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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63章 美男宫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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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寒刚要回答,只听外面通报道:“昭和公主殿下驾到!”
昭和今天到街上闲逛,看到几批漂亮的布料,觉得非常喜欢就买了下来,顺便来王府看看若寒,送他一些。昭和刚到王府门口就听门房说太后和皇后来访,深知宫廷黑暗的他明白这决不是什么好事,立刻着人通知少卓,自己赶紧赶了过来。
若寒见是昭和到了,立即上前迎接,“若寒向父妃请安。”
“快起来。”昭和赶忙扶起他,热络的拉着他的手,见他的神情不像是受了委屈,身子也好好的,就放下心来,顺势坐到一边,也不向太后请安。
与肖氏来的时候一样,没用若寒吩咐,小侍就按昭和的喜好送上了点心茶水,“父妃,您上次说喜欢吃枣泥糕,若寒就让人多做了一些,快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若寒跟昭和相处的还是很好的。刚到京城的时候,若寒担心少卓的父母不喜欢他,早就做好了承受每个新嫁郎都要承受的刁难。幸运的是…没有,柳氏夫妇待他犹如亲生儿子一样。从来没有感受过父母之爱的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幸福,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嫁给少卓。
昭和尝了一口,“嗯,不错,甜而不腻。”
昭和笑意不减,这个‘儿媳夫’真是没话说,自己随便一句话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经常过府请安的不说,他无聊,他就陪着聊天、品茶、下棋、逛街;他病了,他就衣不解带的守着….亲生儿子也不过如此……自从少安远嫁,他好久没有这种温暖的感觉了……想到儿子,昭和的眼睛湿润了……
昭和进屋起,肖氏的眼睛就没离开过他。他不怪他的无理,是他对不起这个儿子。“昭和,你瘦了…..”
日思夜想在远方受苦的儿子,能不瘦吗?昭和脸上的笑意不见了,“父后,儿臣不管您为什么来我们这个小小的王府。但儿臣恳求您,操心宫里,操心皇姐就好,王府里的这些小事就不劳父后了。”
少安的事,父后没帮他说过一句话,现在他又要来毁了少卓的幸福吗?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父后亲生的,他真不敢想象,若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女儿会有什么反应。
“昭和,你还在恨父后吗?”自己不是个称职的父亲,年轻的时候为了争宠,为了女儿忽略了这个儿子。好不容易脱颖而出做了太后,又为了和匈奴的邦交舍了外孙….
昭和叹了口气,自己就算恨又有什么用?“儿臣不敢恨父后,只要父后、皇姐不再碰我的家人,昭和就感恩不尽了。”
“昭和,你怎么能这么跟父后说话?父后也是为了你好。”肖氏对儿子的容忍让明氏心惊胆战,他知道东方文睿是个重感情的人,难保她不为了补偿昭和而将皇位传给东方少卓。他要趁着昭和这个态度挑拨他们父子、姐弟的关系。
“你给我闭嘴!”自从儿子远嫁后,昭和就什么也不怕了,一副要杀要剐随便你的样子,“少安为什么会去和亲,少卓为什么会遇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肖氏道:“昭和,如果你知道为父今天来这的原因,你就不会这么维护你这个‘好’媳夫了。”这个男人竟然把昭和也哄得服服帖帖的,不得不佩服他的心计手段。他活到这个年纪,还没见过相处如此融洽的公公和媳夫。
“父后,您都说了他是我的儿媳夫,他如果犯了错,自有我管教他,就不劳父后操心了。若寒,我们走….”在父后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不怀好意、图谋不轨,所有人做事都是有目的的。父后每天都活在猜疑和忧心当中,难道他就不累吗?
