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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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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那高大的身躯。
这个叫蔡旭花的，是北方来的，一个月前，他被局长亲自带到一队，说以后就是他们刑侦部的顾问了。
很少会有警察跨省查案，除非是重大案件，要跟不熟悉的人合作，那个人在局里一般是不会受欢迎的。
但这个人，在北方是出了名的刑侦高手，破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当时局里都闹腾了。
因为局里不少人是他的校友，对他的大名可没少听过。
可是，那天以后，就没有再在警察局里见过这人了，仿佛是消失了一个月。
蔡旭花走到胡军身侧，蔡旭花抱着胸歪着身子，碰了一下胡军：“怎么样？什么情况？”
胡军是一队队长，和蔡旭花是同一个警校出来的，比他年长两岁，还是同年级的，但人看起来却很老成，长得像四十岁的人，像是操劳过度造成的老熟。
胡军正走神呢，身子一晃，待回过神来，见是他，便收起思绪，答道：“死者被发现的时候，赤身裸/体的呈现Z字形被捆着，死相诡异，你自己过去看看吧。”
蔡旭花向前走了几步，尸体以一种跪拜的诡异姿势，双手合十匐跪在地上，睁着眼睛，死去肤色呈现青紫色，地面上还散发出，一股厕所的下水道异味。
技术部的在做尸检，抬头一看，正看到蔡旭花捂着嘴，突然作呕的模样。
“呕！！”
看着眼前的场景，刚刚吃过早饭的他忍不住反胃，感觉撤出这一块区域，退到角落去吐。
那吐像惨烈，差点把案发现场给破坏了。
毕竟他办案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种诡异变态的死法。
蔡旭花吐完，回到胡军身边，脸色有些凄惨，狠狠地拍了一下他：“靠！你也不提醒一下我！”
白菜喜欢做饭，手艺也特别好，所以家里的伙食，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花样。白菜煮的多，他吃得也多，今天也不例外。
“死者身份确认了，是这个村子里的居民，叫张志伟，今年40岁。无业游民，是个惯偷，但局里前两天更新了他的档案，他疑似在接触毒/品的，缉毒大队那边在关注他。昨天早上才从警察局里放出来，今天早上就发现了他的尸体。”
胃里几乎都没了东西，蔡旭花掏出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嗓子都哑了。
他问道：“死因呢？”
胡军看了一下身侧一个年轻警员，警员拿着小本子马上说明情况。
“根据尸体的尸僵层度，技术部推测死亡时间应该在48小时之前，但由于死者是昨天早上离开的警局，他的尸僵并不能准确死亡时间，有可能身体有被化合物品处理过，导致的尸僵早形。”
“并且我们在死者的衣物中，发现一张便利店的购物小票，购买时间是十点十分。从便利店到这里大概15分钟的路程，目前推测死者真正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夜里十点半之后。”
“死者身上最明显的外伤，是后颈处，脊椎被某种的力量完整抽出。死者后颈部只有一道出血口，是脊椎被抽出后造成的伤口，背部明显的淤青。”
“男性的血量大概是身体的8%，地面血量高达毫升3000毫升。初步判定死者的死亡原因是脊椎脱离，失血过多致死。而且他的死状过于诡异，是以跪拜的模式，光着身子被捆绑死去的。目前已排除自杀可能。”
蔡旭花哼笑一声，忍不住调侃：“这种死法，还能是自杀？你自杀把自己跪着捆成螃蟹？还能抽出第三只手把自己的脊椎骨抽出来？来，你试一个，我看看！”
