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64章 初露峥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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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肖氏很不满少卓的无礼。
话说当年，柳无双在琼林宴上与昭和相识，从此就再也分不开了。虽说柳无双金榜题名，前途无量，与昭和也算是才女佳人，可寒门出身的她并不招肖氏待见，所以肖氏也不太喜欢少安、少卓和柳贵妃。她们对于他来说只是亲戚，仅此而已。
“父后….”东方文睿揽着肖氏的肩，连哄带撒娇的安抚他，扶他坐回到主位。
虽然知道女儿的‘小伎俩’，可肖氏对此就是没有抵抗力，无奈的笑容里带着宠溺，任由她摆弄着自己。
东方文睿在另一边坐下，脸色阴沉，“朕不是说过不许去打扰太后吗？都把朕的话当耳边风吗？”东方文睿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刚才的温柔是个错觉。
对于当年的事，东方文睿还是有点怨肖氏的。她嘴上说不许人打扰太后，其实是不想太后出宫干涉弟弟一家的事。少安和亲，自己已经很对不起弟弟了，她不想弟弟剩余的人生里再添上什么遗憾。
“陛下，打理后宫本是臣妾的分内事，但此案关系重大，臣妾不敢擅自判决，只有去慈宁宫肯求太后做主。臣妾有违圣意，请陛下责罚。”明氏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解释，他爱这个女人，可是他更怕她。
肖氏不悦道：“皇帝，皇后也是为了整顿后宫的风纪，你不要总是红眉毛绿眼睛的。”
大梁仍处于贵族至上的社会阶段，高级官员大多数都是贵族，寒门学子很难得到提拔。受此风影响，再加上老人家都比较保守，肖氏偏爱皇后、孟妃等大家族出身的公子，不喜欢受宠的柳贵妃。每次听到东方文睿斥责皇后，肖氏都明里暗里的维护。
“父后说的是，这些年真是多亏了皇后。朕都有点不舍得让皇后再操劳下去了…….”东方文睿的话让众人噤若寒蝉，皇上分明有废后的意思啊！“皇后啊，以后多留心宫里的事就好。至于宫外嘛，皇后还是不宜抛头露面。这样，朕就舒心了，皇后也放心了，是吗？”
先打一巴掌，再给个糖豆……法子虽老，还是挺灵的，皇后不敢再多言。
肖氏不平，还想要说点什么，被身后一个老宫人拉住。他终身未嫁，一直在宫里陪伴着肖氏，经历过不少风浪，肖氏很信任他，就不再多言。
少卓安顿好两个小男人，这才回来收拾烂摊子。心想：这皇帝姑妈还是挺够意思的，听说家里出了事，二话没说就跟来帮忙了。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若寒父亲吧？哎，她当初抛弃了他，现在做出再多的补偿又有什么用呢？一时间，竟也觉得那高高在上的皇帝也是个可怜人。（作者：得了便宜还卖乖。少卓：俺就是为俺家岳父不平，拍飞无良作者….作者：顶锅盖，逃跑…..）
肖氏直截了当的说：“少卓，你的王妃有伤风化，留在世上只能让你成为他人的笑柄，哀家今日来就是要为你除了这个祸害。既然你已回来，就自己处置了吧。”
肖氏轻轻松松的几句话像是在谈论天气，说笑间就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宫人们在他的示意下将几样东西端了上来，匕首、白绫、毒酒。
少卓心下冷笑，几样赐死的东西和电视上看到的一样，真是没创意。“太后，王妃他大门都不出一步，如何有伤风化呀？”
肖氏让明氏将顺王玉佩的事陈述了一遍。
少卓道：“单凭一块玉佩就定罪，未免有点牵强附会了吧？”
东方文睿帮腔道：“就是啊父后，不过是误会罢了。”
肖氏道：“如果他真是个规矩的男人就不会让人生出这样的误会。”当年那个男人能让文睿疯狂到不顾一切，今天这个跟他有七八分像的男人竟也能让她放下政务来给他求情….差点失去女儿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肖氏，这个男人不能留，不能留….
