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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   “什么是黑色物质连环杀人案?”身后传来一声疑问,二人同时回头,白菜已经收起刚刚莫名的戾气,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二人看着他面颊泛红,微笑着提问,还以为刚刚暴怒的人是幻觉。

      见二人不说话,他又问了一句:“什么是黑色物质连环杀人案?”

      蔡旭花看向他,解释道:“你刚入行不久,你不知道。这案子是震惊全国的大案,整整十年,十几个受害者,凶手杀人似乎没有逻辑性,也没有规律,受害者像是随机选择的。”

      “他们死法不同,但凶手的作案手法,留在现场的痕迹如出一辙,都会留下一种黑色的物质,目前还没法检测出那种物质是什么东西。”

      “所以我们称之为,黑色物质连环杀人案。这案子一直是南方这边频繁发生,北方没有过,所以我们之前也没有接触到。”

      胡军叹了一口气:“那完了,又是个死案!”

      “有查到死者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或者是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吗?不要这么快下定论,也有可能是模仿犯罪。”

      “据资料库的归类,所有黑色物质都是同一种,并且所有类似案例的案发现场,都是没有留下指纹、皮肤组织、衣物纤维。”

      “前的案子和他这个案子一模一样,资料上显示,之前被杀的受害人,经手的警员都查过了他们临死前的出入过的场所,包括近一个月内所有的监控视频,以及他们接触过的人,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物。”

      “所有受害者身份背景完全不同,他们彼此都不认识,唯一能查到的受害人的交集,是今天被带回来的嫌犯。不过她的文档被加密了,我没有权限进入查看。”

      “但第一个发现的类似案件,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十年前她才十四岁,还在读书,她不可能是凶手,甚至不符合侧写。把人放了吧。”

      蔡旭花:“那如果,她的力气够大呢?如果她的力气,可以把一个成年男性给制服,那就可以把她列入嫌疑名单了。”

      胡军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蔡旭花:“我说,这个案子,可以并案了,不用查了。这根本不可能,这么个小姑娘,瘦了吧唧的,你觉得她能杀死好几个成年男性?”

      不明物质......

      蔡旭花透过审讯室的玻璃门,看向女孩,发出疑惑:“这东西有毒吗?”

      “那些黑色物质做过毒物鉴定吗?”

      胡军一愣,即刻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这是肯定的,这是基本操作好吧。”

      蔡旭花回过头,眼神里满是质疑:“尸体死亡时间不超过24小时,却检测出超过48小时的尸僵,我——”

      胡军打断他,再次重复:“我确认无毒。”

      黑色的......不明物质。

      邪祟。

      尸体。

      对了,还有尸体!

      “白菜,人可以放了,你看着处理吧。”

      蔡旭花回头,冲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的白菜,说了一句。

      “好。”

      还未得到他的回答,蔡旭花已经消失在视线范围内,胡军摇摇头,也跟了上去。

      白菜看着审讯室的门把,抬起沉重的手,缓缓地放上去,他深吸一口气,却按压不住轻轻颤动的指尖。

      他的手搭在门把上,好久,好久。

      他迟迟不肯开门进去,仿佛打开这扇门,他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无法面对的存在。

      “咔嗒。”

      门从里面被打开了,她站在门后,冷淡的双眸透过镜片看向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我想上厕所。”

      因为她与事先猜测的嫌疑犯形象不符,所以是以协助调查的名义被带回来的,其实她刚刚审讯完,直接就可以开门走人。

      警局的人并没有给她上手铐,她一直不说话,因为她确实和这桩杀人案脱不了干系,一开口就全是破绽。

      但刚刚被那个警察的审问,审得很不快乐,所以她的态度非常不配合。

      审讯室昏暗的房间里光线不足,里面更是有些空气稀薄,白菜站在门口,看着她,对方的眼神带着一丝不耐烦。

      而白菜的眼里却满是可怕的压抑,还有痴狂的依恋。

      女孩被他莫名其妙的眼神吓到,但也没在怕的。半天没见他回话,便伸出手戳了戳他放在门把上的手。

      “喂!你们连厕所都不给上吗?”

      她不耐烦的语气,不熟悉的温度和气息,不熟悉的味道。

      她的气味,为什么变成这样!不是她吗?我认错人了吗?

      “喂!”

      女孩再次出声,终于唤回了白菜的思绪。

      “啊?啊!你要上厕所?我......我带你去!”

