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被换走了仙缘，我得了姻缘！（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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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林小安摆弄半晌，一把将手上人偶掀翻！
“凭什么？凭什么？！牺牲小部分人，救下更多人是更划算，可那些人，又凭什么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小安双目充血，将头发抓乱，在亭前疯跑。
孟凡星心道：小安虽说他曾做过那样的选择，可如今面临此等局面，却仍狠不下心。想必，他从前做那样的选择，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林小安在玄光镜中被逼至发疯的模样，便连谢彬看了都有些心疼。
谢彬道：“孟前辈，您能告诉我这关要如何过吗？难道真要主动选择舍弃一部分人，救下剩下的人才能过关吗？”
孟凡星狠得下心，他都快狠不下心，想提醒林小安了。
孟凡星摇了摇头，道：“没那么简单。”只是更多的，他却没说。
谢彬苦笑道：“我已元婴后期，可问心之地金丹至元婴的考验，我恐怕是过不去的……”林小安不过金丹期，能过得去吗？
孟凡星凝视着玄光镜中的人影，轻声道：“他该做那个选择，可是，却不能随便做那个选择。”
谢彬一愣，眼前一亮，道：“难道说，他需想到什么道理，或者悟到点儿什么东西，再做选择，问心之地便会让他过关了吗？”
孟凡星摇头，却没再说明了。
问心之地第二关，林小安被困数日，都未得进展。
幻境中时速要比外界快好几十倍，闭关、睡觉等时间还会直接砍去。然而，他却已被困了数日。
谢彬不由想起了周期为。当年周期为，也是被困在问心之地数日……最终也没做出选择，他放任其他人舍小保大，可问心之地没通过他的考验。他也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若非当时有人护法，及早将他从幻境中逼出去，为他排解，恐怕，他道心破损，再与大道无缘。
“他若再不做出选择，幻境中的世界就不适合人们居住了。”谢彬道。
林小安世界的人们一直在补天，然而被献祭的人太少，纵使多少天材地宝补上去，能撑个把月就已是稀少的了。
再拖几年，或许因天灾致死之人，真抵得过应被献祭的人数了。
“幻境也有意在提醒他。”孟凡星轻声道，“你看，幻境又在提醒他了。”
只见幻境中，林小安来到一处受灾城市，与他的师兄弟们一起设结界挡雨，疏通河道，引走洪水……忙完一切后，他走回衙门，在衙门口，遇到一个青年男子坐于鸣冤鼓下，手中攥着两串铜钱，嚎啕大哭。
青年骨瘦如柴，肤色黝黑，衣衫褴褛，脚上的草鞋都已快磨破磨穿了……可他手中的铜钱却很新，还用细绳穿了两串，干净整齐得不像样。
“娘啊，你怎么如此狠心抛下了我，娘啊……”他扯着嗓子干嚎，声音倒像在沙子中磨过似的，难听得要命。
两个衙役站在他身前，小声劝他：“小范，你莫再在这里哭闹了，这里是衙门口！你若再哭下去，被抓起来，恐怕吃不了兜着走！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世道……天下正缺补天的人，你，你何必呢？”
可男子不听，仍旧嚎啕大哭。
一个衙役咬了咬牙，直接把人拽了起来：“小范，你总得体谅范大娘的一片苦心！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你不珍惜你的性命，反而来这儿闹腾，若是因此‘牺牲’，不怕对不起范大娘吗？！”
另一个衙役也忙上去帮手，两人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人弄走。
林小安好奇，便找回来的衙役问了来龙去脉。
原来那青年家中贫困，因为连年受灾，存粮告罄，母子二人节衣缩食，干苦力为生。
然而，母亲年迈，加之吃不饱穿不暖，气力不济，累得病了几场……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光是医药费，就占去了不少他们能换得的粮食。
为了不连累孩子，加之也想为他省下一份口粮，母亲毅然决然，去衙门，自愿献祭自己，换来一份补天的赔偿……
两千文，二两银子，一条命。
既为孩子省下了口粮，还为他挣了一笔能活下去的费用。
林小安怒极，厉声道：“怎么竟有这样的规定？分明是拿钱买命！这是上面的意思？还是本地知府县令的决定？！”
一个衙役苦笑道：“林仙长，往年饥荒时期，各户人家家境贫困的，家中老人总会自己寻个时候上山，喂食山林猛兽……少一个人，便少费一份口粮，小辈们存活的概率却大大增加。现如今，也不过是换了种模式罢了。”