少卓道：“正所谓捉贼拿脏，捉jian成双，没有证据就随便拿人，传了出去，百姓将如何看待我大梁皇室？是非不辨，黑白不明？”这些男人真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就会捕风捉影，再次为这个世界的男人甩下一把同情的眼泪…
肖氏气到了，“你…..少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为了一个丧德败行的男人委屈自己呢？”她们东方家的女人都疯了吗？
少卓道：“太后，若寒本王最了解，他的操守绝对没有问题的。退一万步说，如果他真的做了对不起本王的事，您觉得，本王会放过他吗？”目光转向皇后，“皇后娘娘，您说呢？”
少卓笑的邪魅的俊颜让众人了然。对呀，哪个女人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背叛自己呢？她以前那么喜欢苏语梅，可他不守夫德，不是说休就休了吗？看来，王妃真是冤枉的。
东方文睿闻言，狠狠地瞪了明氏一眼。
皇后心下一惊，皇宫是没有秘密的，休书的内容早就人尽皆知了。少卿那么多男人都没有怀孕的，苏语梅改嫁后那么快就有了身孕，难免被人怀疑。坊间流言虽是对苏语梅不利的多些，但东方少卿也好不到哪去，怀疑她的人也不少。人家苏语梅到底是个男人，再怎么离谱也不可能自动送到女人的床上去吧？可东方少卿就不一样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不过，连自己妹妹的男人都染指，人品的确有点问题…..
东方文睿眉头越皱越紧，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
少卓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明氏，“姑姑，现在外面很流行一句话，很有趣的，姑姑可曾听闻？”
大家一愣，有点适应不了少卓的跳跃式思维。东方文睿道是有点好奇了，“哦？是什么？”
少卓道：“夫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一屋子的男人都羞红了脸，肖氏瞪了她一眼，明氏斥道：“少卓，当着太后的面怎可有这等无礼言语？”真是下流无耻，不愧是低贱的平民生出的坏种。
东方文睿却被逗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暗含了一种女人之间的理解。
少卓根本不理明氏，接着道：“本王起初是不信的，可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这个世上还真有这样想的女人…….”
等大伙被她吊足了胃口，她却不说了，坐在一边优哉游哉的喝起茶来。等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她身上时，她又转移了话题，“皇后娘娘，本王听说大皇姐伤了脸不能上朝。是谁这么大胆呐？”
皇后白了脸，他最怕人提起这件事，少卿的脸一直都没有好转的迹象，“不是谁，是卿儿自己不小心，被猫抓了….”明氏随口编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谎话。
少卓一脸惋惜，语气带着气死人不偿命的夸张，“是吗？大皇姐武功高强，竟然被猫抓了，那还真是太不小心了。”少卓在‘太’字，‘小心’二字上都加重了语气。
其他人一脸茫然，东方文睿的脸黑如锅底。
少卓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本王在一个神医那求到这瓶包治外伤的灵药，本想自己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既然大皇姐不方便，就送给大皇姐吧。”少卓一副超大方的样子。
东方文睿黑着脸道：“少卓一番好意，皇后你还不收下？”东方文睿知道，少卓手里的不是伤药而是解药。
