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斑头翠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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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的控制权在她身上吗？不。普翠看似不设防，其实步步暗藏玄机。不说巡逻队队长死在这里，能惹出多大麻烦。甚至普翠手上还有能追踪自己的线索。
如果普翠不能按时回去，等待她的就是一纸逮捕令。
普翠应该死，但不是现在。
“我是陆河。”何鹭从暗处显露身形，颠倒名字，捏造了新代号。
“很高兴见到你，陆河。”普翠说，“我要先说句抱歉，白天的事应该吓到你了。我们受命追捕危险分子，击毙了危险分子的一位同党，幸运的是没有造成其他平民的死伤。”
说谎。何鹭心想，完全是污蔑，那名摊主死于武力威慑。
“……看到你的那刻，我就觉得你很适合加入巡逻队。我们正在寻找像你这样的有志青年，求贤若渴。”普翠发出邀请。她把包裹递给何鹭，里面是昨天丢下的东西，一件不落。
“我并没有您说的这么好。”何鹭推辞。
普翠摆手，说：“你不用着急做决定。我先简单介绍巡查队的具体任务，我们需要迁徙到西北45度方向的120号基地。巡查队会保卫每位居民们的安全。士兵们会分成数十支小队，每个队伍护送两百名居民。”
“这对团队合作的要求很高，我不觉得自己能胜任。”何鹭婉拒。
“我们会负责每位士兵的装备，从头到脚全套装备，包括你想要的热武器。你还会遇到合适的队友，比单打独斗强。”普翠开出了更好的条件，“如果你现在进队，我会给你特拨晋升的机会。”
“你是个很有潜力的人，正是基地军需要的的人才。”普翠声音愈加柔和。
不，你们只需要打手。
何鹭觉得没有暴露自己身份，否则基地军不会是这么和善的态度。她行走在基地军和地下组织之间，虽然尽量避免冲突，依然存在着某些利益矛盾。为了维持治安，私人护送是不被允许的。巡逻队会第一个把她抓起来击毙。
扪心自问，为了吸纳她这样的表面上的普通人，开出如此优越的条件，真的合理吗？
何鹭观察对方的脸色，斟酌道，“可是我没有贡献点，也没有正式的号码牌，像我这样的无业游民很难被基地接纳。”
“只是明珠蒙尘，你很快就会有正式身份了。”普翠安慰道，“我们正在寻找能安置所有人的方法。120号基地承诺，会接纳一部分迁移的居民。只要通过考核期，原来有职务的人都维持不变，其余的普通人也可以某得一份新工作。只要我们联合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是不能解决的。”
“那些没有通过考核的人呢？”何鹭问。
“你很善良，”普翠停顿片刻，“他们会继续迁移，直到下一个能接受他们的基地。”
“恕我冒昧，请问巡逻队会继续同行吗？”何鹭问。
普翠眉头一皱，接着松开：“本来不应该透露这么多的，但我很希望你能加入，就当是提前入职培训吧。”。
“理论上，达到120号基地后，巡逻队不会继续护卫工作。但是，如果有士兵自愿护送，就可以帮助他们渡过难关。你们都是基地军珍视的人才，基地军不赞成这种行为，但也不反对。陆河，只有你能救下他们。”
她自嘲地说：“抱歉，可能你觉得这是道德绑架。但我希望能让更多的人活下来。末世太艰难，每一个人都尤其珍贵。”
何鹭像是被说动了，犹豫过后，慢慢说：“……我很愿意为您效劳。就是，能不能给我几天准备一下？我不求编制，只要能为基地军贡献力量，我就很满足了。”
普翠听到答复，脸上笑容更大，圆眼圆脸变得有几分似菩萨。
何鹭却觉得毛骨悚然。
她现在只后悔没有直接干掉普翠，带着沈星回连夜离开。什么狗屁的通缉令，这才是真正地搅进一滩混水。无论何鹭的回答是什么，她已经入局。
先前普翠主动招揽，只是广泛撒网，她对每一个有武力值的人都发出了邀请。如果对方同意，正好能接下第二阶段的护送任务；如果对方拒绝，也能在迁移人群中传播消息，鼓动人心，让人们相信自己不会被放弃。