警员顿了一下，一时间无言以对。
胡军推了他一把，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警员反应过来，继续说下去：“案发现场的居民我们都做好笔录了，目前了解到死者住在村尾，这条巷子属于村口，死者每天回家都会经过这条巷子，但他是经过巷子走去外面的大路再回家。”
“巷口只是他回家的必经之地，一般他不会走到巷子里面去。因为走巷子里的路要多绕一小片路，一般人是不会这么走的，但昨天夜里他却走了巷子里的路。”
胡军看向他，带着几分好奇：“你怎么看？”
“财物有丢失吗？”
胡军摇摇头：“没有财物损失，凶手不为财。”
蔡旭花思考了一下，道：“看死者的体型和失血量，生前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体重大约在一百四十斤左右，身形健硕的成年男性，在夜深人静的巷子里，不可能轻而易举且毫无动静的被杀。”
“杀人手法如此残忍，疼痛感应该会极其强烈，凶手应该是把人弄晕后再杀的人，然后再把尸体挪动到这里。昨天下过雨，现场的痕迹被毁的七七八八，这里不一定是第一现场。”
“又或者，这里是第一现场，那么选择在这下手，凶手一定是非常熟悉他日常轨迹的人。不排除是熟人作案，但凶手一定是身形魁梧的成年男性。”
“最诡异的，是以捆绑跪拜模式死去的这个姿势，也不排除是凶手是想让他忏悔，或者，是宗教信仰者犯罪。最好让档案部的，核查一下近一到三年内，有没有类似的杀人手法，也有可能是连环杀人。”
蔡旭花说完，胡军认可地点点头瞥向一旁的警员，道：“是不是第一现场，等技术部的人，把附近的监控录像调出来就知道了。”
“最近死者有接触毒/品的记录，身边肯定接触了不少□□的人，查一下最近死者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是金钱纠纷，或者身边有没有什么身高一米八以上，体重一百六十斤左右的健壮的成年男性。档案部那边也让他们跟进一下，再问问看，缉毒大队那边能够协助我们刑侦的工作不？”
“是，胡队！”警员离开后，现场开始撤离。
蔡旭花走进巷子深处，尸体已经被取走了。
看着地面上的血液混杂着雨水，隐隐约约的，他似乎看到了某种黑色的气息钻进地面。
几乎是一闪而过，那些黑色气息仿佛是探知到什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瞪大眼睛一看，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就是很正常的案发现场，只有血腥的气味。
是错觉了？刚刚好像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收队了！小花！”
胡军在后面喊了一声，蔡旭花回过神，赶忙跟上。
蔡旭花隐约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猛地止住脚步，身后的居民楼突然拉上窗帘，待他回头一看，只有密密麻麻的城中村楼房。
他收回视线，心脏忍不住一抽一抽的，包括身体里的血液瞬间热了起来。
好奇怪，刚刚有一股可怕的视线，像是要把我吃掉，一回头，又消失了。
包括刚刚那一瞬间，身体仿佛一下子，烧了起来，可那感觉又转瞬即逝。
是……错觉了吗？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算了，今天早些回家休息吧。
“蔡队！”
白菜在人群中向他招手，蔡旭花快步上前。
南方的广东，是没有冬天的，所以现在不过是三月中旬，广东不少人已经在穿夏装了。
白菜穿着一条短裤和一件白色短T，脚上穿着一双拖人字拖，嘴里叼着一根冰糖葫芦，笑得一脸纯真。
还记得之前在北方，白菜也经常穿得很单薄。他总问白菜冷不冷，白菜抬起手将掌心递到他面前，反问：知道这是什么吗?