“昭和,你给我站住!”肖氏终于发了火。
若寒拉住昭和,“父妃,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过去的。若寒没做过亏心事,不怕任何人责问,父妃不必担心。”父妃真是可怜,饱受骨肉分离之苦却得不到亲生父亲的一丝理解。
“父妃,太后想知道,若寒为什么闭门谢客。”若寒安抚了昭和后,又对肖氏道,“太后,若寒不见客是遵从妻主的吩咐。她不在家的时候,若寒不得出院门一步,也不得见客。这事王府的人没有不知道的,太后如果不信可以去问。”
这事的确是少卓的意思,她为了防止那些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的贵夫们骚扰若寒,故而有此一说。实际上,她从不限制若寒的出行。只不过,若寒习惯了高来高去,从不走门,王府的人还以为他们的王妃真的足不出户呢。
“原来是这样….”肖氏听了不甘心,又有些嫉妒,他不敢相信自己会去嫉妒一个能做自己孙子的男人。
这个世界的女人占有欲很强烈的,她们真正喜欢的男人是不会带出去炫耀的,而是把他锁在家里只有自己能看,因此很多男人是心甘情愿的做笼中鸟的。肖氏清楚地记得自己还是皇后的时候,先帝极宠爱一个叫婉妃的男人,从不允许他出寝宫,也不许别人去他的寝宫。有一次,婉妃偷偷的溜到御花园去玩,结果被先帝发现了,狠狠的责罚了一顿。当时,不明原因的他们还很同情婉妃,本就不是自由人,如果连御花园都不可以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后来,先帝醉酒吐真言,婉妃太受宠,只能残忍的将他囚禁,才能避免其他妃子的联手迫害。
皇后明氏也很不甘心,可这个理由足以使若寒脱去嫉妒失德的罪名。这个世界的男子是以妻主为天的,妻主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既然他不能出门也不能见客,不知道侧妃病了是在情理当中的。何况,家主宠谁不宠谁,给不给失宠的男子请大夫,都是人家的家事。即使那男子病死了,外人也不好过问的。
“本宫问你,你可见过顺王的玉佩?”只要玉佩在他手里,就可以以□□的罪名处置了他。
若寒心中冷哼,终于问到正题了吗?“这个问题,皇后娘娘似乎应该问顺王的妃子,娘娘不会走错了王府吧?”
这个问题是极阴险的诱供。如果回答见过,皇后就会问‘翼王妃为何会注意到顺王的玉佩呢’,明显的行为不检。如果回答没见过,皇后就会问‘你怎么知道本宫问的是哪块玉佩?’
“本宫当然没走错,”明氏的脸色不好,“可为什么顺王侧妃说,自从在猎场见了你,顺王的玉佩就不见了呢?”
那天,顺王回去后,侧妃发现她的玉佩不见了,就开始胡思乱想起来。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男人想象力太丰富了,总觉得妻主和翼王妃有什么。这也难怪,翼王妃色艺双绝,哪个女人不喜欢呢?于是乎,流着眼泪开始和自己娘家带来的小侍抱怨。结果,被皇后的人听了去,皇后觉得可以加以利用,就到肖氏面前嚼舌根。肖氏最重视后宫的清誉,就引发了后来的一系列风波。
“顺王侧妃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怀疑本宫偷了他家的玉佩?本宫要什么样的首饰没有?会去偷她的?哼!”
明氏的话问的含糊其辞,可以理解成两个意思,偷窃或是有暧昧。如果若寒急急的去解释后一种,那等于不打自招。
“顺王侧妃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宫里的人都知道,君悦颜是翼王爷的产业,每次有了新货都是王妃先戴,不知羡煞了多少人呐。”明氏想到每次聚会都被若寒抢尽风头,就气的花容扭曲,“顺王侧妃想知道,这玉佩是不是顺王送给翼王妃的呢?”
