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熟》多肽

9、不熟

　　中式装修，木质地板，茶几也是木制的，上面还摆着一套茶具，这些叶知楠并不陌生，叶柏松爱茶，在他的书房里，就放着一套。

　　初次见面，就顺了赵韵兰的意，叶知楠觉得有点局促。

　　小区离a大很近，没几步路就到了。

　　看得出来，许如辉的温和品性来自于许母。

　　叶知楠看了眼时间，还早，便没着急，静静坐在沙发上。

　　赵韵兰和许如辉在厨房忙着，她被许母一个人安排在客厅。

　　她看到有医学证书，以及各项奖项都一一摆放在客厅各处，许钟山便是授名人，叶知楠有些意外，看来许如辉学医有部分应是受家庭影响。

　　视线下移动，正好瞥到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和现在比，孩童时的眉眼依旧，气韵却相差甚远。

　　他小时候还挺可爱。

　　念头一冒出来，就不可收拾。

　　客厅很静，叶知楠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她回过神，又听到了钥匙在来回转动，不久，门开了。

　　叶知楠回头。

　　她先看到的是一颗扎着高马尾的脑袋，两鬓留着碎发，其次是整个许如桦。

　　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大概高二，是个漂亮的姑娘。

　　四目相对间，两人都是一愣。

　　许如桦眨眨眼。

　　叶知楠也眨眨眼。

　　前者似乎以为自己走错了，突然退出房门，又好像确定了什么，再次回来，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但表面功夫做的很足。

　　接着，叶知楠看到了许如桦缓慢地抬起握着钥匙的手，钥匙圈套在食指上，随着手的摆动发出叮铃咣当的轻响。

　　许如桦微微拧着眉毛，盯着叶知楠迟疑了一下，带着疑问的语气向她say “hi。”

　　？？？

　　还挺有礼貌。

　　叶知楠觉得，这时候自己没有作为，倒显得无礼。

　　于是她点点头，装作是个知心姐姐。

　　笑得格外温婉大方。

　　向许如桦say“hel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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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尴尬，很尴尬，比和许如辉开房都尴尬。

　　安静一瞬。

　　许如辉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淡淡的告诉许如桦，并祝福她不要太激动。

　　接着，叶知楠就听到了小姑娘兴奋的叫。

　　显然许如辉的话没什么用。

　　她看到许如辉失笑摇头，眼里是宠爱，嘴角有笑。

　　她看到许如桦蹲在地上，手里拖着那只白猫，又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知道她很喜欢它。

　　后来叶知楠听她到问许如辉，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她听到他说，它叫蔷薇。

　　就算在以后的以后，叶知楠还依然记得，在a大宿舍楼后的蔷薇花丛里，他们遇到了白色的蔷薇。

　　手机提示音打破了正午的阳光，叶知楠回头，看到许如辉冲她示意，于是点头，看着他离开。

　　刚一回头，就瞥见许如桦有意无意的目光，她想了想，好像憋了很久，才看着叶知楠开口。

　　“姐姐。”

　　叶知楠挑眉。

　　“嗯？怎么了。”

　　许如桦温吞道。

　　“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吗？”

　　“……”

　　秉持着真理的原则，叶知楠正想否认时，好巧不巧，赵韵兰刚好从厨房出来，该听到的都听到了。

　　于是冲着许如桦热情的回答。

　　“妈觉得现在不是，但也快了。”

　　_

　　江唯尔起来的时候，叶知楠刚走。她看到了叶知楠留给她的信息。

　　内容不多。

　　叶知楠：我去学校，有事电话。

　　接着江唯尔退出聊天框，大大小小的未读信息一条条跳出来。

　　她注意到7点30分的时候，素未谋面的辅导员给她发了信息。

　　内容是：江唯尔同学，听你父亲说你已经到北城了，军训即将结束，学业繁重，今天就来办理手续吧。

　　“......”