每次他都惊奇的回问：什么啊？
广东人祖传的一身正气！
传说南方冷起来是真的冷，所以在北方靠暖气，南方靠正气，嘿！他来这边几天彻底的感受到了。
许是广东的阳光过于强势，他本来白皙干净的皮肤，有些晒黑，不过看起来，更加活力了些。
相较于现在在南方的状态，之前在北方生活的他，过于病弱。
初见时，他可是看起来弱不禁风，脸色都是病怏怏的白，虽然能打，但现在的他像是回光返照的活力，每天的面色都是红润有光。
仔细一看，他身后是一辆重型机车，真是好强烈的反差萌呢。
“又换车了？这是哈雷吧？”
“嗨呀（是呀）！”
白菜笑嘻嘻的应了一声，给他递了个头盔，自己转身快速的啃掉最后一颗糖葫芦，然后戴上了摩托车上的另一个头盔。
他随口问了一句：“我们是先回警局吗？”
“嗯。”蔡旭花点点头，坐上后座。
养父的失踪，养母的被杀，他查了十年，现在知道了真相，确认他死亡，确认杀她的凶手是谁，也就没有必要再追查下去了。
所以来广东这一个月，他一直在查自己的亲生父母。
虽然有刑侦部顾问的身份，但是查起案来，还是不像自己在北方那样顺利。
再一个，他出生那间医院，二十几年前已经荒废了，具体原因没法查。
从社会新闻的渠道查询，只知道那家医院的院长涉嫌受贿，贩卖器官，包括一些地下的违法交易，被人举报了。
现在人还在逃，成了通缉犯。
而这个医院的资料，全部被加密了，就算是现在南方这个警局的局长，也没有权限查看。
为了查自己的身世，他只能另辟蹊径，由于他对粤州不熟，在一个这边房价物价过高的一线城市，他又断了经济来源，只能暂时寄住在白菜家。
他和白菜成为室友这些日子，过得有些滋润，三餐加下午茶夜宵，衣服，家居用品，啥也不需要自己去买。
家里任何事情都不需要自己操心，家务都不需要自己去做，简直就像娶了个贤妻一般。
白菜有梦游症，还怕黑，他也是来了南方后才发现的。
住进白菜家没几天，就发现他每天早上起床时，他整个人蜷缩在自己怀里。
这也就算了，白菜还喜欢裸/睡，这才是最磨人的地方。
他是个钢铁直男，白菜偏偏是个皮肤光滑细腻，五官偏向女相的男孩子。
这本来没什么，但他每次醒来都能看到一个睡颜纯粹，干净洁白的脸颊，他偶尔会把白菜看成女孩，身体也常有些自然反应。
这难道意味着，他被掰弯了？
他有些不敢想象自己变成这样的后果，所以他晚上睡觉都开始锁门了。
也不知道白菜的怎么做到的，门都上锁了，他梦游状态也能撬开，他都要怀疑白菜是不是偷藏了自己房门的钥匙。
白菜身上有一丝淡淡的香味，他每天抱着怀里温香暖玉的身子，渐渐变得有些暴躁。
看得见摸得着，但就是不确定自己的心意。
他明明，是个直男。
虽然和白菜同居的小日子，简直超乎他想像的好，但他偶尔会夜不归宿，然后第二天带着一身女人的香水味回家洗澡。
可以见得，他前一天晚上都去干嘛了。
这些日子下来，他彻底被白菜的生活状态同化了。其实他对白菜很有好感，但朋友总归是朋友。
偶尔会看到他和别的女孩发暧昧短信，且都是不同的女孩，白菜是直男，自己的反应却更像弯得不明不白，最后他还是放弃了自己那点小心思。
不得不说，这家伙是真的有钱，十几万的哈雷，说买就买，连房子都住的几百平的市区别墅。
白菜在北方的时候，开的是大G或者越野，从来不开跑车或者机车。
因为北方冷，雪多风大，机车容易打滑，跑车也是，是他开的基本是大轮胎车型，这种车型，一般都贵，几十万百来万起步。
他们两的小区就隔着一条大马路，白菜那边是富人区，他这边是平民区。
由于住得近，他几乎每天是蹭白菜的车上班的，最主要的是他没有驾照，不会开车，也没有车。虽然后来去学了，但有白菜在都不用他开车。
这家伙回了南方就放飞自我了，每天出门都开的机车，出门就跟炸街似的，大概是很喜欢机车吧，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蔡旭花的钱不仅拿去资助贫困生，多余的都拿去请私家侦，探查他爸爸的下落，所以他身上没什么存款，更别说买车了。
说起资助，蔡旭花把王小明那份拐卖名单，递给了失踪人口调查科，后面拐卖那些孩子认亲的事情，相关部门自己会跟进，他也就闲了下来。
耳边风呼呼的响，三月的早晨粤州不算热，还挺凉快的。
看着眼前的景色与早上来时不一样，他忍不住好奇：“小白菜，我来的时候不是走到这条路呀？”
“你坐公交来的，我开机车，走这边近一点嘛！交通工具都不一样，怎么可能走同一条路。”白菜喃喃道，他脚上踩紧油门，加快了速度。
蔡旭花双手环抱着他纤细的腰肢，恍然大悟。
他靠在白菜的肩膀上，鼻腔涌入一丝淡淡的香水味，这小子，昨天又去哪里鬼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