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恢恢》默小安

4、往事

　　在很多年前，江湖上有四大家族。他们存在了很久很久，每个家族都是人才辈出的。他们分别是上官家，南宫家，钟离家和尹家。
　　这其中，上官家是武林世家，从很早以前便一直是上官家的家主担当武林盟主的。所以上官家在江湖上一直很有威望。上官家的少年儿郎更是个个俊俏非凡，惹得江湖少女那叫一个春心萌动。
　　南宫家是医药世家。和唐门是宿敌。每凡唐门研制出了什么毒药或暗器来，南宫家就会研制出解药。两家曾经敌对了数十年。不过后来也就渐渐的平息了。我练我的毒药，你练你的解药，互不相干。
　　钟离家祖先便是经商起家。而且钟离家的人都有一颗好脑袋，聪明的很。曾经有首脍炙人口的诗便说过了，“娶得钟离妇，赢得财神来。”可见钟离家是多么的了不起。到了后来，钟离家更是成了天下富贵的象征。钟离家的商铺是无处不在，买的东西之多更是不胜枚举的了。
　　而尹家，是一个尴尬的存在。因为上官家的人才是正统的武林盟主继承人。但是尹家的武功却是天下最最厉害霸道的。每次的武林大会只要尹家参加，上官家必定成为手下败将。但是尹家人从来不在乎什么江湖地位的，低调至极。是以也就尴尬了起来。
　　那个六王爷说，他遇见我娘亲还要从他皇兄也就是当今圣上的微服出巡说起。
　　当初，他随皇帝微服出巡。皇帝又对那个时候正在举行的舞林大会好奇的紧。于是，他也就跟着去了。
　　当时的擂台上，上官家的大公子，也就是现任的武林盟主正打败了所有人，春风得意的站在擂台上说自己可算是天下无敌，可以统御四方的时候。皇帝那叫一个羡慕和激动啊。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天上居然女里女气的下起了花瓣雨，还有好听的琴声远远传来，美妙之极。
　　更妙的是一女子白衣飘飘，一袭青纱蒙面，冰肌玉骨，一双明眸闪烁，万种风情。就这么从天而降宛如仙子般婷婷落在了上官家大公子面前。声音若空谷幽竹般高洁雅致。说那大公子太过嚣张，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万不该拿来这般炫耀。
　　那大公子年少气盛，又是从小娇生惯养的。且从未遇到过敌手。今日被这么一番指责，自然是气急了的。说那女子不过是个夫人有何身份指责于他。打赢了他才算数。
　　那女子便是尹家的大小姐尹若曦。更是当时武功天下第一的奇女子。那上官家的大公子又怎么会是她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撂倒了。自此，那女子又教训了他一番，这次他倒是恭敬聆听了的。直至那女子离去之后才起身抬头。也是因为这样，他那皇兄对那女子仰慕至极，丢下他，便去寻那女子去向了。
　　他被抛下以后万分恼怒却也无可奈何。只好自己到大街上晃荡，欣赏下四周的风景。不料却遇到了一处冤家路窄的好戏。
　　那日唐门和南宫的人都去看了舞林大会。唐门的大公子唐佐之和南宫家的千金小姐南宫凝儿都在。两家本就积怨颇深。如今碰头了，更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后来唐门那大公子更是大打出手。一把毒粉就往南宫家大小姐脸上扔去。他那个时候也是年少气盛，便不顾一切的去见义勇为了。就这样，替我娘中毒了的他被我娘救走了。于是两人就这么认识了。啧啧。
　　“原来你就是这么勾搭上我娘的呀！哼哼，还是我爹和我娘好。他们是一对冤家，多绝配呀！”
　　六王爷看着我的眼光一刹那变得相当鄙夷。然后又感慨：“起初我以为你和你娘是那样相似。如今看来，不过是我老眼昏花的错觉。这模样倒是一样了。只是这脑子，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当年凝儿多么聪慧，怎生就有了你这么个女儿！”
　　“嗯，我娘的脑子在地下，我的脑子在天上，这个你不用说，我看的出来的。后来呢？”
　　六王爷没有再和我纠缠下去。继续开始诉说他和我娘的孽缘。
　　说后来他在我娘的南宫家住了一阵子，过的是如何如何的欢乐愉悦，是如何如何的令人难忘。然后，唐佐之找上门了。跟南宫家的当家人说他和南宫凝儿和他两情相悦想娶她为妻。这一来成全了他们这对小儿女，二来也化解一下两家世代的愁怨纠葛什么的。南宫家的家主也是早有化解两家恩怨的想法，他这么一提出来正中下怀。欣然答允了唐佐之，也不顾自家女儿的想法。
　　我觉得，这样很好啊。反正娘和爹爹相识在前嘛。这样结为夫妻也没有什么差错啊。
　　“凝儿自知晓的那一天起，就变得沉默寡言。我当时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凝儿已然不在乎我。便和她大脑，更说了些伤害她的话。后来，知道凝儿要嫁的那一天，她找到我，我才知道真相。”他说的颇为感叹，眼中更满是哀伤。