而且普翠的话，有几句真，几句假？恐怕继续护送是假，成为弃子才是真。她撒下大网，筛选能活下去的人留在120号基地，然后借着“大义”把其余的人赶出去。
她只担任巡逻队队长，确实是屈才了。如此口才，如此计划，应该往宣传部发展。
何鹭不得不使出缓兵之计，先把她糊弄过去。之后就不关她的事了，反正她和沈星回明天就跑。
虽然基地间互相联系，但没有特别紧密，并不是百分百地坦诚合作，应当不会过分关注她这小小的未入职的士兵。
“不急不躁，很好。我们明天凌晨四点就出发，你先跟着一起走。等我们到了120号基地，马上为你安排正式身份。”
凌晨？这么急吗？何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何鹭告别普翠，带走了自己的匕首。
“有古怪。”她冲进屋里对沈星回说，“我们可能要逃难了，你把自己的东西带上。明早把老中医送到广场后我们就走。”
沈星回点头：“我也听到消息，基地军今晚正在整队，等凌晨天亮后就会出发。”
“过于急切了，”何鹭说“现在才晚上十点，提前六个小时，他们一定有别的任务。”
“我也是这样想的。”
她们快速检查白天整理好的行李。沈星回没有问，为什么不能抛下老中医先走。
在这紧要关头，她们都默认帮助老中医。他已经垂垂老矣，杵着拐杖都只能走几百米，得有人把他推到中央广场。基地军这一波物资对她们二人来说无所谓，但对老中医很重要。虽然无法让他逃避结局，但可以多撑一会儿。
她们靠坐在床铺上，沈星回努力闭眼以补足精神，却怎么也睡不着。很快到了凌晨四点。
漆黑的夜幕，昏暗的灯光，大街小巷上都是人。他们大多身心憔悴，眼里却闪着希望的光，大声讨论着。
凌晨天还未亮，每个街道的喇叭正在无限循环播放：“在基地中央广场领取最后的免费物资。”
“今天是最后一批免费物资发放！每个人都收拾好随身物品，去广场领物资！所有人都去！屋里不留人！”巡逻队的士兵挨家挨户敲门喊。
“领物资，为什么要带随身物品？”何鹭抓住一个人问。
“不知道，其他人都是这样说的。”路人高兴地说，“听说基地物资比想象中充足，我们这最后一批，会比前几批走的人拿到的东西多很多。果然，熬到最后就有好处！”
何鹭大前天碰到的猎鸟的三个人，就是倒数第二批领物资的。驻扎的基地军即将离开，基地里多余的物资带不走，放着也是白白被淹，于是干脆发放给没资格跟着大部队的人，也就是流浪者。
领了物资的流浪者可以自行选择是否离开，在基地里等死，还是出去谋求一线生机。
末世之后，人们集中在数百个基地，很多原来的城市都被废弃，陆地大部分面积都无人居住。这些地区的生态系统快速演化成半自然，介于荒郊野外和城市之间，野生动植物数量大爆发，在此繁衍生息。
这些野外地区危险重重，被城市驯化的现代人很难与它们抗衡。那些流浪者手无寸铁，没有信号，没有求生知识，更不知道怎么走，就是肥肉一块。
大自然的弱肉强食，于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何鹭这些“开黑车”存在的必要性，护送者手中有地图，将不同基地间的路线熟记于心。再加上高于普通人的武力值，能像保镖一样护送人们到目标地。
奇怪的是，巡逻队喊的是“所有人都去”。什么事需要所有人都去？难道是保证每个人都领到救命物资？
何鹭眉心一跳。她摸着冰冷的子弹，一颗一颗数过去，再沉着地把子弹都装进弹夹。
这绝无可能。基地军不做慈善。他们从不做无用之事。
一定有危险。
她们赶到药店，和老中医碰面。老年人精神不太好，起来的时候还是懵的。
何鹭把他推上轮椅，问：“组织没跟你透露点信息？”
“没有……”老中医努力稳住身形。他一手在胸前抱住放着随身物品的小袋子，另一受捏紧轮椅扶手。
他们并不是第一批到达的，中央广场上已经熙熙攘攘，他们都在紧张期待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