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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做我的王后   神羽的 ...

  •   神羽的桃花在杀声中落入血河,一落十里,铺满这万里殷红。如今,美貌的桃源已是横尸遍野,被鲜血染红的世界,在硝烟中独自灿烂,无人怜惜。
      数万次赤峦将士供入城门,凌乱的羽从半空中落在血河上,长河染血,连接至绚烂的霞,红了半边天。
      数万大军集于宫门之前,等待他们的王亲手斩杀神羽之王。
      令煜提着不停滴血的长剑,双眼因激动渐渐攀上血红,这是赤峦王族的特征,直到打开神羽的宫门,看见王座之上日思夜想的人,那双眸真正成了血色,像地狱中的魔鬼与王座上的神明对视,魔的血液在沸腾,仿佛有一只野兽在叫,在吼。
      他提剑指着王座上的人,萧韶依旧不紧不慢,神羽的王服不是很华丽,但绝不算朴素,穿在这个人的身上,衬着金色的羽翼,像九天之上的神明有傲视一切,从容不惧的气魄,金色的眸在双翅般的睫毛包裹中,仿佛闪着神圣的光,似夜中明星光彩夺目,一瞥便可夺人心魄。
      “你输了!”
      门外的喊杀声已渐渐平息,仿佛一切都在尘埃落定,萧韶收了羽翼,走下高台,像神明缓步,从云霄走下,高傲不屈。
      他把脚步停在剑刃前,闭上了眼睛,似乎已经预料到一切:“愿赌服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预料中的疼痛并未降临,只是在诧意间被拉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没反应过来双唇,灵活的东西探入口中,舔砥着每一寸柔嫩的肌肤,只有残暴的掠夺者所有,像是一个王在攻占他人的城池那样,是对待珍宝,也是对待所有物。令煜用力地抱住怀中的人,掠夺他口中的空气,双眸像是无间血河,似有魔鬼在叫。
      缺氧的感觉涌入大脑,萧韶才反应过来,拼命的挣扎,猛地一掌击在令煜的胸口。
      令煜被这猛烈的一掌击退数步,嘴角溢出丝丝鲜血。而萧韶则是用手帕嫌弃似的擦了擦嘴,冷冽的眸扫过令煜,像是神明傲世,使令煜更加疯狂。
      “阿韶,我要你做我的王后。”令煜认真的对着箫韶,萧韶却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荒缪,一瞬间怀疑令毅是不是疯了,不过他的确是疯了,想得到他想疯了,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你在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阿韶,我喜欢你,看见你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了你。”
      第一次在猎场上相遇,也是这一切的开始,也许萧韶不曾记得,但它却是计划一切的开始,也是原因。
      “要么做我的王后,要么神羽举族灭亡。”
      萧韶举起千韶剑,指向令煜,随之又转向自己:“我神羽一族,绝不屈于仇人之下,宁死不屈。”
      剑光初现,将白皙的脖颈划出一道血痕,却被另一只手握住,鲜血从剑锋流下,滴在地面上,绽开一朵朵血花。令煜没想过这个人会自杀,他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点了萧韶的穴,萧韶立刻晕了过去。
      令煜抱起这个人,哪怕晕过去,依旧带着不屈的神情,他想要将这位神明拉下神坛,像一个恶魔占有他,折其翼,斩其望,让这个人只能乖乖的听话。
      神羽与赤峦两族大战,神羽战败!从此,神羽领土归赤峦所有,自此,大陆之上再无古族神羽,原本的三大种族现在只剩下赤峦与清古。
      神羽一族,生来便长有羽翼,但只有王族是金色的瞳孔,只有金眸金翼的王族,才能继承神羽王位。赤峦一族,天生力大,体格健壮,自愈能力极强。在激动时双眸会变成血色,但这也只是王族的特征。清古一族,善水,游泳技术极佳,医术超群。清古的贵族大多是冰蓝色的瞳孔,越是纯正的蓝色血脉就越纯正,跟鲛下半身是鱼尾,只不过鱼尾可以化为双腿,在路上行走。
      三大种族原本和谐相处千年的局面,再次被打破,不知这盛世,还能维持多久。