“笑话!本宫只见过顺王一次,还是顺王侧妃邀本宫陪他练字,本宫才去他家的。一路上,顺王侧妃都在场,顺王就是想送也得有机会呀。”若寒义愤难平,“亏本宫还跟他称兄道弟,没想到他是个暗地里放冷箭的小人。”
那天,东方少辰以顺王侧妃的名义邀若寒过府的,很多人都看见了,就算肖氏他们去查,也查不出什么。
若寒暗骂顺王侧妃愚蠢,害了他,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今天的事闹的这么大,顺王不收拾他才怪!这事让他想起了杜怜儿,不想皇宫内院中竟有跟杜怜儿一样蠢的男人。就素他不找他算账,他也活不了多久了。
“这些都是翼王妃你一面之词,”明氏见没什么便宜可占,就出了最后一张王牌,“不过,要想证明你是清白的也很简单,只要搜上一搜,就什么都清楚了。”
“不行!”若寒肯定他院子里没有那东西,可是皇后会不会以搜查为名,栽赃为实,那就难说了。
“皇后,你不要太过分。”昭和气的脸通红。
肖氏道:“你要是清白的,就不怕人家查。皇后,搜….”
肖氏经历过的宫廷斗争无数,不可能看不出这是个圈套。若寒知道肖氏是成心想置自己于死地,“慢!搜查亲王府邸须有母皇手谕,皇后娘娘不介意给若寒看看吧?”
皇后被问的语塞,这小蹄子怎么什么都懂?肖氏解围道:“皇帝问起,哀家自会解释。皇后,给哀家搜!”
“不许搜!”若寒毫不示弱,“如果亲王府邸都可以说搜就搜,试问国法何存?皇室颜面何存?长此以往,人人自危,相信太后也不愿见到那样的场景吧?”
肖氏反应也不慢,“你不要危言耸听,哀家只是搜你的寝殿,没有要搜整个王府,上升不到国法的高度。搜…”
若寒还要反驳,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道:“是谁要搜本王的王府啊?”
门房又赶忙通报,虽然已经没什么意义了,“皇上驾到!翼亲王到!”
这句‘皇上驾到’犹如一声晴天惊雷,没想到东方文睿也来了,厅内一片慌乱的行礼请安的声音。
皇后忧心忡忡,他早就打探好,东方文睿今天会去视察秋粮的储备情况,亲贵大臣们都会随行,他才趁着这个机会说动太后出来的。没想到他准备多时‘天衣无缝’的计划将要面临失败,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卓儿,”昭和泪光莹莹,少卓心下酸楚,父妃只怕又想起哥哥了吧?
“父妃,您怎么过来了?”难道父妃也是来解围的?
其实,密探得知宫里的异动后第一时间就去通知少卓了。可皇帝视察粮仓非同小可,女官根本不敢进去打扰通报,这才耽误了。
“哦,为父买了些料子,拿来给若寒看看。”
“那你们回房再看吧?这不暖和….”
少卓根本不理会太后、皇后,直奔若寒跟前,握住一双如玉的小手,不凉,可也不热….“不是不让你出屋吗?怎么又不听话?着凉了怎么办?肚子疼不疼?”
少卓这话是故意说给肖氏他们听的,半真半假的帮若寒圆谎。若寒的信期已至,身子寒气又重,为了帮他保暖,少卓不许他出屋,甚至不许他下床。
听着少卓的指责,在场的男子们都明白了她的意思,年老的觉得尴尬,年轻的羞红了脸。翼王宠爱王妃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要是他们的妻主有王爷的一半,不,十分之一,他们就满足了…
“哎呀,别说了….”若寒抽出一只手,试图去掩少卓的嘴,结果半路就被少卓抓了回去,接着捂手。
若寒又甜蜜又羞涩,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似的,好可爱,看的少卓心痒痒……帅气的甩甩头,抑制住自己的浮想联翩,少卓接过男婢递来的斗篷给若寒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一手搂着一个大美人,送一长一幼两个小男人回房了。
回到若寒在里院二楼的卧室,少卓除去他的外套,打横抱起放到床上,在他平坦的小腹处放个微烫的热水袋,拉过薄被盖好,身后塞了一个软软的抱枕,让他靠的更舒服。
“今天吃药了没有?”少卓问。每隔一段时间,若寒都要服用一些补血养气的药物,药方由绿意拟定和修改。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不用吃了吧?”若寒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问题都没有,少卓和哥哥太大惊小怪了。那种苦药,他光想想就觉得舌根发麻。
“你说呢?”虽然是疑问句,可语气却是坚定的不容反驳。
昭和笑道:“若寒,调理身子可不能马虎,我和妻主能不能抱上孙女就看你的了。”
若寒羞的脖根都红了,少卓也有点窘迫。她穿越过来也有大半年了,可还是有点不适应这里是由男人生子这个事实。哎,真是个疯狂的世界啊!
