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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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程南衡只觉得手臂上一沉，他缓缓睁开眼，看到看到杨澄言正枕在自己手臂上，睡得很熟。
程南衡将杨澄言搂进怀里。
杨澄言闷哼一声。
程南衡试探性的轻唤杨澄言的名字：“澄言？”
杨澄言没有反应，只是抱得更紧了。
程南衡感受着怀中人的体温，轻轻摩挲着杨澄言的后颈，程南衡真的希望往后可以这样毫无顾忌的抱着他睡觉，但现在至少也短暂拥有过。
杨澄言往程南衡怀里挪了挪，脸贴近他的胸膛，两个人的距离很近，近到程南衡可以感受到杨澄言呼出的热气。
程南衡回抱住杨澄言，也任由他的手攀上自己的脖颈。
程南衡轻声对着怀里的人说：“好梦。”
怀里的人，也闷哼一声，好像是对他刚才说的“好梦”做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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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澄言一夜的挣扎，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等一睁眼就是程南衡的喉结，多多少少有点让人有很多遐想的。
杨澄言动了动身，想起来。
程南衡被杨澄言的头发蹭痒了，摸了摸杨澄言的脑袋：“睡觉，别乱动，痒。”
说着，就把杨澄言的脑袋压了下去，让他合眼睡觉。
杨澄言用力挺了挺身，却没能挣脱程南衡的怀抱，颇有些不耐烦的埋在程南衡怀里，闷闷说：“程南衡，别睡了，压着我了。”
程南衡像是没听见一样，把人又往怀里搂了搂，蹭了蹭杨澄言的头发，又睡了过去。
等程南衡睡醒已经是中午了，怀里的人，还在睡梦中，大概是昨天晚上挣扎太久，没睡好吧。
程南衡轻手轻脚的起床，洗脸，给杨澄言准备午饭。
台风还没有过去，依旧不停的下着淅沥的雨。
程南衡又提着袋子去买菜了。
地还是湿的，没走两步，拖鞋里全是沙子了。
程南衡“啧”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这次他买了很多的菜，但是里面一半以上都是杨澄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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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澄言摸了摸枕头，没有摸到那个熟悉的脸，闷闷哑哑的说：“程南衡？”
没人回应。
杨澄言揉揉眼睛，坐起来，腰部的酸痛让他又想倚在床边躺着。
他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点开平时写东西的软件，编辑好最近的稿件之后，复制好，发到平台上去。
——编编，我来投稿十六章啦
——好的好的，现在就发
《柠檬》的第十六章一发出，就点击量破千了，一堆《柠檬》的狂热粉，新章节底下留言更是不少。
YCY：感谢大家喜欢，晚些完结了，会写一点番外的
——好的，等太太哦【亲亲亲】
YCY：等我哦，大家伙儿【亲亲亲亲】
——期待太太的下一本！！！【比心】
杨澄言回复完之后，揉揉太阳穴，他的左眼皮一直在“突突”的跳着。
杨澄言退出Q.Q，点开微信，给程南衡发了一条信息。
——回家了吗？
程南衡没有回复。
杨澄言靠着床头，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后颈，程南衡昨天晚上是不是摸了这里。
杨澄言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干嘛，有点害羞。
“有病吧，杨澄言。”
“嗡。”
短促的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
是程南衡的。
——没，在屋外，开门
杨澄言看着手机屏幕上熟悉的ID名称，心中莫名闪过一丝窃喜。
——来了
杨澄言下床，拖鞋都没穿，就一路小走过去，打开门是穿着人字拖、手里提着一堆花花绿绿塑料袋的程南衡。
杨澄言拿过程南衡手里的一些东西：“又去买菜了？”
程南衡“嗯”了一声：“昨天不是吃完了吗？怎么了？”
杨澄言抿了抿嘴，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没事，我以为你回家了。”
说话间隙，杨澄言已经把菜都放进水池里了。
