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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第九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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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受朝身侧的保镖伸出了手,保镖急忙去了不远处的柜子里,取来一个玉匣。
王见风愣了一下,这盒看起来就很贵,像是文物古玩。
他打开玉匣,取出里面的画卷,当着她的面,一遍端详着画卷,一遍又意味深长的笑着看她。
王见风被她看得毛骨悚然,上前一把抢过画卷,此时的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画中女子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人半倚躺在贵妃椅上,身后是一栋白玉造的高楼,身后事山峰,画中如仙境一般美好。下角落款处,写着江翰栖三个字,作画的日期,写着云唐三年。
眼前闪过梦境的的男子,那双棕色的眼睛,黑色的长发,身着龙袍满脸温柔。
耳边传来一声呼唤。
是在唤着自己。
“阿风。”
她有些头晕,脑袋似乎不听使唤了,昏沉得异常。
云唐三年?这是哪个朝代?为什么我从未在历史书中看到过?江翰栖又是谁?好耳熟的名字?
“一个不存于历史大河的朝代,一个让自己耳熟眩晕的熟悉名字,是不是觉得自己好奇怪?”
殷子受深不可测的眼底带着几分可怕,王见风被大脑突如其来的模糊场面吓到,手一松,画掉落在地上。
她捂着自己的太阳穴,脑海里汹涌的胀痛感让她眩晕。
“这可是几千年前的文物,来源于一段被抹去的历史。现代社会坐落底层的人类,总在嫌弃人类世界的贫富差距的大距离,那些在底层挣扎,陷入泥潭中无法逃脱,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若是知道人类历史长河之间,曾经有过一个人人皆可求仙问道的时代,你觉得会怎么样?”
“人类社会的平衡会失去控制,人类会为了成仙,放弃现在的正常生活,烧杀抢夺灵气资源,同样的,会加速人族的灭亡。人族几千年来建立起来的人诫秩序将会因此被摧毁。”
“你们想做什么?”蔡旭花听着他这番疯狂发言,不明就里。
他笑着笑着摇了摇头,漫不经心的抬起王见风的手,轻轻摩挲着那柔嫩的手背,语气中有些疯狂:“我想着,要么长生不老,与神同行,要么,毁灭世界,不让他们好过。”
脑海的剧痛渐渐变得轻缓,王见风被他轻抚着,恍惚间眼前又闪过些许画面。
半晌,她缓过神来,冷漠的抽回自己的手,捡起地上的画,卷好放回玉匣里,然后骂了一句:“你是反派吗?还毁灭世界?”
殷子受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我知道你还在恨爸爸。当年爸爸不是真心不要你,是因为他知道,等你长大,会有人把你抢走,然后杀死你。我们是为你好。”
“是吗?”王见风清冽的冷哼一声,话音刚落,客厅里的所有人,除了蔡旭花之外,全部,被从地下冒出来的树藤捆死。
蔡旭花一脸惊喜的看着被树藤控制住的那些雇佣兵,那是王见风刚刚在跌落地面的危险时刻施展出来的树藤。
脑门没了枪口,他得以站起身子,转过身看向殷子受,他也不例外,但他不一样,只被捆住脖子被双脚离地的悬挂凌空,正面色憋红的挣着离地的双脚。
蔡旭花幸灾乐祸的走过去,插着腰冲他笑道:“不知道反派会死于话多啊?”
殷子受这时才意识到他被这股未知的力量给控制住了,他不安的挣扎着,但树藤捆着自己很紧,容不得他挣脱。
“所以我今天在孤岛是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殷子受没有回答。
“啪!”
一巴掌甩上他的脸颊。
“你真是个垃圾。想想之前那些被毒杀奸杀的受害者,若我不是你的妹妹是不是下场会更惨。”
“还为我好?为我好,剖开我的肚子取出我的内脏,一次又一次,换取金钱,一次又一次,伤害我?”她冷笑的质问起来,蔡旭花听着她的话,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什么叫取出内脏换取金钱?