其他人没听明白，东方文睿却听懂了少卓的意思。她的宝贝嫡长女就是少卓说的那个女人，若寒就是那个偷不到的男人。少卿上次成功的偷到了苏语梅，现在又故技重施。可夜路走多了，终会遇到鬼。这次不仅没偷到，还被杨家的毒药给招呼上了。更可恨的是，皇后不但不好好教导自己的女儿，反而将过错都推到若寒身上。趁着她视察粮仓，撺掇太后杀人灭口。
皇后在东方文睿能喷出火的目光下接过了少卓的药。东方文睿道：“摆架，回宫。”语气里有种不容反驳的威严，连肖氏也不敢再提若寒的事了。
若寒正倚着床头看书，还没翻上两页，少卓就回来了，“父妃呢？”刚才不还在吗？
“父妃累了，在客房睡下了。”
少卓心里一酸，不再多言。
若寒放下书，起身，帮少卓退下繁复的王袍，“这么快就谈完了？”他还以为要好一会儿呢。
换上常服，少卓觉得轻松了不少。习惯性的把若寒抱坐到自己大腿上，“你妻主我能干吧？”接着眉飞色舞，滔滔不绝的把损皇后的过程描述了一遍。
若寒一边听一边削苹果，趁她停顿的时候喂她一些果肉。当听到东方少卿的伤的时候，他脸色变了变，被东方少卿调戏的屈辱感再次涌上心头。要不是当时在宫里不能随便杀人，他一定一刀砍了那个登徒子。
若寒本来就讨厌女人对他无礼，嫁给少卓后就更变的像有洁癖似的，无法容忍除了少卓外任何女人的靠近，连跟下属过招也没有以前那么感兴趣了。
虽然那天少卓及时出现把他救了下来，可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回家后把他当时穿的衣服都烧了，沐浴了整整二个时辰，皮都搓破了，泡皱了，他才感觉好了一点。
若寒又拿了一个苹果，削了皮，切成一块一块的，少卓以为他要喂自己，正微张开嘴等着呢，可他却越切越碎，越切越急，到了最后甚至是砍了上去，把苹果当成了东方少卿那样的砍了上去。
“若寒，你干什么呀，你别吓我呀！”少卓赶忙制住了他，把水果刀抢了下来，怕他砍到自己的手。
若寒平静了下来，依偎到她怀里，脸埋在她颈项处，“少卓，我是你的人，我就是死也不会让别的女人碰我一下的。”平淡的语调说着让少卓心惊肉跳的话。
他从来都没告诉过少卓，他在玉府冷院遇到东方少卿的时候，他有多害怕。他害怕他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更怕他保不住自己的清白将来没脸见她。
少卓把他拉离了自己一点，捧起他的脸，他秋水般的美眸雾气蒙蒙的，惹人无限怜惜。轻轻的吻吻他的眼帘，“若寒，你是我的，我自然不会让别人碰你。但是你记住，这世上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好，你首先要做的就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人只有活着，才会有希望，你懂吗？”
若寒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少卓心里一叹：看来还得慢慢教他，总这样凡事都拿命拼可不行啊。
“若寒，我今天跟皇后正面冲突还是第一次，以他的性格决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要抓紧时间开始筹备，你今晚陪我出去一趟。”
“好。”
叩..叩..叩…敲门声响，“进来。”少卓应门，若寒红着脸坐到一边去了，少卓知他脸皮薄也没阻止。
琴音入内，见王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家主子身上呢，根本没看进门的人是谁，而自家主子一脸娇羞的坐在一边，装作不知道妻主在看自己。虽然他经常见到这样的场面，但还是忍不住偷笑，忍不住替主子高兴。
“王爷，黄夫人求见。”本来他是极不情愿的来通报的，那个老男人太讨厌了，竟敢那么诋毁主子。不过现在他不担心了，姑爷疼爱主子一如既往，主子的地位牢不可破。
少卓道：“来的正好，省的本王特地去通知他了。琴音，你告诉他，从明天开始他们父子就不用留在王府了。另外，让管家帮本王补份休书。”连休书都不亲自草拟，可见孟子轩在她心里的地位。
“是。”太好了，再也不用见那个碍眼的侧妃了。
“等等…”若寒叫住了琴音，“少卓，我看黄夫人不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太后会来。想必是子轩病了，他太着急，这才失了分寸。”黄氏父子是按父妃的意思入府的，引起误会可不好。