见少卓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若寒一把夺过她递到嘴边药碗,仰头一口喝了个干净。一点一点的喝更苦,还不如吞下去,没等尝出味道来就喝完了。何况,公公还在一边看着呢,他哪好意思让她喂。
琴音笑着接过空药碗,只有王爷在家的时候,主子才肯好好吃药。又递上一只搪瓷杯,若寒照样喝了,果然,是蜂蜜水。
少卓用绢帕拭了拭他嘴角漏出的药液,塞了颗蜜饯在他嘴里,“不苦了吧?”
琴音端着用过的餐具退了出去,在转过身的一刻他狠狠地揉揉自己的眼睛,每次看到王爷哄主子吃药,他都有点想哭。
他清楚地记得主子小时候因为害怕吃药而被残忍强灌的情景,嘴角被勒的流血,头发被扯得一把一把的掉,身上都是因为不服而被屈打的淤痕,大大的眼眸里满是惊恐和无助…..那药….只要是正常人就不会愿意吃的。因为,那是毒药,每个灵薇宫人都逃不过试药的苛训。主子尤其凄惨,他在同龄人中功夫最好,所试的药自然也是最烈性的。
他每次都眼睁睁的看着主子受苦而无能为力,那时的他从不敢想象主子也有被宠着、被惯着的一天,连吃药都被当成孩子一样的哄着…..他真替主子高兴,日日为主子默默地祝福……
少卓倒了一杯一直温着的红枣蜜茶,走到昭和身边,拉过他的手覆在杯身上,“父妃,暖和吗?”
昭和这才注意到杯身上缠着一层薄垫,隔离了杯中热水的炙烫,只留有余热,既能暖手,又可使茶保温。“嗯,也难为你能想的这么细致。”
他抿了口茶,这个女儿啊,即有女子的胆气、担当,又不失男儿家的贴心、细致,每想到此昭和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自豪感。
“父妃,这茶补血养身,您也要常喝。”
“嗯……..”
“父妃….”少卓把茶杯放到一边,握住他的双手,“我派去匈奴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昭和闻言浑身一震,少卓拍拍他的手,示意他不要紧张,“单于对哥哥还不错,给了阏氏的身份。”
少卓说完,自己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身份地位能与幸福等同吗?要不是肖氏来了,引得昭和想起旧恨,焦虑忧心,她是不会说出这些来安慰他的。
匈奴的王叫做单于,阏氏则是单于的正室夫郎,相当于皇后。可这个世界的男子命如草芥,匈奴的男子更甚。她们沿用非人道的殉葬制,用美貌的男子祭祀,还易夫而侍。东方少安身为阏氏是不会轻易被如此对待的,可万一惹火了单于也同样自身难保。
“少安是阏氏,又是大梁公主,希望她多少有所顾忌,不要伤了他……”昭和喃喃自语,不知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父妃放心,宫人又要换届了,我会派人在哥哥身边保护的。”这里的宫人,相当于中国古代的宫女,服役至二十五岁方可出宫嫁人。为了鼓励宫人自愿去匈奴陪伴东方少安,东方文睿将去匈奴服役的宫人的最高年龄降至二十岁,今年又将有新一批的宫人被送过去,少卓安插了几名男子暗卫在里面。
见昭和点点头似是听进了自己的话,少卓又道:“父妃,总又一日我会把一个毫发无损的哥哥带回来见您的,我保证!”
昭和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少卓,终于控制不住哭倒在女儿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