“当年取你的内脏,是为了救妈妈!她也是你的妈妈啊!而且那个把爸爸这样强大的□□头目,逼到不敢认你,甚至遗弃你的人,你就没想过,是一个连他乃至整个组织都得罪不起的厉害角色吗?他不过是明哲保身,为了护助你罢了。”
殷子受双手握住禁锢自己的树藤,想要缓解被绞住的脖子,却怎么也扯不动分毫,脸上的疼痛火辣辣的。
他坎坎咳了几声:“这些年来,我为了找到这个人,费了多少心血,我要杀了他,以平我们一家四口,这十几年来的分离,和愤恨。”
“但你们确实遗弃了我,我这些年也确实过得不快乐!”
听着她的辩解,王见风一脸冷漠,心里愈发觉得,他是怕死,在求饶,在编故事。
蔡旭花双手抱胸,一脸教育语气的质问他:“连□□头目都得罪不起的,那得是什么大角色?难不成是国家政府的高层?再说了,你爸都不敢惹的人,你觉得,你能惹得起?”
“他明哲保身是为了我?呵!可他知道,我不需要靠明哲保身来活命,这世上,没有可以杀死我的。”
王见风放下狠话,眼里满是愤怒,脖子上的树藤渐渐收紧,殷子受可以接收的氧气也越来越少。
“唔!这座孤岛底下我们圈养了一只怪物,你们不可能逃出这里,除非你们会瞬——”
殷子受压着嗓音想要再挣扎一下,哪曾想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众人头顶的天花板方法被什么巨物啃食般碎开,碎石掉落下来,隐约有石头嚼动碰撞的声音。
“呜!!!!!!!!!!”
紧接着又听到一声吟啸,二人还未开启那声音来源,白菜闪现在王见风身后,左手将人一把揽入怀中,右手将蔡旭花扯住,下一刻,瞬移离开了这里。
离开客厅的最后一刻,王见风和蔡旭花都看到了黑夜的上空,被咬碎的天花板边上,隐约有鳞片反光,还有翅膀煽动的动静,似乎是什么奇异的巨物在大楼外表蠕动。
“瞬移。”
殷子受还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就这么看着三人消失在眼前。
脖子上的树藤因为王见风的离去而收入底下,他用力的咳喘几下,整个人趴在地上,半晌,嘴角勾起一抹很难看的弧度。
倒是没发现,我可爱的妹妹身边都是能人异士,又是能掌控树藤的人,又是能瞬移的人,看刚刚两个男人,应该是妖物。
耳边传来磨牙的动静和翅膀的扑腾声,殷子受抬头一看,一张血盆大口朝自己袭来。
而那张血盆大口里一道白色的身影恰巧和他四目相视。
“苏?”
大波浪,性感紧身裙,不是苏氏是谁?
正在他愣神时,那个叫苏氏的女人闪现到他身后,一个公主抱,把他带离这里。
“你们是疯了吗?居然在基地底下囚禁了一条应龙!”耳边传来怒骂声,殷子受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氏发这么大的脾气。
一团巨型积雨云在不死鸟的岛屿上空凝聚,电雷滚滚,不消片刻,雨水从南到北,倾盆而下。
那团巨大的积雨云起先笼罩在岛屿上空,随后一路想四周扩散开来,直奔沿海岸地区,那巨型雨幡遮天蔽日,很快涌入城市中心的天空,这场景宛如大片一般,暴雨疯狂掠过沿海岸所有城市。
“这风……好大!那风声都快把楼掀翻了!”呼呼直吹的风声灌入耳道,殷子受看着空中砸落的雨水感受着狂躁的风动。
苏氏迟迟的应道:“不是风声。”
“不是风声那是什么?”
“龙吟。”
“什么?”
二人还未来得及说上话,一头灰白色的巨龙煽动着巨大的翅膀踩碎了本就碎裂的屋顶,摔在了二人面前。
“上古时代,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应龙!”
苏氏看着眼前这只巨龙整个妖都懵了,殷子受很快反应过来扯着她跑,但顶楼已经被巨龙摧残的不像楼形,还能往哪里跑?
“这种强雷暴天气,我们不能往天上窜!会被雷从头霹到尾!”苏氏回过神来已经开始思考如何逃离,避免成为这深渊巨龙的口中餐。
殷子受跑到远一点的距离后,止住了脚步,轻轻安慰道:“别怕!”
