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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爱人 重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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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星期后的早晨,肖淮瑾从一片燥热里醒来。
楚耀睡觉越发不老实,长手长脚的往他身上缠,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被热醒了。
不过,他发现楚耀也同样“火气大 ”。
还是年轻,还是年轻!
肖淮瑾这样安慰自己,一边往旁边挪一边挣脱,竟然就这么把人给拱醒了。
楚耀有起床气,尤其是被人吵醒,一股无名火窜上脑门,大声嚷嚷:“滚开!”
肖淮瑾被骂懵了,一时怔在原地,想了想还是按他说的乖乖“滚开”。
肖淮瑾在门口坐了一早晨,听到屋内有了动静接着是一连串的咒骂声,又等了半天,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轻手轻脚的进了屋里,一进去正巧碰上楚耀盯着他看,眼睛里满是探究和挑衅。
“不用觉得尴尬,你们年轻人年轻气盛,在所难免在所难免。”
楚耀的脸黑了下来,撇了撇嘴“啧”了一声:“老子梦见你了才这样的。”
“……”
肖淮瑾满脸官司,他实在觉得楚耀有些恬不知耻,这种话是可以说的吗?这福气给你要不要啊?
他在心里默默竖了一个中指,转身去楚耀包里拿出一个压缩饼干啃了起来。
这些天他们的粮食就是这些吃不完的压缩饼干,好在距离离开也没多久了,不然再吃可就真的要吐了。
楚耀看着默默吃压缩饼干的肖淮瑾坏笑一声:“肖总怎么不好意思了?”
“……”
“害羞……还是戳中了什么心事?”
“……”
“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这人贯会撩拨,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贯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可自己还真的有点拉不下这张老脸来,突然有些心悸是怎么回事?
楚耀睁大眼睛:“不会吧!真让我猜中了啊!”
“你无不无聊。”
“肖总才应该照照镜子,这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他脸红了吗?开玩笑的吧!
肖淮瑾摸了摸自己的脸,尽量做到面无表情:“大概是在外面晒的。”
楚耀打趣够了,若有所思的盯着看了良久,这才起身出去观望,他每天都偷偷看看海上渔船的动静,这几天陆续有渔民往船上搬东西,大概过几天就要出海了。
肖淮瑾见那人出去,松了口气,手掌抵着心脏的位置,剧烈的心跳传来,好像要冲出那一亩三分地,让人一阵紧张。
这是怎么回事?
肖淮瑾对这种感觉有些熟悉,恋爱的感觉不合时宜的找上他。
不仅是不合时宜,还不合地点,不合人……
羞耻!紧张!无助!
没有一点欣喜,这是不对的!
他喃喃自语:“我……好像生病了……”
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吗?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已经连续几天十分别扭了,大部分是肖淮瑾自己的原因,他尽量躲着楚耀,很少说话很少互动很少接触,他在调整自己的心态。
楚耀倒不是很介意,反正他脸皮厚,男女皆可,要是肖淮瑾非往他身边凑他也不是不可接受,他很轻易的接受了自己的心态,反正肖淮瑾长的也不错,两人要是发展成另一种关系好像也不是不行。
“明天就可以随船走了吧。”
肖淮瑾没看楚耀,只是问着很平常的事情。
楚耀有心逗他,把手往肖淮瑾耳朵上蹭,惹得人家忍不住缩脖子。
“都打点好了,你这管东管西的,怎么这么像个管家婆?”
“我只是不确定而已。”
“我还以为你是想跟我说说话。”
“……”
楚耀撩拨的开心,却被远处的狗叫声打断。
狗的数量不少,还有几人的争辩声传来。
两人同时跑向门口,都觉得大事不妙,可千万别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
哪知犬吠声越来越大,楚耀背上包拉着肖淮瑾跑了出去,偷闯进来的那个破栅栏正处在喧哗的方向,他们往后跑,只能靠迂回战术脱身。
肖淮瑾眼神挺好,回头一看,一前一后两拨人朝他们追来。
巡林对牵着狗,一群黑衣人紧随其后。
两人不顾一切逃着,肖淮瑾却觉得脚踝处一痛,像是被蛇咬了一样痛,他低头一看,脚踝上血淋淋的几道伤口,应该是被某种草叶划伤的。
楚耀见身后的人一瘸一拐,脚边还有血迹,不耐烦的一把将人抱起,引得肖淮瑾机惊呼一声:“我自己能走。”
“少废话,拖油瓶。”
楚耀虽然嘴上抱怨,但他背上背着包,又抱着体重不轻的男人,即使再累也没有放下他。
两人跑到一处存放建筑废料的地方,这里放置的物品杂多,有利于藏身,就算再往前跑也跑不过四条腿的狗了。
楚耀瘫坐在地上,肖淮瑾立刻撕下一块衣料把自己的伤口包上,不然血腥味会让他们更快暴露。
犬吠声在他们不远处叫着,楚耀喘了口气,站起身翻出一把刀来,拉着肖淮瑾的手臂往后挪去。
哪知道后面也传来脚步声,真是不留活路,很像那个女人的杰作。
楚耀把心一横,银刀架在肖淮瑾的脖子上,他的嘴唇蹭过身前那人的耳朵,吐着热气小声说:“肖淮瑾,我今天可能走不了了。”
肖淮瑾想扭头看看他,却被警告:“别动。”
“楚耀,你要学会委曲求全,包住命要紧啊。”
“你觉得她会留我一命吗?”
