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被换走了仙缘，我得了姻缘！（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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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费严青道：“各派派去监视桑家的弟子都失踪了，我怀疑，桑家对他们下了毒手。”
谢彬有些惊讶：“什么，费兄确定吗？”他虽怀疑桑家，但桑家平日里多行善举，若敢对仙门弟子下手，是否太嚣张，太不顾后果了？
“我派正在调查，可是……”费严青蹙眉道，“每次要查出点儿眉目时，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破坏。上回，我派路师兄都查到他们关押弟子的地方了。可忽然一阵暴雨，打坏了传送阵，等再修好时，那儿已人去楼空……”
若是桑家动的手还好，问题每次都是自然因素阻挠，这叫费严青也不免怀疑，难道桑家的运道当真如此好，连天都在帮他们吗？
如今他们掌握的罪证不够，要直接处置桑家，于理不合。
谢彬不由看向孟凡星：“前辈，桑家的运气，是否好得过头了？”
孟凡星道：“桑家可夺人仙缘，小安的仙缘，便是被桑振傲夺去了。”
谢彬大惊失色：“什么，仙缘都可被夺吗？夺缘之法可是邪魔外道！如今桑家有如此运道，不会将那些弟子们的仙缘都夺去了吧！”
费严青郑重向孟凡星一礼，道：“孟前辈，您是当世第一人，此等局面，或许得您亲自出马……”
孟凡星眸光一暗，再度抬头，看悬在上空的玄光镜。
谢彬顿了一顿，道：“费兄，如今林少侠正过问心之地，孟前辈若此时离开，万一林少侠过不了关，往后都可能无缘修行。”
费严青道：“不过是缺个护法之人，谢兄，你我都可为林少侠护法。”
谢彬看看玄光镜中的林小安，又看看费严青……他们是可为林小安护法，但孟凡星身为过过五关之人，可出手点拨林小安啊！问心之地同一关是无法再过第二次的。若孟凡星在此，林小安受人帮助过关，不过是收获少点儿；可若孟凡星不在此，他和费严青顶多能在林小安过关失败时为他疗伤护法，替他减轻失败的惩罚……
合众仙门仙友之力，都对付不了桑家，还需孟凡星出马吗？
“谢宗主。”孟凡星终于开口了，“有劳你与费长老为小安护法。”
“孟前辈……”谢彬欲言又止。
孟凡星凝视着玄光镜中的林小安，道：“他有机会过此关。有劳二位，不要擅自出手干预……若他，若他当真失败，两位再将他从幻境中救出……”说着，他抬手，向二人郑重一礼，道，“我先在此，谢过二位。”
费严青一惊，忙与谢彬一道还礼。
孟凡星如此郑重其事，倒叫费严青也有点后悔了。
他来找孟凡星，并非试过其他办法，山穷水尽之后才来的，只是隐隐有不详的预感，正好孟凡星的爱徒被牵涉在内，于是找当世修为第一的他，或许能少许多麻烦。
失踪了那么多弟子，谁又能保证，他们不出意外？
只是，他或许该试试先找别人的。
直到孟凡星离开，谢彬都与他大眼瞪小眼。
“谢兄，你何必如此看我？”费严青郁闷道，“我也有些后悔了……”
谢彬一拍额头，道：“我这猪脑子，刚才怎么没想到？我该问孟前辈，林少侠该如何才能过关……若等他过关失败再救人，于他往后修行的害处可太大了！”
当年周期为未过问心之地，修为一直停滞至今。他又怎忍心，让林小安也步其后尘？
费严青抬头看玄光镜，问：“他遇到的第二关考验为何？”
谢彬将前情都告诉了他。
费严青吃了一惊：“什么？他这关卡……不是和早年间周前辈遇到的考验差不多么？”
谢彬无奈道：“我又怎知他的考验为何会与周前辈一样？现如今，他已凑够四万自愿补天的人数了，可是那四万人，均是自愿补天的无私之人……林少侠把因缺钱才想去补天的人们都剔除了。若用这些人补天，岂不是死伤更多品性更佳之人了？何况，他们难道不无辜吗？”
费严青蹙眉道：“可孟前辈方才走前，说林少侠有机会过关……”
谢彬反问道：“你认为，选择牺牲具有更好品德的人，便能过关吗？”
费严青不说话了。若是他，也觉得牺牲其他人更划算。甚至……还不如让皇帝设更严酷的律法呢，至少被抓起来补天的，都是德行有亏之人。
玄光镜中，又过了三四个月，自愿祭天的人数，凑够了五万。
“不行！”谢彬咬牙道，“他们要准备祭天了！”
林小安与他仙门的师兄弟一块儿备好了天材地宝，打磨练宝的法阵……只等法阵一好，便要杀掉那些凡人，练成法宝补天。
费严青瞧着玄光镜中从各地搜聚而来的四万多人，也有些心惊。
当年周期为不过未阻止旁人舍小保大，都差点道心破碎，林小安亲自动手，真不会想不开，就此心魔缠身吗？