　　江唯尔一时觉得自己有江天海是福气也是服气。

　　想了想，她回复道：好

　　盖上手机，江唯尔揉了把头发，起身走向厕所。

　　一通收拾，便出了门。

　　_

　　a大道路两旁的樟树叶渐渐离经叛道。

　　校门口的快递站时时都有人。

　　操场上还能看到大一新生在走正步。

　　庄睿被按上闲人的名号，被程杨打发出来取快递。

　　他站在一堆状似垃圾堆的快递前，翻了不止一个白眼，最终翻出了自己和程杨的两个快递盒子。

　　“切，一个个的，他妈的都不取快递。”

　　自言自语的模式开启，就变得没完没了。

　　和快递小哥确认好取件码后，刚回头，就瞥见拉着超大号行李箱的江唯尔定在一小节步梯前翻手机。

　　庄睿盯着她笔直修长的大腿，稍做纠结，顿时两眼放光。

　　他毫不犹豫的放下手中的快递，告诉快递小哥他一会来拿。

　　接着三步并作两步，朝着江唯尔的方向走去。

　　…

　　初秋虽不冷，但昼夜难念泛凉。江唯尔穿的不多。

　　纯白色吊带，外面罩着薄荷绿刺花开衫，下身是一条过膝百褶裙，腿部线条勾勒的恰到好处。

　　为了省住酒店的money，办完入学江唯尔就果断搬入宿舍。

　　可她现在有点后悔……

　　她放下自己的大行李箱，掏出手机，准备打给叶知楠。

　　却出现一道男声，毫无征兆的打断她。

　　“学妹需要帮忙吗？”

　　“……”

　　男的？

　　她回头。

　　这男的还是学长？

　　江唯尔愣住了，不过很快回神，上下扫了庄睿一眼，想着还要一个人拖着大箱子走好远的路，便秉持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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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妹吗？我叫庄睿。”

　　“嗯，江唯尔。”

　　“唯尔啊，这名字不错。”

　　“学妹没参加军训？”

　　“有点事。”

　　庄睿接着道：“啊～学妹你是本地的不？”

　　“……”

　　江唯尔第一次碰见自来熟。

　　虽然不想答，但还要保持好形象。

　　她说：“不是，在南城。”

　　庄睿不觉尴尬：“南城啊，南城好啊，我有很多朋友都是南城的，说不定你还认识呢。”

　　真duck 不必。

　　江唯尔：“好啊好啊……”

　　走了有一段路，江唯尔在庄睿激情的介绍下已经认得差不多了。

　　到宿舍后，她才告诉叶知楠。

　　庄睿盯着江唯尔走进女生宿舍，直到没了影儿。

　　回头就在寝室小群里一个劲的彪骚话。

　　庄睿：艹，今天碰见个妹子。

　　他接着：那小腰，那小腿，那身材，爱上了。

　　程杨：差不多得了，小心被伤害。

　　许如辉：又？

　　庄睿：不不不，这次不一样。

　　程杨：说说。

　　庄睿：我觉得她对我有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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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杨：好你妈，赶紧滚回来，老子要用快递。

　　—

　　宿舍内，许如辉刚回来，和庄睿恰巧碰上。

　　接着群里没聊完的，话题一启，庄睿便止不住，格外热情。

　　自顾自点开微信，熟练的找到江唯尔的微信主页。

　　不由自主的评价道：“啧，这姑娘腿玩年。”

　　本着有福同享，有妹子一起看的想法，庄睿把手机伸向程杨。

　　程杨不理他。

　　庄睿切声。

　　又伸向许如辉。

　　许如辉抬眼。

　　“这姑娘，叶知楠认识，关系好像还不错。”

　　话毕。

　　“叶知楠？这姑娘大……”

　　庄睿话还没说完，对面原本一声不吭的程杨猛的转身，一把抢过手机。

　　是江唯尔。

　　他知道江唯尔的微信一直没变，他认得出来。

　　屋子里安静了多久。

　　程杨便停顿了多久。

　　毫不犹豫的点了删除，把江唯尔从庄睿的手机里，删的干干净净，才把手机又扔回去。

　　随即起身，手里握着自己的手机，朝门外走。

　　气压极低。

　　直到门重重关上后，庄睿和许如辉才反应过来。

　　“我艹，辉辉，他删我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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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也不回地除了寝室的门，程杨就往女寝的走。