楚耀笑出声来,带着些绝望。
肖淮瑾抬起手轻轻攥着持刀架在他脖子上的手腕,富有生命力的脉搏正跳动着。
“楚耀,我生病了。”
楚耀故作轻松的奚落:“就你那身板,不生病就奇怪了。”
“我好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什么?”
“我好像爱上了绑架我的罪犯。”
楚耀的看着肖淮瑾高挺的鼻梁投下的一片阴影:“你再说一遍!”
“我好像爱上你了。”
肖淮瑾爱上楚耀了。
楚耀还想用以往的调侃语气说些什么,可是全都哽在了喉咙,他一直以为在这种处境下谈论爱不爱的问题很可笑,尤其还是对他这种十恶不赦的人。
可是内心深处又止不住的酸涩,有些歉疚,有些遗憾。
巡林队牵着狗闯了进来,一进来就看见面色不善的男人把刀架在另一个男人的脖子上,只要他动动胳膊,就能割破前面人的大动脉。
几个老头儿吓出一身汗,一边让吠叫的狗安静一边劝解,他们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全是他们的责任。
跟在巡林队后面的黑衣人训练有素,不一会儿就绕到了后面,瞄准楚耀举起枪。
“砰”的一声。
楚耀右侧肩膀传来剧烈疼痛,子弹的推力把他的胳膊往前退去,跟随着肩膀处骨头的碎裂,收回的力道也随着身体向后倾,这一前一后的推拉力让楚耀失了分寸。
手上的银刀难能自持的划开大动脉,喷出的鲜血如火焰银花在响声爆发的那一刻变得绚丽夺目,是漂亮的红色,是温暖的温度。
“楚耀,我生病了。”
“我好像得了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我好像爱上了绑架我的罪犯。”
“我好像爱上你了。”
肖淮瑾的声音回荡在耳边,可他的身体却坠向地面,那个人好像离他越来越远,这个世界上不在有他的存在。
“肖淮瑾!”
楚耀躺在地上,想再往前挪动一下都做不到,只一枪就让他丧失了所有力气与勇气,也让他失去了难能可贵的爱。
他眼前很模糊,不知道是血还是泪,又或者是意识不清,肖淮瑾的朦胧轮廓犹在,却怎么也看不清那时而桀骜时而愤怒时而无奈的生动脸庞。
就连最后一眼都见不到了。
再醒来,是在医院。
这次被控制住的是楚耀,他的手被拷在床头,一动不动。
肖淮瑾,这算不算是风水轮流转?
楚耀不知为何,眼角湿漉漉一片,原来早就哭的不能自已。
他知道自己的下场,也知道自己输了,输给了那个女人,输的彻底。
“我认罪,我知道错了。”
这是楚耀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肖淮瑾说,他生病了。
楚耀也觉得自己病得不轻,每天梦里总是能看见那个被自己一刀结束生命的男人,看见他挣扎,狡辩,反抗,失望,无奈,害羞……每一面都不一样,那么生动那么鲜活。
“肖淮瑾,我生病了。”
楚耀喃喃自语,他不顾眼角滑入鬓角坠入耳蜗中的泪,心脏抽痛。
“我好像得了利马综合症。”
“我好像……爱上你了!”
现在才说会不会太晚?
楚耀自嘲笑出声来。
那个女人来看他了,带着兔死狐悲的哀伤,能看出来她真的很高兴,打扮的花枝招展,即使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依旧摇曳生姿。
“孩子,身为母亲,我真的很失望。”
母亲?她什么时候也配用这个词了?
女人摸上楚耀苍白消瘦的脸颊,挤出几滴泪来,顺便把药丸塞进他的嘴里。
楚耀顺势吞下,他知道他是什么,可对他来说是解脱不是吗?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没那么好心,这种药直到后半夜才发作,让他痛苦不堪叫苦不迭,挣扎的声音引来不少医生,可是为时已晚,他要死了,他要在痛苦中死去了。
“肖淮瑾,我好疼啊。”
他每说一个字就咳出一口血,可偏偏要把整句话说完。
……
“谁让你又去花天酒地,再有下次,我也不会帮你!”
是肖淮瑾的声音。
来接我了吗?
楚耀原本穿肠之痛却变成了屁股火辣辣的疼,这疼痛还能转移,那女人到底给我吃了什么药?
“铛铛”几声,有人敲响他耳边的桌子。
楚耀不耐烦的睁开眼,肖淮瑾皱着眉同样不耐烦的居高临下的瞅着他。
“这药是董事长给的,他虽然打你但也心疼你,你可懂点事吧!”
“肖淮瑾……”
“今天算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