二人镇定下来,只见那巨龙抖了抖翅膀,双脚撑起身躯,口中流出一声:“嗷呜~”
“???”苏氏目瞪口呆的盯着眼前奶声奶气伸懒腰的巨龙,再次陷入懵逼状态。
此时殷子受抬手朝那巨龙伸了伸。
巨龙噗嗤两下,爬了起来,蹭蹭蹭就小跑到他面前把鼻子蹭到他掌心下。
“这?”苏氏猛地一颤,呆滞的看着一龙一人的行为,感觉自己的三观遭受了冲击。
许久,只见殷子受侧目看向,眼里带着一丝冷光。
“这条龙,是傻的。”
另一边,三人闪现回了家里,白菜脱力的摔在沙发上,黄昏时分二人在海岸边分开,原因竟然是海底一条白灰色的巨龙。
白菜在海底和那条龙厮杀了几百回合,结果那厮来了个大招,直接掀起海啸,还来了招狂风暴雨,他好不容易寻到机会把那条龙踹飞,那条龙竟然被一只狐妖吸引了注意,这才让他脱了身。
龙族隶属神籍,从不在浅海行动,而且神界现在有自己的气象神官,几乎是不可能在人界见到龙族行走。
那条龙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白菜正喘着气思绪远去,眼前忽然多了道阴影,遮掩在他的视线。
他抬眼一看,诧异的目光凝聚在画卷上。
王见风手持殷子受给的画卷,撑在自己侧身,质问道:“画上的人,和你摆在我卧室的那副画卷是同一个人的手笔,同样是青色罗裙的少女,同样是六角扇子,同样的眉眼五官,连画风都一模一样!除了左下角的署名和日期没有之外,几乎整个风格和背景构图,都是一模一样的。”
“江翰栖,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师娘吧。”
“这只九尾妖狐,和那个把我绑架到不死鸟基地里的那只狐妖,是什么关系?”
王见风一个跨步,一脚踩在沙发上,揪住他的衣领扯了过来,怒瞪他:“我要知道,几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等等,丫头!”蔡旭花扑过来抓着她的手腕,质问道:“那个叫殷子受的,是你的亲哥哥?你不是说你是孤儿吗?你不是说自己从小到大在各种各样的收养家庭兜兜转转吗?那你现在哪里又冒出个亲哥哥?他姓殷,你姓王,不死鸟可是个变态组织!既然他是你亲哥哥,那你没理由不知道这个组织存在!”
王见风瞪着白菜,声音陡然高了好几个分贝:“先让他回答我的问题!”
蔡旭花也不甘示弱的扯过她手中的画扔开,将她的身子板正过来:“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他没法冷静下来,照王见风的说法,那么她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之前所说的身世背景,只不过是为了博取自己同情和信任而撒下的弥天大谎。
“你干嘛对我师尊那么凶!”白菜见二人气势汹汹的对峙着,急忙起身想要把蔡旭花推开。
他不偏不倚的躲开白菜的手,拉着王见风就往边上走去,表情展现出失控的质疑。
白菜身子一僵,抬起的手臂就这么支棱在半空中,蔡旭花无视自己继续拉扯着王见风,他顿时整个人突然就火了,居然敢无视自己,还这么无礼的对待师尊。
“回答我!丫头!你说要我帮你找你的亲人!可你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为什么还要装作自己没有亲人!他是不死鸟的头目,那你该不会是不死鸟派来的卧底?”
王见风大声否认:“我不是什么不死鸟的间谍!!”
“你不是!好,那你是被遗弃的,那么我之前查过的案件里,一直在找的那个九六年出生的小女孩,又是谁?”
手腕上的力道隐隐加重,王见风红了眼睛,猛地用身子撞向蔡旭花。他人没站稳,重重的被撞摔倒在地上。
“是你亲手杀了我,将我推入冰冷的江水中,我的尸体被江水溶解开来,连骨头都没留下,他们下水捞的时候就剩下一身大红的喜袍。”
她几乎是咬着牙吼出来的。
“什么?”答非所问,蔡旭花也懵了。
“我上辈子,就是这么被你杀死的!”
似乎是因为愤怒血气上涌,脸庞通红,汗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打湿了她的面颊和发丝,她愤怒的把自己身上那件有不死鸟标志的外套脱掉,然后狠狠砸在蔡旭花身上。
他不闪不躲生生被挨了那么一下,拉链砸在脸上,刮出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半晌,他愣愣道:“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