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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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本气象台报道，台风“暹芭”将于7月2日登入我省，预测2022年7月2日至7月3日我市将有大雨到暴雨，沿海阵风可达10级，请各单位和广大市民做好防汛防风工作，台风天气尽量减少外出，确保居家及出行安全。”
客厅里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天气预报。
客厅里没有开灯，电视跃动的光线，不时照亮昏暗的客厅一角。
杨澄言盘腿坐在沙发上，眼睛并没有看着电视，而是盯着手机看。
他抬起头望向落地窗外，瓢泼大雨，模糊了暗沉的天。
杨澄言点开了备注是一只蝴蝶，头像是一只没有睡醒的小猫的聊天界面。
杨澄言点开对话框，斟酌着打出几个字。
——程南衡，打台风了
那头的程南衡回复的也快。
——嗯，一个人在家吗？
程南衡又发了一条。
——我家也没人，不想自己煮饭，我能到你那里吃饭吗？
杨澄言看着程南衡发来的信息，有些发愣，要和他共处一室吗？好尴尬啊。
虽然想着尴尬，但是身体还是诚实地回复程南衡。
——可以，但是家里没菜了。
发完这一句之后，杨澄言又有点后悔了，万一以后都不理他了，怎么办。
杨澄言挣扎了一会儿，又回了一句。
——也不是不行，你得自己带菜，我家里也没有太多的菜了
程南衡看到杨澄言的回复，也没有多大反应，毕竟杨澄言的回答，是程南衡意料之中的。
杨澄言小时候就这样，嘴上不饶人，在行动上却是豆腐心。
——好啊
发完这一句之后，两人的聊天就没了下文。
程南衡将了几个番茄和鸡蛋，一些别的菜，还有一些虾，放到平时程母买菜用的袋子里，就出门了。
程南衡坐上电梯，出了电梯门，走到杨澄言家门口，抬起准备敲门的手，又缩了回去。
程南衡拿出手机，给程母留了言
——妈，这个星期你跟爸好好在外面玩，不用担心我，我找澄言搭伙过日子
留完言，又下楼回家，拿伞外出买菜。
雨越来越大了，天也越来越暗，风刮得窗直做响。
程南衡撑着伞，顶着大雨和大风，买了一袋海带和半斤虾，等会到小区，已经是满身湿的狼狈模样了。
他倒是没管太多，踩着全是沙子的拖鞋就往杨澄言家里赶。
杨澄言在沙发上滚来滚去，他很紧张，明明是一起长大的发小，明明是每天都可以见到的同学，明明是只是隔了一层楼的邻居。
但一见到程南衡还是会紧张到飞起。
为了缓减紧张心情，杨澄言点开自己的超话，里面全是自己新文主角的约稿。
真好，还有那么多人会记得他。
“叮——”
门铃响了。
杨澄言去开门。
打开门的瞬间，杨澄言和程南衡两人的瞳孔同时一缩。
杨澄言是惊讶，而程南衡是因为看见杨澄言穿着自己买的衣服，很合身、很漂亮，觉得欣喜。
“你衣服湿了。”杨澄言摸了摸鼻子，轻声道。
程南衡垂眸，微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回去换身衣服。”
杨澄言连忙接过程南衡手里的袋子，催促他进门。
“房间里有你的衣服，不用回家换了。”
程南衡被杨澄言推着走进房子里，杨澄言在程南衡背后，看不到程南衡上扬的嘴角。
杨澄言去厨房拿出程南衡带来的菜，里面有番茄、鸡蛋、海带、还有一袋虾，全是自己喜欢吃的。
杨澄言把虾倒到水池里，洗了洗手：“你去买菜了？打台风了，也不知道注意一下。”
程南衡脱下湿了的衣服，大摇大摆地坐到沙发上，电视跃动的光影打在他棱角分明、五官英气的脸上。
程南衡看着杨澄言，轻声道：“不是爱吃我做的那道菜嘛？”
杨澄言听到程南衡的回答，下意识地轻蹙眉头，惊讶之余，更多的是心疼，但没有将情绪表露在脸上，只是哦了一声。
“那个，下次可以叫外卖的。”
程南衡将杨澄言的情绪尽收眼底，轻啧了一声，朝杨澄言扯起一个笑脸：“什么表情啊？”
杨澄言疑惑地皱眉：“什么什么表情？”
程南衡站起来，朝杨澄言走近。
杨澄言看到程南衡紧实的肌肉和他手上凸起的青筋。
杨澄言慌忙别开眼。
杨澄言知道程南衡在练肌肉，但是没想过会是这样的，更没有想过自己会看着他的手，对他的手有非分之想。
“你……你穿衣服。”
“衣服湿了。”
“那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找衣服。”说罢，杨澄言逃也似的冲进房间。
杨澄言将从另一个专门放程南衡衣服的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出来。
杨澄言将衣服递给程南衡，全程眼睛都是东看西看，就是不敢看程南衡。
“衣服。”
程南衡看着杨澄言四处张望的眼睛，笑着拿过那套衣服，而他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划过杨澄言的手背，杨澄言像触电般，轻颤了一下。
杨澄言见衣服程南衡已经拿稳了，便收回了递衣服的手。