      大军得胜之后,返途需要五天时间,而萧韶在第一天傍晚便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白色的帐顶,王帐的床十分舒适,连续几天的战役积累的疲劳已经消失,但依旧浑身没有力气,应该是被下了药。手被铁链锁了起来,身上裹了一件红色的纱衣,纱衣不是很厚,手腕被铁链磨破了皮,挣扎过后,流出了几滴血。
      “阿韶,你醒啦。”令煜听见了响声,迫不及待地打开帐门,眼前事早已安排好的一幕,就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软榻上的人被红纱轻轻地包裹着,隐约可以看到白皙的皮肤,双手因挣扎,磨破了皮,带着一丝凛冽之美,金色的眸仿佛闪着光,像是夜空中辉煌的星,却透出狠戾之色,有着不容侵犯的神圣。
      令煜的血仿佛在沸腾,眼睛也在无形中慢慢转为猩红,看着萧韶脸上攀上一丝羞愤的红殷,使令煜更加抓狂,他想要驯服一个神明,让他乖乖听自己的话,得到他的心,占有他的一切。
      令煜坐在床头,轻轻抚摸着这张绝世容颜。
      “令煜,你放开我!”大力地挣扎,使铁链发出清脆的声音,对于令煜来说,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加动听。
      令煜的眼神十分温柔,亲吻着自亲的爱人,虽然动作有些不知轻重,但眼神里却透露出来偏执的爱。
      “嘶-”突然,唇瓣上感到一些痛意,一滴鲜血从唇上溢出。
      令煜抹去嘴角的血,双眸已有血一般的颜色。
      “令煜,你放开我!”
      萧韶突然抬起脚踹向令煜的肚子,对方一时没有防备,腹部受到攻击重心不稳,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呯”东西落地的声音引起了外面巡逻兵的注意,而刚好到达的令宣敢忙闯了进来,刚做好与敌人殊死搏斗的信念,正好看见眼前一幕。
      令煜狼狈的躺在地上,床上的罪魁祸首却露出了挑衅的笑。有几分幸灾乐祸的令宣感到一道冰冷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两侧的侍卫已经逃之夭夭,瞬间反应过来:“王……兄,我不是故意打扰的,你信吗?”
      “滚!”愤怒的声音如今却成了令宣的救命符。
      “是,我这就滚。”令宣立马脚底抹油溜了,仿佛身后有个恶魔,要说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这个王兄,虽然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但他在令煜面前都是害怕得不得了,只比他大三岁,但他依旧感觉令煜的气场十分可怕,以至于他小的时候只要一淘气,那些宫女太监们就拿他王兄吓他,而且次次见效。
      待他走后,空气立马安静下来,令煜的心似有熊熊烈火燃烧,双眸似狱间修罗。转望床上的人对自己勾出一抹挑衅的笑,时间仿佛倒流,回到那次猎场上的相遇,那时的萧韶也是这样,猎场上的少年展翅翱翔,金色的翅膀在阳光之下像九霄神明,张扬狂傲,仅是斜眸一眼,便可醉苍生万象,三千桃花灼灼其华,也不及他肆意一笑。
      神羽族从来不骑马,他们所属于天空,而非拘泥在陆地,而令煜正好是在马背上碰见了这个少年,从此心中滋生了一种不灭的情绪。少年时期的心悸,虽渺小,却似人间烈阳,势不可挡,逐渐淹没了他的心,自此一去不可返。
      猎场返回后,令煜并想尽办法夺权,精心谋划似天罗地网,在这之中,他今生杀死自己的父亲,一步一步踩着血染的台阶,从一个不受宠的可有可无,爬到了赤峦最至高无上的地位,因为他知道,那个少年,并非唾手可得。他花了五年的时间,让赤峦的实力不断壮大,逐渐超过其他两个种族,他亲自带兵,攻入神羽领地,得了他们的王。
      现如今,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就躺在他的床上,被铁链锁住再挣扎也无处可逃,但令煜想要的远不止如此,他要这个人的身,也要这个人的心。虽是贪婪,但却是他几年来唯一的信念。
      神羽一族天生就美,何况是王族呢,自是风华绝代,无人可及。
      令煜轻轻抚过萧韶的脸庞。
      “令煜,你快放开我!”萧韶拼命挣扎,但这只能引起对方更加的疯狂。
      “阿韶,我喜欢你。”
      “令煜,我看你是疯了,滚……唔!”话还没说完,便被令煜封住了双唇,攻略城池般掠夺氧气,英明的战略家从不给敌人留一丝余地,只不过现在把敌人换成了爱人而已。