      白菜松开门把,下意识地伸出手要牵女孩的手。

      女孩身子一颤,猛地躲开,却没白菜的速度快,生生被握住了手腕。

      她脸色大变,惊恐地后退一步,把手腕从他手中抽回,全身戒备地看着他,一时间,浑身上下变化了好几种情绪。

      白菜面色一顿,被她面色阴寒地瞪着,明显是有些受伤。

      “带我来的人说了,协助调查完,我随时可以走!”

      女孩再次出声,白菜可算反应过来,他收起受伤的表情,淡淡一笑。

      “走......走吧。洗手间在那边。”

      他转身指了指楼道,然后向前面走去。

      女孩站在门后面,纹丝不动,脸色疯狂地瞪着他的背影。

      白菜回过头,看了看审讯室的门,见她没有跟上来,又折回来找她。

      “厕......厕所在这边。”

      他有些磕巴地指了指前面,女孩当他是空气一般,越过他,径直离开了审讯室。

      他站在那里,有些紧张,又有些窘迫,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无助的拧了拧衣角,最后似乎是在挣扎着什么,伫立在了审讯室门口没跟上去。

      他就这么一言不发,默默地望着她前行的背影,眼睛到眉头,满满的都是,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她后退的瞬间,我看到了一股似曾相识的狠辣,还有戒备。

      这个女孩经历过什么?为什么对陌生人的靠近如此戒备?

      还有那冷冰冰的狠辣,你不应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他站在那里,眼泪储蓄在眼眶里打转,他红了眼角,来往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那不知所措的扣着自己的衣角,像个被抛弃的小朋友一样无助,委屈。

      女孩上完厕所,在洗手盆上打开水龙头,疯狂地搓着刚刚被白菜触碰过的手腕。

      仿佛刚刚碰过什么脏污不堪的东西一般,她不厌其烦,冷着那张脸清洗着手腕和手背,一遍又一遍。

      水流被搓手的动作溅出水渍,肚子上的衣物,被水渍溅到泛起一阵湿意。

      她认真的洗着手,仿佛要把手洗掉一层皮,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衣物,已经湿掉了。

      白菜在女厕门口等着她,等了快五分钟,才看到女孩缓缓走出来。

      女孩一走出厕所,白菜的视线,就被她搓得通红的手腕,和手背吸引住,肚子上还有一大块水渍。

      女孩的神色不太对劲,和刚刚进厕所前完全不一样。

      她越过自己往审讯室方向走去,白菜拦住她。

      “我送你回去吧。”

      她挑眉,对这个突然示好又行为亲密的男人,带着戒备。

      “我能走了?”

      “嗯。”

      白菜点点头,刚刚的委屈和孩子气荡然无存,好似刚刚站在楼道上落泪的青稚少年,不是他,是别人。

      “不用了,我坐公交。”

      女孩果断拒绝,扭头就走。

      白菜顿了一下,等他再次开口的机会,人已经下楼了。

      屋外下起小雨,白菜冲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他赶紧跑到自己的机车旁,戴上头盔骑上车,他今天开的是川崎的ZX10R。

      因为换的新车,不知是不熟悉这辆新车,还是因为雨天地滑,亦或是慌乱焦急的心态,好半天他才将车开上了马路。

      刺耳的引擎声穿透雨水,驶出警局,他在路上漫无目的地寻找着,雨势渐大,仿佛冲散了空气中所有的气味。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闻不到了?你的气息!在哪里?在哪里?

      他正焦急的寻找着她的身影,一辆公交从他身侧行驶过,她的气息自后侧传来,他回头一看,女孩坐在公交车上,正一脸疲倦地看着窗外。

      他放缓了行驶的速度,车子缓了下来,视线凝固在她身上。

      女孩仿佛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她目光一侧,赫然与他对视上了。

      四目相对,那一下,他的心,猛的一颤。

      他慌了,他逃避了。

      他慌乱的转过头,按下自己因为着急追出来,来不及盖上的头盔玻璃罩,踩紧油门,向前冲去,白色T恤被风吹起的鼓鼓,诠释了少年慌乱的情绪,他在下一道路口拐了弯。

      女孩的视线里,那辆快速驶离视线范围的机车,刺耳的引擎声在脑海里回荡。

      她压下心里的厌恶,暗骂一声:“去你妈的飙车党,一天天的,吵死了。”

      显然,她没有发现这个骑摩托车的,是刚才在警局遇到的警员,而是在为刺耳的引擎声感到愤怒。

      公交车抵达站点,天上下着大雨,女孩打着伞,快速走下车。

      还好有看天气预报,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带了伞。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她去警察局喝茶了。

      好烦啊,又杀了一个人。要换一座城市生活了吗?