“是啊仙长。”另一个衙役摇头道，“能换二两银子，已经很多了。”再过几年，恐怕连二钱银子都没呢！
林小安喃喃道：“人命，就只值二两银子吗？”
“能有二两，已不错了……从前不须补天时，人命哪值钱？”
林小安沉默了许久，看了一眼衙门口，扭头离开了。
他御风飞到了半空中，结界的下层，仰头望天。
透明的结界外，暴雨连绵，淌下一帘帘水纹。更远处的云层深处，一个漆黑的孔洞若隐若现，偶尔闪过雷霆，又被旁边飘来的云层遮住。
“终究还是得牺牲的。”林小安轻声道，“或许早点，还能救下更多的人。”
谢彬心头一紧，道：“林少侠决定做选择了？”
听他这话，他已决定舍小保大了。只是……这问心之地的第二关，却并非主动舍弃小部分人，救下大部分人便能过的。
是否该劝孟凡星现在就把他带出来？如若他失败，道心破碎可不是好玩的！
林小安苦笑道，“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公平不公平呢？”说罢，就又化作一道流光，飞往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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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上次拜访桑家，已过八天。
昆仑剑派派去盯着桑家的弟子，消失了两个了。
费严青不解，那两名弟子携带传声法器，若有异状，早就知会他们了。为何明明一切正常，却还平白无故地消失？
桑天景仍在监牢中，桑振傲倒是回来了，得知林小安将仙门大比第一的奖励换作对他家的调查，很是气愤：“是我与父亲对不起他，我们也认了，可那个该死的林小安，怎敢如此针对桑家？这些年桑家行善积德，庇佑一方，他怎能因私仇便让仙门监视我们……实在欺人太甚！”
费严青听闻此话时，觉得此话换桑家其他人来说挺有道理，可桑振傲说就没有理了。人家被夺灵根，怀疑你家干惯了这勾当不是很正常吗？
林小安让仙门调查他们，肯定有私仇的因素，但也有不想让桑家害更多人的好心。
两个弟子都失踪了……费严青怀疑与桑家有关！他将此事向天罗宗、无极宗、飞仙剑派，都通知了一遍。除他本门要再出一个弟子外，天罗宗无极宗和飞仙剑派都要各派三个弟子，继续盯着桑家。
然而，没过几天，所有弟子都失踪了！
费严青找上天罗宗时，谢彬还在崂山秘境中。
林小安自飞到半空说了些意味不明的话后，就开始做些很奇怪的事。
原先他只去受灾城市，与仙门同道一起减缓灾情，救治万民。如今他却每个城市都去了。
他到每个城市，都会令当地官员召集民众，与他们讲一些故事。
其中包括了范大娘牺牲自己救儿子的故事，还有许多其他为了亲人爱人的口粮舍弃自己，自愿祭天的故事。
谢彬初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林小安这般演讲宣传，倒似鼓励他们为了口粮而献身……
可后来，他倒明白了几分……
林小安走遍大部分城市后，让皇帝下了圣旨。
如有自愿献身祭天，拯救苍生者，可自行到当地衙门报道——当地官员们不可逼人“自愿”，如被查出，满门抄斩！
短短几日，各地就呈上了十数万人的名单！
朝廷官员们喜不自胜！这下可有补天的希望了！！
然而，林小安又让皇上下旨，每位报名补天之人，都可补偿二两银子，如若是家境太差过得太苦才报名的，可自行退出。
如此一来，又退出了近十万人。
这下只有三万多人的名单了。
皇帝愁眉苦脸：“仙长，加上先前各地自愿补天的人们，还有死刑犯，也不过四万多一点的人数，剩下那一万人，该如何凑齐？”
林小安轻声道：“皇上，您不用着急，现在时间还太短了。不过一万人，很快就能凑够的。”
费严青一进秘境，才到问心之地的山门前，便听见谢彬长吁短叹：“哎，林少侠……林少侠用这种办法，祭天的人不就不止无辜，还更崇高了吗？”
老实说，若必须有人死，死普通人比死更崇高无私之人更好。毕竟那么好的人，死了多可惜？
五万啊，五万！纵使人数实际比五万低，那也是一笔大数目！让这么多无私奉献之人去死。光想想都不能接受。
费严青望着玄光镜中的林小安，眉头紧皱。
谢彬发现了他，惊喜道：“费兄，你怎么来了？”
费严青向孟凡星见礼，又向谢彬一礼：“敢问谢兄，你们这是……？”
谢彬叹了口气，道：“林少侠在过问心之地呢！这第二关的考验也太过刁钻了，怪不得当年周前辈没能过去。”
如今他是局外人都想不出过关的法子，更别说幻境中的林小安了。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被换走了仙缘，我得了姻缘！（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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