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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兄长?...顾沉影? 兄长那洁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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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朦胧,顾倾云褪去那战损的衣袍,放下束起的长发,将那上端是烟白色下端是血红色的渐变晶石耳坠摘下,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肌肤,显现出多年征战带给这副躯体主人的伤痕。
浴池中的男人没了刚进燕城时的欣喜,他只是沉默,。
在氤氲的水汽中,两侧投下的暖黄的灯光映在依坐在池边伸展开双臂的男人身上。周围很安静,他那充满侵/略性的气质越发明显,一丝稚气未显。
水珠划过他起伏明显的肌肉线条,让人可以感受到他那饱满雄厚的男性魅力。
“砰...砰砰”顾倾云仰起头来,绚丽的烟火在他的眼中绽放,仔细看来,男人的眉眼间是带有一些锋利的,浓密的眉在高高的眉骨上,与挺立的鼻梁相互衬托,倒显得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深邃起来。下颌角的转折干净利落,看着眼前绚丽的烟火,他举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喉结上下滚了几次。
“啧,桃花劫不是应该清甜温润的吗,怎的还有点涩”他嗓音微哑轻笑着说。
顾倾云本就在宴会上喝了许多酒,再加上浴池的温暖的水汽和那刚下肚的口味温润却是出名烈酒的桃花劫的加持,饶是平常酒量很好的他,酒劲也渐渐上来了。
他阖目,有南疆翼族边界的密林和雨,有西疆的戈壁与险滩,有过往云烟中顾沉影坚定的背影,有他兄长的笑颜。
他记起平复西疆时,他深夜坐在沙漠中与于白清舟对酌,当时的月亮很圆很亮,将三人描绘在身下的沙砾上,三个不大的影子躺在沙砾上很乖巧。
清舟伸手指着那轮明月“你们看这月亮像不像那夜泉楼的蛋黄酥啊,啊啊啊...我好想吃蛋黄酥啊,还有绿豆糕、莲子汤、糖醋排骨、剁椒鱼头。那蛋黄酥皮酥馅大,一口下去那个味蕾的爆发,酥脆可口,简直人间值得啊。”
“呜呜呜,于白,你想吃吗。”
“我吗?挺想吃的。”于白浅笑着回答这那酒喝多了用头往他怀里钻的清舟。
“那我们回去的时候我带你去吃啊,我请客。”清舟突然支起身子,一本正经的对于白说。
“嗯,那我肯定不客气。”
顾倾云看着面前嬉闹的两人不禁露出笑容,他望向月亮,第无数次想起了他的兄长顾沉影。
从刚出征开始到现在,他越发思念他的兄长,当他看见戈壁上落下的太阳染红了周围的云彩,把天空当作画板调出沁人心脾的浪漫颜色。
在每一次落雨时,在每一次经过荷花池时,在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战败与战胜时,他总会想起那白衣翩翩的少年带他吃好吃的,带他练功,帮他一起做风筝,在他喝完苦苦的汤药时喂他吃一颗甜甜的糖。
他的兄长总是很好的待他,好到他觉得不真实,好到他回想起相处的点滴都挑不出几次顾沉影对他发火的情景。
在外征战的几年他总是将回忆一遍遍的翻过,眼下的困难也许就都没那么难了,身体的伤痛也没那么夺人思绪了。
他会写信给自己的兄长,哪里很漂亮啦,哪里的小菜很好吃啦,哪里又有什么宝物可适合他兄长啦...他很开心收到来自燕城的书信,他喜欢看兄长那娟秀的字迹,喜欢兄长分享给他的距离他遥远的朝中之事,也很乐意用自己的灵力做三两只传音蝴蝶将他想说的告诉他的兄长......