      她踩着水泥地上的水坑,溅起一朵朵水花,手中转着伞,雨水顺着伞沿一圈圈地散出水来,心情似乎并没有很差。

      也是,讨厌的脏东西,又死掉了一个。

      真好。

      迎面走来一位年轻的妈妈和一个小朋友,她止住摇动的伞,待那对母子走过,她再次愉悦的摇起伞花,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那些个脏东西,就不配活着。

      对面一辆面包车疾驰而来,溅了她一身的水,停在了她身后。

      她看着那溅了她一身水的面包车,怒气浮上脸颊,还没来得及开骂,那车上的人打开车门,伸出几双手,猛地将她拽进车内。

      车厢里,还没来得及挣扎的她,一张无异味的湿布盖住她的口鼻,只感一阵窒息,她失去了意识。

      白菜在拐角处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停下车,他需要暂缓一下心情。

      要疯掉了,为什么她的眼神如此冷漠?如此憎恶?

      她不该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张脸,不好看吗?

      虽然不如自己原本的样子,但从来没有女人,会对他这张脸,出现厌恶和冷漠的表情!

      “滋滋——”口袋的手机传来震动,他掏出手机一看,是蔡旭花。

      “喂。”

      “去哪了?”

      “外面。”

      “快回来,我查到些线索。”

      白菜正皱着眉头在思考如何回应他时,一辆面包车从他身侧开过,掀起巨大的水花,把他浇了个透心凉。

      “哗啦!”

      手机进了水,他还来不及和蔡旭花说什么就直接死机了。

      他火冒三丈,抄起摩托车上的头盔就砸过去,远去的面包车上暴起一股浓浓的黑暗气息吞噬了那个头盔。

      他头皮发麻,看到那辆车上的黑色影子。

      这邪祟和昨天夜里在命案现场看到的,一模一样!

      不对!这股气息,和那天在现场看到的一丝微弱的邪气不同,这个,成形了!

      他骑上车子就追了上去。

      面包车似乎是发现了后面有尾巴,拐弯进了另一条车道。

      白菜踩紧油门追了上去,他也跟着拐弯了,可当他拐了弯追上去时,却是一条死路。

      他踩住刹车,看着眼前挡住去路的山墙,他面色凝重,结界?

      看来这脏东西,有些道行。

      白菜勾起嘴角,眼中泛起红光,在雨水中,他的双手合十,结出一个法印,一个红色图腾勾勒出羽毛的形状,凭空出现击。

      “敕!”

      随着他一声喝下,图腾击向山墙。

      碰撞间,结界发出一丝火花和磁场,然后被图腾摧毁破裂,山墙上浮现出一条隧道,他冷笑一声:“哼!雕虫小技!”

      白菜开着车向前追去,天色渐渐暗下去,他有些心慌,穿过隧道,却如同鬼打墙一般出了隧道口再钻进另一道隧道。

      如此以往连续六七次,他察觉不对,停了下来,他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表,从他刚刚打破结界到现在,他已经在隧道里穿行了一个多小时,而且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他从上一个隧道,到另一个隧道中间的露天路段,没有一丝雨水,地面都是干的!

      一模一样的隧道入口和出口,双重结界?

      好啊!居然能有如此厉害的道行,使出这种高阶障眼法!居然让我一直在这里绕圈圈!等我找到你非扒了你的皮!

      白菜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双掌缓缓拉开,双掌之间,显出一根细微的羽毛。

      他将羽毛打入自己的眉心,眉心上那股红色的线一路向下,那红线铺遍全身,形成一道有规律的图腾。随即,他浑身上下在一瞬间泛起一阵灼热的红光,背后照射出一阵刺眼的光亮,隐约形成了一对翅膀。

      他煽动翅膀,一股红色的热气散发着带着攻击性冲向四方,空气仿佛被扭曲一般,消失了。

      四面的隧道口消失,白菜回到一开始入隧道那堵墙,他大手一挥,那面遮挡的结界再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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