      萧韶感到大脑极度缺氧,拼命的挣扎,想用内力震开铁链,可却无济于事。
      铁链撞击的声音唤起了对方的思绪,他放开对唇瓣的束缚,得到解脱后的萧韶,拼命的呼吸着空气,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令煜抚上银色的铁链:“这铁链是我专门用玄铁为你打造的,用内力是挣不开的。既然得不到你的心,那我便先得到你的身体。总有一天你会乖乖地把心给我。”
      像是获得一件期待已久的礼物,心里充满了欢喜。
      时间冰冷似水过得很快,黑色的夜空已有疏星点点,零落在黑幕之间,微月躲进幽云,一如往常,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赤峦与神羽的天气不同,神羽已是深春,神羽山上的桃花已经盛开,只不过在一场战役中悄然败落,只剩少许桃树受人爱恋,未损其华,但是也在糜糜袭来的风声震落了几瓣桃花,桃枝在风中摇摆不定,这个春天给它带来的不再是繁华,而是悲劣。自此,那那颗昔日芳菲的桃树再也没了之前的繁花似锦,只剩下零星几片孤叶,在风中倔强,仿佛在向自然展示它最后一次桀骜。
      花如此人如此,命运未待可知。
      直到第二天中午主帐内的一切才停止,所有人都不敢打扰,他们都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有人沉默不语,依旧干着自己的事情。又有人忧心忧肠,寻找可乘之机。
      翌日灿烂的阳光照进帐篷里,与血腥气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微妙。
      令煜看着乖乖躺在身边的萧韶,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像一只收了利爪的小猫,乖乖躺在主人的身边,撒娇一般露出自己最软弱的一面。萧韶的手腕已经磨出了血,脚腕处也被轻纱留下了红痕,在白色的肌肤上,刺得人有些眼疼。
      令煜看得有些心疼,毕竟是自己喜欢的人,而且萧韶的挣扎连接至赤峦血脉里的疯狂因子,以至于失了分寸。
      令煜爱惜的把对方抱在怀中,萧韶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躺在自己的怀中,也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收了自己的利爪,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来人,备水。”
      “是。"
      没过多久,沐浴的热水已经准备好,令煜抱着萧韶放进浴桶里,温热的水将萧韶白皙皮肤熏得嫩红,及腰长发散落下来,勾勒出一副美丽的画境。
      热气滚滚中完美无缺的面庞,被笼上一层轻纱,仿佛两个人都不是很真切。
      令煜咽了咽口水,强忍住身体的不适,目如残血,眼神却异常温柔……
      萧韶再次醒来是在马车上,隐隐约约有光照在他的眼睛上。
      马车很舒适,但他依旧感到深入刺骨的痛,像心脏被人狠狠捏住刺了一刀,让人喘不过来气,浑身不能动弹,稍微一动,就是深入心扉的痛苦。
      双手被铁链捆住的伤已经好的差多了,但是左腿脚腕被玄铁束缚着,玄铁吸收内力,他现在是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随着马车的颠簸,身体也缓缓的摇晃,但他似乎都感觉不到了。
      零星的记忆揉入脑海,构成一幅完整的记忆,那一天,仿佛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被踩碎了,再也拼不起来。
      树被风折了枝,风被桃花勾了心,相互依存,相互折磨,最后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萧韶疯狂地大叫起来,不久,那喊叫声却成了绝望的笑,似杜鹃啼血,风断桃枝。
      令煜以为他给了萧韶他独有的爱,给了他世间的唯一不变的情,但就是这种爱这份情,锁了萧韶的心,使他坠入狱间,逐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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