顾倾云稍微清醒过来时,宴会已经散了许久,人们都应入睡了。
整顿好行装后,顾倾云先是在自己殿中溜达,后出了云乐殿,随着他的心到处乱晃。
若秋城晚上是有宵禁的,一般路上只有当班的人,不会出现,也不敢出现到处乱逛的闲人,但任谁也不会去管那腰上别着蓝玉的将军,他的微卷的长发极具辨识度,因此没有一个上前问话的人。
毕竟整个王室就只出了这么一位王子是卷发。
“我去明清殿前的池塘看看我之前喂的锦鲤长肥了没有吧,顺便看看兄长睡了没”想着顾倾云就往明清殿那边挪步,路上其实顾倾云压根没想什么锦鲤,他脑子里多的是今天他在殿上看见的那个女人。
虽然顾沉影之前寄给他的书信中有提到过他有了一位妃子,他当时是有一点不舒服的,亲眼看到那个女人时,他说实在的,是有一点落寞。
但他对这种感觉的来源一点思绪都没有,全然当作自己小气,不乐意多了一个人可以得到王兄的在意与关心,还在心里劝自己兄长已经老大不小了有个妃子很正常这才将自己的不悦压下去一些,没继续深想。
到了明清殿附近,她看见那个让自己有些不悦的女人带着几个丫鬟往顾沉影的明清殿内走,他突然觉得自己进去不是自讨没趣吗,准备转身走掉。
这时他听见那女子对那几名丫鬟问道“确定药下下去了吗,他喝下去了?”于是倏地停住脚步翻墙进了明清殿,潜入了他王兄的屋内。
想着这毒妇要是把他兄长弄了个三七二十一的,他出门就把她就地正法了。
他王兄的寝宫亮着微弱的烛光,室内算是暗的,他知道兄长不喜欢殿内太过明亮。默默走向他兄长的床榻,却是倏地定住了。
“兄长...”顾沉影闻声睁眼,眼尾早因忍受情/欲的折磨而泛起一层微微的红色,眼眶中也是蒙着一层水雾,眉头不甘而屈辱的拧着。
“笃、笃、笃”门口的人敲门“殿下,臣妾可以进来吗?”一个软糯的声音发问。
顾倾云看了看兄长,又看了看门的方向,觉得有点尴尬,他不知道是不是现在他该退出去。
榻上的顾沉影开口了“阿云,帮我,拦她。”听到这话顾沉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一点开心,瞬时调动灵息设了层结界。
顾沉影稳了稳神转而向门外的女子说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你回去吧,苏倩。”
“为什么啊,都那么久了,你为什么这样对我。”说着她便想推门进入,但伸手却被挡住了“有结界!...他早就知道了”苏倩顿时明白,没有说什么,灰溜溜的走了。
她一行人离开后,屋外安静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他们两人,窗外有梨花瓣落下。顾倾云倒了杯水走向顾沉影想要喂他。
顾沉影抬眸看了一眼,对着递过来的水杯别过了头“唔,会让我更难受”顾倾云才反应过来那药就是下在这里啊。“啧,看来他们关系不太融洽啊,还下药”顾倾云心想。
当他把杯子放下再走向顾沉影,才发现床榻上的兄长的内衫松垮垮的穿着,外头只披了件宽大的衣袍,一头如瀑长发乖巧的自上“流”下,内衫未遮住的部分有一层细密的薄汗。
顾倾云半跪在他兄长面前使他可以平视顾沉影,正欲开口询问在哪里可以拿到解药时顾沉影整一个就是要栽倒的姿势向前倾,他只得扶住他,同时顺势坐上了顾沉影的床。
听着倒在胸膛上略显急促的兄长的喘/息声,感受到他呼出气体的滚烫,一次又一次的碰上自己的脖颈再悄然散开,他突然觉得手足无措,耳廓也早已红透,比他耳坠上的血红色更胜一筹。
他感受到怀中的顾沉影在动,于是目光向下一扫,他全身的血液都往他脸上流了似的,红透了脸颊,虽然古铜色的肌肤掩盖了大部分红色,他只看见正将衣服胡乱拉扯的兄长,于是连忙制止,剩得那半挂在顾沉影手臂的内衫,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背部,肩头,以及锁骨再到脖颈都被一缕粉色蔓延,顾倾云知道这人意识已经混乱了。
看着眼前的兄长,他觉得喉间很干涩,他从未见过兄长如此凌乱的模样,他有一丝激动,心里一片他从未想过的土地上,有一粒种子破土而出,露出了青色的嫩芽。
“该怎么办?”顾倾云在问自己,他看他兄长难受的模样,想着不管怎样帮他先压下来一点吧。
他想去舀一盆水替他降降火,正欲起身,却被顾沉影拉住了,顾沉影的头靠在顾倾云的肩上,他侧过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顾倾云“... ...”心里不知哪处被点着了,他打算用最传统的方法帮他纾解,开了层静声的结界,于是他伸手......
看着手上的白色,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他那神志不清,已经安分的兄长的衣服理了理,顺便简单清理了一下现场,然后逃也似的回了自己的云乐殿。
关上云乐殿的门后,顾沉影靠着门站了许久,脸上还是烧似的滚烫,只是帮忙只是帮忙,他内心不断重复这句话,但今天的顾沉影打乱了他平时对那灵明般兄长的印象,心头一阵悸动。
他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大步走向自己的床榻,噗一声倒了上去。
“太奇怪了,我今天太奇怪了!”顾顷云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