“他要是有分寸，当初就不会失宠了。”少卓哼了一声，“在王府住了这么久，连本王的底线在哪都不知道，就算太后今天没来，我这王府也容不得他了。”若寒不见客这件事，整个王府没有不知道的，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就能避免今日的误会。笨到这个地步的男人，就算有一百个，一千个王爷庇护他也没用。
封建社会等级观念很重，多亏少卓是个现代人不跟他计较这些。要是换成别的王爷，他们父子能不能保住性命还不一定呢。
“可是，现在休了他，右相只怕还会把他送人。这不是辜负了父妃的一片苦心？”如果他小时候没被母亲赶出家门，现在会不会也跟孟子轩一样，作为交换的礼物送人？
少卓道：“不会的，不管我碰没碰他，他这辈子都要顶着我的男人的帽子，右相不敢把他送人的，她权势再大也担不起有辱皇室的罪名。至于父妃那边，我自会去解释，你不用担心。”
被皇族女子休掉的男人不是回娘家，就是出家。总之，要为妻住守节，不得再嫁。
若寒担忧道：“但是，苏公子他….”他怎么就改嫁了呢？
少卓道：“哦，他不一样，他是我允许他改嫁的。只要我没说允许孟子轩改嫁，右相就不敢把他怎么样。”
那样的话，孟子轩的一生还是毁了。
“嗯…你不说要撮合他跟苏语荷吗？这样吧…”若寒在一个小抽屉里取出一叠银票，“让苏语荷去租一个院子，把他们父子安顿下来….”
少卓有些无奈的抱住他，“他那么说你，你还要帮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岳父总因为他的心软而头疼了，虽然不至于睚眦必报，可也用不着以德报怨呐。
不过，一看到他带着雾气的眼睛，少卓的心立刻化为一池春水，“好了，好了，怕了你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少卓无奈的同时，还有点庆幸，庆幸他没有因为童年的遭遇而变的心里扭曲。
少卓把银票递给琴音，“告诉苏语荷，用这些钱好好安顿他们父子，就说是她自己的钱。”
慈宁宫
东方文睿道：“父后，先不管今天的事孰是孰非，想必父后您看的出来，这不过是若寒怀璧其罪罢了。所以，今天的事到此为止，朕不希望有人再提起。”
“皇帝，你竟然为了那个男人这么跟为父说话！”肖氏叹了口气，“皇帝，你从小在宫里长大，你应该知道，宫里最应该的是百花争艳，最忌讳的是一枝独秀。一个男人居然跟三个皇女都有牵扯…….”
“父后…”东方文睿打断了他，“父后，朕从小到大每做错一件事，你都会讲一大堆的大道理给我听，直至今日您这个习惯也没改变。既然如此，那朕也要讲一条给父后听。”东方文睿喝了口茶，顿了顿，“若寒他不只是个亲王王妃那么简单，他还是朕的义子，代表的是朕对百姓的关怀和爱护。朕刚册封他还不满半年，如果他在这个时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朕？”
肖氏笑了，“皇帝，你说这么多，都是因为那个男人吧？”虽然知道女儿所言并不是表面那么冠冕堂皇，可这个利害关系他却明白了。现在还不是动那个男人的时候，真是便宜他了。
东方文睿不语，肖氏接着问：“因为那个男人跟他长的像，所以你才册封他，对不对?”
东方文睿道：“父后，不管对与不对都已经不重要了，他不可能回来了。父后，如果您没什么吩咐，朕就去处理国事了。”一股忧伤透在字里行间，让人觉得高高在上的帝王不过是个寂寞的可怜人。
东方文睿起身向外走，肖氏叫住了她，“皇帝，你…..是不是还恨父后？”
东方文睿没有回头，“朕不敢恨父后，这都是朕的命。朕身为帝王，全天下人的身家性命都掌握朕的手里，可朕偏偏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皇帝…..”
她不再回头，不顾肖氏的呼喊离开了慈宁宫。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64章 初露峥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