程南衡走到厕所里冲鞋子，他看着厨房里的杨澄言的背影，强忍着克制住自己心中那股莫名的欲.火，可再想到昨天晚上搂住杨澄言软软的腰，就怎么也控制不住了。
程南衡从厕所里出来，悄悄走到杨澄言身后，环住他的腰，脑袋埋在他的肩头：“杨澄言。”
杨澄言没说话，只觉得脸想烧起来一样热，耳朵烫烫的。
“程南衡，别闹了。”
程南衡靠过去，贴着杨澄言的脸。
“我没闹。”
杨澄言嗯了一声。
“程南衡，我……”
程南衡轻声道：“没事。”
“我拿出你想要的诚意。”杨澄言轻声道。
“是我承诺你。”程南衡又往杨澄言那靠了靠。
杨澄言：“那你是喜欢我，还是什么？”
“喜欢你。”程南衡轻声道。
杨澄言心跳声如擂鼓，他快喘不上气了。
“你想要户外的告白，还是在属于我们两个的家里？”程南衡继续轻声道。
“对不起。”杨澄言轻轻挣脱了程南衡的拥抱，轻声道，“我……对不起。”
程南衡没说话，他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杨澄言，看着他纠结的神情，看着他翕动的嘴唇，看着他蓄泪的眼睛。
“我不急，想好了，再告诉我，好吗？”
“我们没结果的。”杨澄言轻声回答。
声音很轻，却如秤砣般砸到了程南衡的心底。
程南衡看着杨澄言，只是看着，静静地看着。
“我……很抱歉。”杨澄言开口道。
“为什么要一直道歉。”
“我承认我对你也有那种……超越朋友兄弟的那种感情，但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勇气。”杨澄言低着头，“等以后吧，等我有能力，好吗？”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最好的时候，就是你爱我，我也爱你的时候，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程南衡看着杨澄言，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也承认了，你喜欢我吗？”
“为我考虑一次吧，程南衡，就这一次。”
程南衡微微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可怕。
“如果你错过了，你会难过和后悔吗？”程南衡还是把那句话问出口了。
“会吧，但是爱情占不到我人生的百分百。”
“但没有你的人生，我会觉得很遗憾。”程南衡向前走了一步，将杨澄言拉进怀里，“杨澄言，对不起。”
“程南衡，你不用道歉的，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情。”杨澄言轻轻抱住程南衡，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他能清晰听到程南衡的心跳声。
“澄言，你得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
“我是家里的独生子。”杨澄言轻声道。
程南衡轻轻回抱杨澄言，对啊，他是家中独子。
“嗯，不勇敢也没关系。”
杨澄言抬头，一吻落在程南衡的唇上。
“对不起，南衡。”
程南衡回吻杨澄言。
“不要道歉。”
落在唇上的吻，为了彼此往后退的那一步，无奈地选择。
有那么一瞬间，两人相视无言，明知彼此相爱，也知道彼此不会有结果了。
程南衡看到杨澄言笑了，只是眼泪先一步砸到地上。
程南衡扯了扯脸皮，他轻轻笑了笑，伸手抹去杨澄言脸上的泪水。
杨澄言抬眼看去，只能看到程南衡低垂的眉眼。
“程南衡，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程南衡低垂着眼，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等着你的答案。”
不像是许诺，像是告别。
杨澄言心里好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迅速划过，剖心刺骨的痛。
“人这一辈子，有很多无能为力的事情，所以，我觉得能遇到你，我已经很幸运了，不奢求将你留在身边。”程南衡轻声道。
“程南衡，就算我愿意，你爸妈呢？你姐姐呢？他们能接受吗？”杨澄言轻声问。
横在两人之间的，不是少年的无能为力，而是家庭。
程南衡嗯了一声，郑重道：“如果你愿意，他们的事情，就由我去解决吧。”
“那我爸妈呢？不用解释吗？”杨澄言看向程南衡，轻声质问他。
“我去解释。”
程南衡回答得很干脆，似乎在说，“只要你愿意，不管有没有明天，我都愿意陪你。”
杨澄言好像有些释怀了，他和程南衡之间，不是隔着万丈深渊的。
台风雨仍在下着，也没有丝毫要减弱的架势，雨啪嗒啪嗒的敲在窗边。
天色昏暗，而两人却能看清彼此脸上的神情。
杨澄言向程南衡走去，环抱住他的腰身，这次是坚定的拥抱。
“就这一次。”心里头自己的声音轻声对杨澄言说，“就放纵这一次。”
“杨澄言，你……”
