露无疑。书店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主要摆放着书，中间有一个吧台——应该是点甜品和饮品的地方。它旁边的墙上写着这么一句话——“增加空间的价值，关注人的生活方式和状态，发散对生活的想象，也可以扩展社交，恰好适合有共同兴趣爱好的圈层好友展开一场缤纷花语艺术交流、缠绵鸡尾酒交流舞会、时尚沙龙，亦或是开怀畅饮也是可以。”
　　真有追求。瞿鄀在心里想着，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踏上了盘旋式的楼梯，随即被突然窜出来的小东西吓了一跳——一只英国短毛猫。奇怪……这书店怎么会有猫？瞿鄀蹲下来摸了摸猫咪的头。又一只小家伙窜了出来——波斯猫！波斯猫啊！最可爱的波斯猫啊！瞿鄀顿时就hold不住了——他最喜欢的波斯猫哇！他动作自然地抱起了猫，心里的疑惑不减反增，继续向二楼走去。
　　这主人……真厉害……二楼是猫咖，许多只猫咪懒洋洋地靠着一个女人的腿。女人带了个面具，看上去是由金丝制成的一只雏凤，似在嘶鸣。
　　瞿鄀听见自己在说话：“萧教……呃……掌柜。”
　　女人叹了口气：“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怎么改不过来啊……”她顺手抱了一只金吉拉，顺了顺它的毛，“话说……你真的决定了？”
　　瞿鄀发现一只布偶猫在不满地蹭着女人的腿：“嗯……他们……用他……威胁我。不去不行……”他们？“他们”是谁？“他”又是谁？
　　波斯猫轻轻地叫了一声，从瞿鄀怀里跳了出去。
　　“那我陪你去一趟吧。”女人放下了金吉拉，起身往一个房间走去，“跟我来。”
　　女人拿出了一张图纸：“喏，你看看，我的设计稿。”她递给了瞿鄀一张书店的设计图稿。“怎么样，是不是很神奇？”
　　瞿鄀感觉自己犹豫了一下，还是机械地回答道：“挺神奇的。只是……您不是有一家书店了吗？怎么还在设计？还有……这个设定……现实做不到啊……”
　　“我也没说我要在现实中建造啊。”女人慢吞吞点了根香烟，吸了一口，“我准备去那之后开一家这样的书店，肯定很受欢迎。就叫它……‘亘魂曰’……怎么样？”
　　什么？！亘魂曰？！这人就是老板娘？！就算心里再多草泥马奔腾，瞿鄀竟然还是违抗不了那具身体，机械地被控制着。“万一……”瞿鄀欲言又止。
　　“万一他们不帮我？哈哈哈你想多了……”女人目光一凛，“我毕竟算是他们中的一员……替他们去，很给他们面子了……这点事都不帮我的话……谁知道那边会发生什么呢……”女人轻笑了两声，掸了掸烟灰，“别想我了，你准备怎么办？”
　　瞿鄀支支吾吾：“就……就那样呗。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方法的，不是吗？”
　　女人再次叹了口气，看向瞿鄀的眼神只包含了一种怒其不争之感：“他们决定把你的记忆消除。只有你……”女人望向窗外，“你说，他们这么做有什么好处……那太可怕了。”
　　“消除记忆啊……不过我听说，他也会被放进去。到时候能生活在一起，也挺好的啊。”
　　“他本人不在那……只是个幻影。不过我之前问了他，他说了，他会想办法帮你……估计最多就是放一点意识到幻影上……只能靠你自己啊。”女人掐掉了烟，“前面的人……都死了啊。”
　　“他们怎么会死？”瞿鄀皱着眉，有点不解。
　　“发现秘密了啊……违背了……他们的意愿。于是就当做没用的棋子……”女人拿起了一支铅笔，“咔嚓”一声折断了它，“丢掉了。”她把铅笔丢尽了垃圾桶，“我很担心你啊。这么容易被骗，还一根筋……不然我也不会去。”
　　“您还知道其他的吗？”
　　“嗯……他们为了防止你逃出去……设计了三个空间。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他们在刻意防着我……但你哥，可能会知道一些——毕竟他到时候不会被掐掉记忆嘛。”
　　“说起来，萧教授……为什么一直要封了三楼？”
　　女人瞬间就堤防了起来：“你不要管……那个地方……千万不能去！”
　　“行行行……您的新书店也会有这样的三楼嘛？”
　　“会……不止在新书店……如果有三个空间……那我还需要两个这样结构的建筑。”女人有些出神，但很快又回了神，“如果……你去之后感觉要死了……你再去那……但是，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去那里！你知道了吗！”
　　“知、知道了……”瞿鄀被女人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他拜托了我的。”女人拍了拍瞿鄀的肩，“那里有一些东西，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但如果在最后一个空间，你实在无法破解……又受到追杀……去那吧。”
　　“但是那里也无法保证你活下去，只是比起他们的追杀……生存几率……可能会高一点点？”女人说着说着就没底气了，“哎呀反正就是别去那……算了反正你的记忆也要被抹除……我这不是浪费口水吗……”女人看了看表，“噢哟，时间超了……你在这待久了，他们会发现的哦……”
　　说着，女人站起了身：“慢走，不送。”说着，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我家波斯猫还我……你别以为偷偷摸摸不被我发现就可以带走它了！”
　　刚把波斯猫藏进衣服里准备跑路的瞿鄀：“……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