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聂:缘起》月小夏

2、2

　　小风趴在酸枣树上，看着聂将军栽下马，看着军队向后退。
　　等全部军队都退出夹山窄道，已经是傍晚。
　　小风又吹一下哨子，白雕再次俯冲下来，自酸枣树下滑翔而过，小风轻巧一跃，跳到白雕背上，白雕带着少年冲天而起，向苍月山深处飞去。
　　白雕速度极快，风驰电掣地飞了小半个时辰，已经飞到千里之外的苍月山与昆仑山的交界处，交界处有一处极高的山峰，山峰下云雾缭绕。白雕闪电般飞进云雾里，落到山巅一个洞穴门前。
　　这个洞穴位于一处凹进去的石壁处，很是避风，洞穴后边山壁中流出一股温泉，在洞穴前形成一个小小池塘，池塘周围花树环绕，受益于温泉的温度，一年四季花开不谢。是个修身养性的好所在。
　　小风从雕背上向下一跳，伸个懒腰，带着懒洋洋的笑容，“哎呀真累死我了，我要大吃一顿。”摸摸白雕的大翅膀，“小雪，你也辛苦了，过几天我带你去山下买好吃的。”白雕叽叽咕咕叫了几声，小风道“知道啦，你先自己去玩吧，我现在还不能跟你玩儿，我得先跟老黄报个到，吃点饭。”白雕低下身子，用羽毛蓬松的脖子蹭了蹭少年的头，然后啾的一声飞上天空，自己去玩了。
　　小风朝洞里走，一边走一边喊“老黄，我回来啦，你在干啥呢？”闻声出来一只老猿猴，一身黄毛，行动举止颇通人性，拉着小风左看右看，确认没有伤到，仿佛操心的老父亲。小风踢踢腿伸伸胳膊，表示一点问题也没有。
　　老猿猴满意地点头，带着少年进了石洞。洞里一点也不暗，石桌上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亮光。石洞里先是一个主要大洞，陈设就是大厅的样子，大洞后边左边右边连着几个较小的洞，用作厨房卧室储存室等。小风坐在大洞的垫了虎皮褥子的石凳上玩自己的树叶套装，研究怎么能更加结实方便，老猿猴进到后边一间洞里，很快就端出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好几个小菜，一盘撕好的焦黄酥脆喷香流油的烤兔肉，一盘厚切的码得整整齐齐的腊肉香肠，一盘清香碧绿的炒野菜，一大碗浓稠米粥。
　　老猿猴把托盘放在小风身前的石桌上，香气扑鼻，小风吸了吸口水，伸手就要去摸烤兔，被老猿猴一筷子打在手背上。小风只好先去外边泉水边洗手，再回来，拿起筷子，规规矩矩地吃饭。
　　一顿饭吃完，小风十分满足，一边舔嘴唇一边起身就要收拾碗筷。老猿猴“哼”了一声，小风赶紧拿桌上的手巾擦了嘴又用茶水漱了口，然后再动手收拾。老猿猴又哼一声，爪子指指左边洞口，小风只得放下碗筷，进入左边石洞。
　　这间石洞比大厅洞略小些，陈设较简单，墙边是一张石床，石床上铺了厚厚的虎皮毯子，石床床头有个木头的书架，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书架很整齐，从下往上分门别类地摆着书籍和各种物件玩意儿，书架旁边一张石案和一张石椅，石案上摆着笔墨纸砚，一只木盒打开，里头放着一颗略小些的夜明珠。
　　老猿猴的意思是让小风好好睡一睡，小风只得遵命，虽然他很想出去找白雕玩，但在这个石洞里，这个老猿猴才是老大，谁让他跟白雕都是老猿猴拉扯大的呢。
　　他将夜明珠的盒子盖上，洞里黑下来。然后老老实实脱掉树叶套装，换上睡衣，上床，盖上蚕丝被，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