“程南衡。”杨澄言轻声道。
程南衡的心脏在狂跳，心跳是不会骗人的。
“嗯。”
“即使我们没有明天了，你还愿意吗？”杨澄言问。
“那就纠缠到底，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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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站着两个人，各自忙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杨澄言一边切着黄瓜，一边想着刚才的那句话，他想的入神，黄瓜很快就切到尾了，在刀快切到手时，被一道强劲的力握住了手腕。
程南衡拿下杨澄言手里的刀。
“怎么了？发什么呆？”
程南衡的声音将杨澄言从思绪中拉了出来。
杨澄言看着程南衡，朝他笑着点了点头。
“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程南衡看着杨澄言没有特殊含义的点头，也跟着轻轻点头。
“如果明天雨停了，你就答应我在一起，好不好？”
杨澄言看着程南衡，忽地笑了。
“你偷偷看天气预报了？”
程南衡：“没有，因为天气预报说，明天是大雨。”
杨澄言看着程南衡的眼睛：“真的吗？”
程南衡点头：“真的。”
杨澄言轻轻抬了抬眉。
“那我等下要去看一下天气预报。”
程南衡没接他的话，只是笑着捏了捏杨澄言的脸。
一道惊雷划过，照亮了半边天空，随后是一声巨响，杨澄言转头望向屋外，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今天是惊蛰，对吧？”
“对啊，惊蛰过了，苏江也准备入夏了。”
“那这个夏天，你想和我一起过吗？”杨澄言问。
“想。”
杨澄言了然点头。
“我现在有点饿了。”
“嗯，你去玩吧，我做好饭了，叫你。”
“好，谢谢程南衡。”
“说什么谢谢，好生分。”
“嗯，谢谢宝宝。”
程南衡笑着应下。
杨澄言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程南衡在厨房里炒菜。
如果没有那么多犹豫，或许本就该这样。
等程南衡弄好了，杨澄言都快饿出幻觉了，看着程南衡端过来的几个菜，走过去凑到程南衡身旁，用期待的眼神看着程南衡。
“我去盛饭。”
“行。”
杨澄言盛了两碗饭，端端正正的摆好，又去拿筷子和饭勺。
做完这些，杨澄言乖乖坐在椅子上，等着开饭。
“我好饿啊，咱们什么时候可以吃饭啊？”
“等一下，我把这个菜盛出来。”说罢，程南衡端着一碟菜心走了出来，“吃吧，刚出锅烫，别烫到了。”
“好。”杨澄言看着程南衡，朝他勾了勾手指，“程南衡，你过来一下。”
程南衡听话的弯下腰。
“怎么了？”
杨澄言的嘴唇轻轻碰了碰程南衡的脸颊。
“谢谢程师傅。”
在这一刻，程南衡知道了，也许不用等到明天放晴了，此刻他身边就有一个阳光万里的晴天。
“好。”程南衡脸有些热，他坐到杨澄言身旁，给杨澄言夹菜，“你不是饿了嘛，多吃一点。”
“好。”
“程姨说，你不怎么喜欢吃蔬菜，总是把菜挑出来，这样挑食不好，得吃点蔬菜。”杨澄言笑着给程南衡夹一些黄瓜。
程南衡看着碗里的绿绿的黄瓜，轻笑：“什么时候说的，这个应该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吧，还记着呢。”
杨澄言扒了两口饭：“你幼儿园吧，当然记得啦，我还记得那节手工课，我不小心被小刀划破了手，你从围棋班里冲下来，还一边跑一边哭，特别的逗。”
说着，杨澄言也不自觉的笑了。
程南衡听着，他没有说话，也跟着杨澄言笑。
杨澄言又开始回想起来：“小时候不懂得什么是竹马之交，也只懂得可爱是什么意思，后来也经常把你哭的事情跟别的小朋友说，他们都说你好可爱，也会跟大人说，他们竹马之交就是不一样……”
说着，就没有了下文。
程南衡看向杨澄言，发现杨澄言的眼眶红了一圈。
“哭什么。”
杨澄言叹了口气，有些神伤：“程南衡，我想和你光明正大的谈恋爱。”
“那我们现在也不是地下恋情啊。”
“可是，会有很多人反对的啊。”
“那就让他们反对啊。”
杨澄言没有说话，眼泪先一步告诉程南衡答案。
程南衡抬手抹去杨澄言眼角的泪水。
“没关系，我们还年轻，还有很多时间，昨天、今天、明天还有以后，都是属于我们的。”
杨澄言点了点头，轻声道：“那有没有一天是属于我的？”
“我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属于你的。”
“算了，以后太渺茫了，我们过好今天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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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多日的暴雨停了，夜色如水般宁静，而人像这宁静夜色中，那泛着光的涟漪。