“那我能在这里洗个澡吗？”
“嗯。”杨澄言点了点头。
程南衡看着杨澄言有些发红的耳尖，笑着轻声道：“那等我出来再做菜？”
“好。”
程南衡抱着衣服去了浴室，杨澄言坐回到沙发上，心头余悸未了，听着浴室的水声，他也听到了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浴室门关上的瞬间，程南衡抱着衣服，凑到鼻尖轻轻嗅着，似乎在确认气味，是杨澄言的味道，闻着很安心。
窗外一声惊雷，闪电如银蛇般在空中穿梭。
水声停了。
杨澄言抬眼看去，程南衡打开浴室门，一身水汽，额前的碎发还滴着水。
“肚子饿吗？”程南衡问。
“饿。”杨澄言回道。
“来啊，做饭。”
杨澄言点头，朝厨房走去。
杨澄言不会做菜，但是洗米、准备配菜、端端菜还是能做的。
杨澄言洗好米，将米放到电饭锅里，忽地开口说：“我在吐槽墙上面看到你的照片了。”
程南衡处理着虾，头也没抬，嗯了一声：“什么？”
“你的照片。”
“哦，知道啊，萧饶给我看过，怎么了？”
“哦，这样啊，没事，就是随口问问。”
程南衡嗯了一声。
“我最近看到一篇随笔，在微博上的。”
杨澄言点了点头：“你也喜欢看这种啊？”
“没有啊，只是因为那个作者的笔名和你的名字缩写一样，就点进去看看。
杨澄言听到这个，心脏漏跳了一拍，真的假的，程南衡也会看这种。
他会发现，那个人是自己吗？如果发现了，他又会对自己怎么样？
外面的雨还在下，很大，雨打在地上的啪嗒声，浅浅的压住杨澄言的心跳。
程南衡洗手了，转过身便看到了出神发呆的杨澄言。
“怎么不说话了？”
杨澄言轻嗯了一声，抬眼便对上了程南衡的眼睛，亦是连忙挪开眼。
“我……没事，我好饿。”
“很快就好了，等会儿，屋子里暗，我去开个灯。”程南衡语气轻缓，像在安抚。
“啪嗒”一声。
客厅的灯亮了，整个客厅都笼罩在暖黄的色调中，为将至的暴雨，添调了几分暖意。
外头是见不着光的台风天，而屋内是两人同桌而坐，一起吃饭的温馨场景。
外面的雨还在下，但是小了，只有淅淅沥沥的流水声。
杨澄言碗筷收拾好，放到洗碗机里，站起身，便看到程南衡椅在厨房门框边上，看着自己。
“杨澄言，我有种错觉，我觉得我们好像在谈恋爱。”
“你没发烧吧？”
杨澄言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程南衡。
“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谈什么恋爱，别开玩笑了。”杨澄言闻言一怔，摆了摆手。
“谁规定了男生不能和男生谈恋爱的？”程南衡看着杨澄言的眼睛，轻声问。
“那他不愿意啊，这不是规不规定的问题，是那个人愿不愿意的问题。”杨澄言走出厨房，“不是所有人都愿意的。”
程南衡看着杨澄言的背影。
“那是因为他们不够诚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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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杨澄言洗好澡出来，已经临近睡觉的时候。
程南衡原本在看手机的，见杨澄言出来了，抬眼望向他。
“我回家睡了。”
“不用那么麻烦，跟我挤一个房间呗，又不是没挤过。”杨澄言打了个哈欠，坐到程南衡身旁。
程南衡点了点头，算是杨澄言的邀请吧。
“你觉得怎样才算是够诚意啊？”杨澄言突然问。
“郑重的告白，具有法律效益的协议，以及能够护得住他后半生的财产。”程南衡想了想，回答道。
“嗯，好，我知道了。”杨澄言了然点头。
两人，在此刻，似乎就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但谁也不愿意先戳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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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一张床上玩手机，都没有说话，很沉默，也是因为不知道对方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了。
夜渐深了，熄灯之后。
程南衡和杨澄言背对着背在同一张床上睡着。
杨澄言怎么都睡不着，但是又不敢动，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赶快睡着。
身边人的呼吸声萦绕着杨澄言，一闭眼又是程南衡的模样。
杨澄言现在有些琢磨不透程南衡心底在想着些什么了。
那三个东西，除了第一个之外，杨澄言其他的都没办法在现在拿得出来。
不想错过，这是真的。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