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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逃跑 令煜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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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煜正骑着马守在马车两侧,从马车中传出来的大笑,让他有几分心疼,但转瞬间,这种心疼便被另一种兴奋掩埋,这只是第一步,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久,笑声戛然而止,至剩下马车轮子前行的声音,混着马蹄声,时不时传来几声悠闲的鸟鸣,却显得十分寂静,十分可怕。
萧韶在马车中,所有声音仿佛都被隔绝,只能听见自己心脏在砰砰的跳动,一时之间,仿佛连那心跳声也已经停止。
萧韶感觉自己好脏,好恶心,被自己的仇人压在身下,无尽的耻辱涌入心头,昔日的骄傲仿佛已被涅灭,无迹可寻,尊严被人践踏在脚底下,控不起来,也拼不回去了。这几天发生太多太多事情了,让他一时间无法应对。
昨日破碎零星的记忆,如今在寂静中,仿佛格外清晰。
萧韶缓缓拔下头上的金羽发簪,金色的羽毛仿佛闪着光,但是他在黑暗中唯一的救赎。这是他王兄留给他的唯一一样东西了,当初他与王兄遭追杀,为了保护重伤的他,王兄只身一人引开杀手,最后跌落万丈悬崖,连尸体也无迹可寻。这个发簪,王兄留给他,除了神羽王位以外,唯一的东西。
“王兄……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守住身羽。哥……我好难受。”萧韶的喃喃细语,在寂静中仿佛化为了虚无。
他拿起发簪,锋利的羽尖足以刺穿心脏,他对准自己的胸口,闭上了眼睛,金色的眸却依旧含着一丝不屈不服。
令煜感到十分心慌,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掌控,渐渐远离他,他几乎下意识的钻进了马车,正好看见眼前一幕。
锋利的发簪正要刺破肌肤,便被一只手拦了下来,令煜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在刚才的那一幕的时候,他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浑身血液冰凉,他害怕这个人死亡,他不敢想,也不愿去想。
“你干什么!”似乎有些明知故问,但他依旧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幕,如果他来晚了会怎么样。
萧韶没有回答,只是对令煜露出一个轻蔑的笑,笑得很美,明知是挑衅,令煜却依旧沉迷在这一时的笑颜。
萧韶趁着令煜失神的瞬间,把锋利的羽尖对准了令煜的心脏,速度很快,夹杂着深厚的内力,破风而过,不带一丝犹豫。
待令煜回过神想要躲开,却依旧被刺中了肩膀。
血肉被刺穿的声音十分刺耳,令煜猛得推开萧韶,发簪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一个血孔,十分吓人,但好在伤的不重,这种小伤,在赤峦强大的愈合力下,过两天便可痊愈。
“呵。”冰冷的笑,让萧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记几一瞬间回溯到那个屈辱而又痛苦的夜晚,一切都是由这个笑声开始的,却又以这个笑声结束的。
令煜察觉到萧韶的分神,心中莫明烦燥,暴躁地吻上萧韶。
萧韶被这一吻唤回了思绪,口中的氧气不足,大脑发出了求救信号,驱使萧韶用力推开令煜,却扯到了腰,酸痛感从脊椎涌入脑海,立刻填满了神经。
“嘶-”
令煜被推开本该怒火中烧,却被萧韶的痛呼声浇灭了内心的熊熊烈火,转为一阵阵心疼,温柔地拢住萧韶的腰,细细为他揉去腰间酸疼。
腰间的疼痛在按摩中渐渐消失,使他一时沉漫在此间温柔,逐渐软了腰,时不时发出几声舒服的嘤咛声。
令煜很享受这样的萧韶,像一只被伺候舒服了的小猫,终于收下了利爪,乖巧地窝在主人的怀里,时不时几声细细的嘤咛,逗得他心痒痒,好想狠狠地欺负一下这只高贵的猫,但想起那天的暴行,又不得不按耐住心里的悸动。
过了一会儿萧韶才反应过来,他连忙拍开令煜的手,用力将对方推开,给了他一个冷戾的眼神。而在令煜眼中他就像一只被挑逗炸毛的小猫咪。
“噗哈哈哈哈哈一”大笑声在马车中绽开,“阿韶,你太可爱了。”
“滚!”萧韶用力将令煜推了出去。
令煜并没有生气,反而一想起这件事就会笑几下。导致一众将士直冒冷汗,王该不会中邪了吧,为什么被赶出来了还这么开心?