程南衡躺在床上，看着躺在一旁的杨澄言，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程南衡就觉得无比幸福。
杨澄言笑着说：“怎么盯着我看？”
“你好看。”
杨澄言背过身去。
“净说些没用的。”
“什么话对你有用。”
程南衡说着，将杨澄言翻过身来，俯下身，吻了吻杨澄言的唇。
杨澄言轻轻抿了抿唇，眼睛盯着程南衡看。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说的很多话，对我都很管用。”
程南衡的额头轻轻抵在杨澄言的额头上，轻轻嗯了一声。
夜渐深。
杨澄言睡得有些迷糊，被人拉进怀抱，他双手抵住那人结实的胸膛。
而杨澄言没有挣扎，在他怀中稳稳睡去。
这一刻，不用等到天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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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太阳破云而出，照亮了大地，天晴了。
杨澄言早起做完操之后，拨通了杨母的电话，一阵老式音乐过后，是熟悉的女声。
“喂，怎么了？”
杨澄言坐在沙发上，扣了扣沙发扶手的皮：“没事，就是我谈恋爱了。”
杨母倒是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反应轻声道：“好，妈妈都支持你。”
杨澄言：“妈，男的也行吗？”
杨澄言说出这句话之后，杨母先是一愣，清了清嗓子：“南衡啊？”
杨澄言听到这里，先是一愣：“对，你怎么知道啊？妈妈。”
杨母笑道：“玄学，我生你的，肯定知道你的小心思，喜欢就喜欢吧，没关系了，只是我还没敢跟你程姨说这个事情。”
杨澄言嗯了一声，缓声开口：“妈，那爸那边怎么办？程姨那边怎么办？”
杨母嗯了一声：“恋爱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你觉得幸福，那就继续谈下去，如果觉得不开心，那就和他分手，这是你的选择，爸爸妈妈只是陪你走一段路，不能一直一直陪着你。”
“妈妈，对不起。”
“澄言，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不用道歉的。”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好对不起你。”
“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一直觉得你是我的骄傲，喜欢谁，是你的权利，爱谁也是。”
“嗯。”
“妈妈挂了。”
“好。”
杨澄言收线之后，杨母轻轻叹了口气。
女人的直觉一直都很准。
程母拍了拍程父和杨父的肩。
“看来你们两个要当亲家了。”
程父和杨父没有说话。
杨父自顾自的摸起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摸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
“啪嗒”
打响了打火机，点燃了香烟，抽了一口，吐出烟雾。
几人看他这样，也没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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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程南衡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杨澄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跟他打了声招呼，“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啊。”
“嗯。”杨澄言抬眼望向他，“天晴了。”
程南衡看向落地窗外，阳光洒在阳台上，未干的雨，折射出一点点耀眼的光斑。
“想好了？”
杨澄言点了点头：“想好了，我要和你在一起。”
程南衡走过去，轻轻抱住杨澄言，两人心脏紧紧相贴。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中。”
“程南衡，往后的每一天，我们都要一起去过，好不好？”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