“不行，我得让他出来！”谢彬不愿见林小安造下如此沉重的杀孽，抬手，便要掐诀。
费严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且慢，谢兄！”
谢彬怒道：“难道你要眼睁睁看他杀那几万人？如此沉重的杀孽，你化得了他的心结吗？！”
费严青没说话，却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点向了问心之地的山门。
很快，玄光镜就有一男子跑出来，跪在了林小安的面前：“林仙长，求您大慈大悲，救救我的父亲！他，他不是自愿补天的！”
林小安一惊，详细问询，才知这男子的家乡，县令为了县内多几个自愿补天的人，搞了道德牌坊。若自愿补天者，不但本人名字可刻在牌坊上，家属也可得到五两银钱的赔偿……
再加上朝廷先前的奖励，当地自愿补天者，总可得到七两银子的补偿。
七两啊！一两纹银，便可够三口之家省吃俭用一年的花销，七两便是七年！
头脑灵活之人，还可用这七两银子打通门路，做点儿小生意，又或拜个匠人为师，能学到门手艺，往后吃穿也不愁了。
男子哀哭道：“仙长，我家中不算贫困到走投无路，先前朝堂发下二两银钱，更是足够生活了。可我族内长辈偏要道德牌坊的名头。似乎族中有人名字刻在上头，府衙便会给族人们一些便利，族长扣留了我的母亲和小妹，逼迫父亲……父亲他是没办法才没退出的啊！”
林小安脸色沉了下来，当即叫来太监，让他先把这个情况禀告皇帝，自己则让男子引路，飞到了男子家乡。
果然，他们家乡府衙在搞这样的勾当。
林小安飞回皇宫，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知皇帝，并让皇帝下令彻查，务必让所有祭天之人，都是自愿的，不管是为名声，为利益，还是被人胁迫，都不行！
皇帝这会却未立刻下旨：“林仙长，有没有这个必要？”
林小安握拳，沉声道：“皇上，您不想下旨么？”
费严青控制着皇帝，让他道：“纵使他们为了名声，为了利益，甚至被家族逼迫……可他们得到了许多好处，难道非得让无私奉献，舍己为人的好人牺牲才行吗？”
林小安凝视皇帝半晌，叹了口气，道：“皇上，您知道吗？过去，我于各地对民众们说的那些故事，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我最初得知有人为给孩子节省口粮，挣一份能活下去的银钱而自愿补天时，很痛心，很难过，甚至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知道，天下已经不起我们的拖延了。可是，若要杀五万人，必会有无辜之人包含在内……谁下得了手？若能牺牲我自己补天就好了。”
费严青目光一暗。
“当我转过这个念头时，我忽然想到。与我有一样想法，愿意舍弃自己拯救众生的人一定有！他们甘愿为补天而死，救下他们所在乎的亲人、爱人——哪怕并非为了救他们在乎的人，只是太过无私，舍己为人，由他们来补天，也是死得其所，满足了他们的心愿。”
费严青：“……”
谢彬：“……”
林小安认真道：“皇上，世人皆畏死，不愿死的普通人，又何必强逼他们丧命？若换做战争年代，也总有人愿为家为国效力，马革裹尸——您认为，若要牺牲这些人，还不如牺牲那些贪生怕死、品性更为自私之人。可生命的价值，生命的重量，真可如此简单来计算吗？当您在考虑划不划算时，就已将他们都看做了物品……”
费严青收回了手。
玄光镜中的皇帝神情恍惚了一瞬，摸了摸后脑，似是在怀疑自己方才的表现。
“仙长说得太好了！”皇帝合掌道，“朕这就下旨，彻查各地州县！绝不允许他们用这种办法凑补天的人数！”
谢彬望着玄光镜内皇帝飞速调查处置掉一批官员，一部分“被自愿”补天之人退出，又补了一批自愿补天之人，叹了口气：“费兄，我被他说服了。”
是啊，都是无辜之人，为何普通人更该死？道德高尚之人死去是很可惜，但普通人同样也没犯罪，凭什么就此剥夺普通人的生命？当他和费严青有可惜的想法时，就已在衡量那些人之间的价值了。
费严青沉声道：“我亦被说服了，只是……问心之地，会算他过关吗？”
谢彬无奈一笑，道：“若这都不能过关，我可想不到过关的法子了……费兄，你虽出手点拨，不过差一点就把林少侠带坑里了，想必问心之地不会判你帮了他。林少侠若是过了关，可就是第二个能多次过问心之地的修士了。”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被换走了仙缘，我得了姻缘！（二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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