残阳余韵染红了霞,挽着微微几颗星在天边游走,幽月隐隐探出微云,春未尽夏未近,天气却已十分炎热,赤峦的军队已到达神羽的边界,明日便可回到主城,军队选择在河边扎营,河水粼粼映着红霞,直到大江中,满是鲜红一片。看似浅显的河,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危险。
几个赤峦兵下河去洗澡,脱了衣服,刚下水,平静的水面中却刺出一只尖刀,一下子划破了几个人的喉咙,殷红的血顺着河流,却被霞光掩住,最终无迹可寻,消失在天幕之中。
随之,从河里游上来一个翩翩公子,白色的衣服已被鲜血染红,与别人不同的事,他的下半身是冰蓝色的鱼尾,趁着冰蓝色的眸,像是海中的王子,神秘而又优雅。他嫌弃似的擦了擦刀上的血,任由尸体顺河流而去,鱼尾渐渐转化为双腿,看似清冷的面容,却时刻透露着危险。
他拿出一粒药服下,月亮色的瞳孔瞬间变为普通的黑色,转身脱掉身上染了血的白裳,换上岸上赤峦军队的衣服,潜入了军队之中。
许是此战大捷,众人高兴马上可以回家了,并未在意少了几个人,也并没有注意军队中多了一个生面孔,毕竟这么多人,谁能全部记得呢,这也方便了辰逸的行动。他坐在火堆前,听着几个赤峦兵在聊天,努力地捕捉着有用的信息。
“你听到了吗?前几天王可是宠幸的那个神羽族的败兵之王一天一夜,那动静闹得可大了。”
“当然知道啊,不过,那神羽族的王长的可真漂亮,不愧被称为大陆第一美男,难怪玉这么喜欢他,听说王起兵攻占神羽就是为了得到他,之前王一直不设后宫,也不立后,我还以为他……”
“嘘-这事可不能乱说,那败兵之王长的好看倒是真事,不过他一直被王锁在主账里,行路的时候也都在马车里,我就只偷偷瞄过一眼,如果玉哪一天不喜欢了,说不定还能赏给我们玩玩。”
“估计不可能了。”
主帐,辰逸终于从他们口中捕捉到了有用的信息,原来被关在主帐里,辰逸握紧手中的佩刀,起身离去。
繁星零落点点微光,明月舀取灼灼月华,辰星归宿,万籁俱寂,只余河水潺潺声,无休无尽。
许是马车上太过无聊,萧韶在马车上睡着了,被令煜抱入帐中也未曾察觉。
令煜小心翼翼地将萧韶放在软榻上,又拿铁链锁住了芊芊玉足。他并没有留在帐中,而是去了军帐中处理事务,这两天落下的事务太多了,直接给了辰逸入的机会。
风吹草动,烛火凌乱时不同寻常的风渐渐换回了萧韶的思绪,他立马退出睡眠状态,清醒了过来,令煜没有锁他的手,但他现在行动不便,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实力,也不一定能与之抗衡,只能随机应变了。
陌生的气息临近,停留在床边,萧韶猛地像只股气息击去一掌,夹杂着深厚的内力,但一行动有限,被对方躲了过去,却击中了旁边的椅子,椅子立马散架。
“啧啧啧,不要这么粗暴嘛。”辰逸心中暗自庆兴,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少说也得断根骨头。
药效已经过去,眼眸褪去黑色变为冰蓝,算是大海中的精灵,清澈而又神秘。转瞬之间,神秘的冰蓝对上神圣的金色,同是王族的血脉,来自两大种族王的凝视,仿佛天空对上大海,势均力敌。
清古一族虽已隐世已久,但清古王辰逸这个人在大陆上可并不陌生。
“你是清古的王?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
“不要这么暴躁嘛,你哥的脾气可比你好多了!”
萧韶听到他说他哥,十分震惊,也十分惊喜:“我哥没死!你是我哥的人?”
“认识这个玉佩吧!你哥给我的。”辰逸玩弄似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羽”字,萧韶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玉佩,这个玉佩世上只有两个,一个刻着“韶”,一个刻着“羽”,是在他们年幼时,父亲赐给他们的,“羽”字代表他哥哥萧羽。
“是我哥让你来的,来救我的?你是他什么人?”萧韶知道辰逸跟他哥哥萧羽关系肯定不一般,否则哥哥不会把玉佩给他的,但又肯定不是他的手下。
“我呀,我是你哥的人,本来我不想来的,但是你哥非要我来。”
“我哥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辰逸不还好意的笑了一下,“他腰疼。”
两人在主账内商议如何逃跑,殊不知,暗卫已经将他们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报告给了令煜,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军帐中四处弥漫着低气压,暗卫单膝跪地把头埋得很低。“呵~”令煜的眼睛已经染上殷红,似狱间修罗让人不住发抖,他知道萧韶会逃跑,但他一定不会让他得逞。
“你先退下吧!不用继续盯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