　　我不相信爹爹回不喜欢娘亲。明明每次说起娘亲，爹爹眼中都是凄婉又哀伤的。他明明对娘亲爱的那么深切！可是我又总是觉得有些奇怪，至于怎么奇怪我又说不上来……
　　“当时的唐佐之身边一直带着一个女子。名叫红绡。是和他一起长大的。本来唐佐之不答应娶凝儿的，但是唐门当家人却说如果娶了凝儿就允许他纳红绡为妾，否则就杀了她。唐佐之才来娶凝儿的。可是啊可是，谁也没有想到……”
　　“什么？”我的心也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他涩然一笑。垂下眼眸，道：“谁也没有想到，唐佐之不但想娶红绡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妻子，更想得到南宫家。于是，可以想象以下，凝儿在唐门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你骗人！爹爹才不会这样对娘呢！每到元宵娘亲的生辰爹爹总是喜欢独自关在月华阁里怀念娘亲，从来不允许外人去打扰的！你这样侮辱我爹爹，小心我一刀杀了你！”就算爹爹现在已然不再怎么管我，但是爹爹从小那样关心我，我无法忽视的！
　　他愣了一下，面上的神情突然就变得更加讥诮了。眼中无数鄙夷的冰寒更是让人很是想揍人。不过他说的话，却让我的心募的疼痛了起来，他说：“嗤，他那个人面兽心会几年凝儿？凝儿的生辰是在七夕的。元宵，是他身畔那红颜知己红绡的生辰是凝儿的忌日呵。”
　　我有些不懂了：“既然你知道我娘已然死去了。怎么你见我的时候还问我我娘可好？”
　　他笑：“我以为，他会从新找个女人来代替你娘亲。”
　　“我爹才不会像你说的那么禽兽不如……”
　　“当年，凝儿嫁进唐门以后，红绡仗着自己在唐佐之身边已久，又知晓唐家上下都不待见凝儿，想着方儿的整凝儿。本来凝儿也不打算反击的。但是，哪知唐佐之一次和红绡那别扭又加上喝醉了，把凝儿当成了红绡有了一夜的关系。哪知凝儿就因为那一次怀孕了。红绡知道后闹的不可开交，想方设法的要凝儿打掉孩子。可是作为你一个母亲怎么能忍心？于是，本来与世无争的凝儿奋起反击了。就在这个时候，尹家人也找到了凝儿……”
　　“你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跟说故事似的，就听你在说我娘亲如何悲苦，怎的不见你去帮助我娘亲呢？还有，你为何对唐门中的事情如此了解？以我对唐门多年的了解，唐门上下可都是带毒的。不知情的人一入唐门便再出不来。你分明就是在扯谎！”
　　他笑，笑得很是勉强。
　　“当初，是我懦弱，凝儿找到我说让我今后忘记她。说她要嫁到唐门去了。我以为她爱上了唐佐之，心里一直有着妒意。但是又不想失去凝儿的消息，就动用了影卫让他们在凝儿身边照顾。知道那么多我也没有想过要去帮她。我怨，怨她当初抛弃我。虽然心疼，但是嫉妒之心已然让我失去理智。”
　　“后来呢？我不想听你为自己的懦弱找理由。”
　　他定定的看着我。然后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苍白，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好几十岁。“我知道，你和你娘亲都是那样的倔强。认准的事情便不会再更改。就像当初尹若曦给她那块‘凤舞九天’的玉佩的时候她回答的那样坚定一样。”
　　“尹若曦把那块可以号令天下武林人士的玉佩给她。说如果有一天唐佐之要杀她或害她的孩子，她便可以用这块玉佩反击。可是，凝儿没有。最后凝儿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反正你活着。凝儿死了，红绡也死了。到最后，唐佐之对你很好却对过去只字不提。到最后，南宫家也没有逃脱唐佐之的手掌，被融进了唐门。连带这南宫家祖上几代研究出来的绝学一并被唐佐之得到了。从此，这江湖上便再也没有了南宫这个家族。”
　　故事讲完了。
　　我怎么听怎么不敢相信。我不相信爹爹是那样的人。我不相信唐门的人可以这么邪恶。可是我又不得不相信。因为，他知道凤舞九天。他知道我娘亲的那么多事情。更因为，我爹爹每次看我的眼神中总是待着一股我看不懂的厌恶。却做着宠爱我的事情。
　　现在我明白了。
　　爹爹是厌恶我的。若是我是他和红绡的女儿。他便不会让我这样不折手段的去破坏上官云遥和钟离若悠。他肯定会劝告我。可是他没有，他的宠爱只是宠不是爱。想要把我惯坏，在江湖上形成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坏名声。然后借江湖的手杀了我。
　　呵，原来啊。我敬重了那么久的人。只不过是在害我罢了。根本就没有如同喜爱女儿一样喜爱过我。原来，我在心中对他的尊敬都不过是一厢情愿！哈，这个世道果然是不公平的呀。

作者有话说

　　偶又更了一张。终于写完了。真是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