　　眼底布满猩红，手上握着手机的力道愈发的加重。

　　是无法控制。

　　女寝楼下的樟树旁，白色T恤，黑色短裤，目测187的优质男大学生没法做到不醒目。

　　程杨点开埋在电话录里的江唯尔，犹豫次次，却又退出。

　　最后找到叶知楠你电话。

　　拨通。

　　对面接得很快。

　　叶知楠：“喂，有事？”

　　“……”

　　程杨静了一会。

　　回道：“有事。”

　　听起来，心情不好。

　　他接着说：“江唯尔在a大。”

　　叶知楠闻言有点意外，也没否认。

　　“你知道了？”

　　“嗯。”

　　最后，叶知楠听到他说：“知楠，你知道的，我很想她。”

　　—

　　和程杨挂了电话后，叶知楠给江唯尔发了信息。

　　两人约了第二天的午饭。

　　大一军训的最后一天，江唯尔还闲着，直等到叶知楠下客。

　　因为星期三二食有糖醋排骨，便约在了二食。

　　叶知楠到食堂门口的时候，除了江唯尔，还看到两个运动风的男生。

　　等她走近时，那两个男生便走了。

　　叶知楠不傻，看也看出来了。

　　她在趁江唯尔不注意时，悄悄给程杨发了信息。

　　叶知楠：“我们在二食，我看到有两个男生要她微信，速来。”

　　……做贼很心虚。

　　叶知楠回想了一下，最近好像动不动就在干亏心事…

　　看着一桌子菜一口吃不下，碗里的米饭捣了又捣。

　　她看江唯尔，后者兴致很高，还在宠幸小排骨。

　　思来想去。

　　“唯尔。”

　　江唯尔头都不带抬：“嗯？”

　　“你现在也在a大了，你有想过你和程杨的以后嘛？”

　　“……”

　　江唯尔没有停顿，似在思考，又好像没有。

　　叶知楠听到她嘴里呢喃着什么。

　　这天的食堂，异常嘈杂。

　　江唯尔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她可以听到。

　　“再等等。”

　　“什么？”

　　“就…再等等，过了这段时间，我就去找他。”

　　说完江唯尔的情绪很快回来，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那句话叶知楠听不懂，但也没必要再问。

　　叶知楠看到程杨一行人时，还不算太晚。

　　食堂的桌子都是四人桌，她们旁边挨着的，恰好空着。

　　江唯尔此时还没有察觉到。

　　直到旁边桌子上的餐盘落下，江唯尔才抬头望去。

　　她见到了面无表情的程杨，面无表情的坐下，面无表情转头。

　　“好巧。”

　　说完便自顾自夹菜。

　　这话是看着她说的。

　　江唯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了昨天帮她提箱子的…庄什么来着？

　　庄睿很懵，瞅瞅程杨，又看看江唯尔，最后再望望叶知楠。

　　“？？？？？？”

　　“不是，江学妹啊，你们认识？”

　　不等江唯尔开口，程杨倒积极。

　　语调恶劣：“何止认识。”

　　接着又是一声冷笑：“那是我跑了一年的女朋友。”

　　听着但没什么情绪。

　　“？？？女朋友？”

　　除了江唯尔和庄睿，其他人都很快接受了程杨的话。

　　江唯尔想过了，跑了一年的女朋友？

　　这么说也没什么问题，就是跑…这个字，不太合适吧…

　　江唯尔翻了一个白眼。

　　不甘示弱。

　　“是，也不想想我为什么跑。”

　　庄睿从头到尾一脸懵，不怎么醒目的眼睛死死瞪着程杨，信息有多劲爆，庄睿就有多卧槽。

　　想到自己想泡兄弟女朋友还没被打，心里才感受点。

　　两边气压都不对，叶知楠有点喘不上气。

　　程杨没了动静，反是江唯尔，抓着手机就要走。

　　像是料定了她会有，程杨伸条腿便没了出路。

　　叶知楠才休息到，程杨坐的位置很微妙，便没拦她。

　　江唯尔起身，果然下一秒就看到程杨手脚并用，他握着她手腕。

　　“唯尔，我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