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曾经过往 啊，出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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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97）
我十六岁，他们十七岁。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毋懈学院的门口，那天……
“不是，教官，我们真的要跟一个女生住在一起？这样不好吧，即使来这都是为了当兵，但也不必这样吧？”
“嗯。”
教官扶了下额头，手不断地敲击桌面，无奈道：
“那难道要女生去睡大街吗？我们毋懈学院近几届就在一个女生，又没有女生宿舍，人家早就到了，你们来的最晚，不就只能和她住一间了吗？行了，就这么定了，人家女生都没意见呢，拿上钥匙，快去捯饬捯饬吧。”
三人一路沉默的走进校园边角的宿舍楼内，打开了0204宿舍的大门。
“你们先选。”
两个男生皆疑惑道：
“选，选什么？”
她指了指屋内的四张空床，示意着他们。
这下让两个男生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个女生怎么这么奇怪呢？
怎么，又冷漠又大“肚”呢……
“不用，你先选吧，不用管我们。”
他们整齐地摆了摆手，后退一步，礼貌的让她先进。
她看了他们一眼，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进入宿舍中，选了一个最靠里的床位，随机打开包裹开始铺床，没有带丝毫犹豫。
两个男生则把行李放到另一边，选则了一个上下铺。
由于三人均没有太多行李，很快，气氛再度陷入僵局，这时其中一个长相秀气，却不减男生的阳刚之气，标准的三角眼，笑起来异常好看，他率先开口：
“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仟忤，今年十七，爱好嘛……就近搏击吧，到你们了。”
另一个有着标志性的锋眉，面神淡漠，手上尽管有一条长疤延伸到手心，也遮挡不住他手端庄秀美，还一边转着笔的男生也开口说：
“邢骧，今年十七，爱好散柔。”
“秦萱，今年十六，……没有爱好。”
仟忤歪过头，看着秦萱，好奇极了：
”怎么会，一定会有的，以后就会发觉的。哎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会报名毋懈学院呢？
秦萱沉默了一下，眼神中闪络着坚定与信念：
“我要保护好我在乎的人，我的国家，不负一切代价。”
这下让仟忤接不下去了，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是怎么说服你父母的啊？他们应该不会轻易同意你一个女孩子来这的吧。”
秦萱避开了他的视线，轻声道：
“……他们会支持的。”
“啊？”
及时制止住他话题的邢骧对着仟忤使了个眼神，小咳了一下：
“咳，仟仟，你不是说要去这毋懈学院里长跑吗？我刚刚还看到校园地图上东南角那有射击场，你快去看看吧，快关门了，我不急，你先去，我马上就去找你啊。”
仟忤见有台阶下，立马起身离开这尴尬至极的地方。
“行，行，我等你啊。”
唉，邢骧捏了捏两眼之中，站起身来，微微向秦萱鞠了一躬，满是抱歉：
“抱歉，他不太会说话，他刚刚也有点紧张，希望你别放在心上，我替他向你道歉。”
秦萱连忙起身，向他摆了摆手，微笑着说：
“没事，不是大事，毕竟是事实吗，你不用替他道歉的。”
说完，她向邢骧伸出手。
邢骧见她没有生气，直起身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去。
“以后，多多指教。”
“以后，多多指教。”
先行离开的仟忤按照邢骧说的精准的找到了射击场，当他离那老远时就听到了一声声枪响，这使他更加兴奋，大步走过去。
“八环！”
咦？NKc68步枪，这我喜欢啊。
“那个？可以让我试试吗？”
仟忤上前询问着一旁的计分员，但视线就没离开过桌子上的枪。
计分员见他拿不出学生通卡，询问道：
“新生吗？没卡，是吧？”
仟忤回过神来，点头应和。
“没有就不能打一枪吗？”
计分员抬起手看了看时间，端详了一阵，会道？
“快关门了，我就让你打一枪吧，只是其他学生刚刚离开时都把枪给拆开了，你得自己动手，这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仟忤轻笑一声，来到桌前，先抻了个懒腰，手指间咔吱作响，随机拿起步枪零件开始拼装。
组装，上膛，扳扣，一气呵成。
仟忤慵懒的抬起手，无意间偏过头打了个哈欠。
“砰！”
咦？我打出去了吗？
“这，十分？随便抬手一打！”
哎呀，刚刚没认真啊，再发一枪吧。还是佯装瞄准一下吧……
“砰！”
“又，又是十环？”
计分员不可思议的望向他，像看宝贝似的望着他，激动的说：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想不想加入我们阻击班？”
仟忤笑着回应：
“我叫仟忤，但至于您说的加入阻击班，我还是考虑考虑吧。”
计分员见他这样回答，不好强求，遗憾的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
“没事，我也太心急了，你回去好好考虑啊，别有负担，我不是强迫你一定要来的，反正只要你想来了，我们组随时欢迎你。”
仟忤向他行了个军礼，等邢骧和秦萱赶到时，两人已经相谈甚欢，至于……他们谈论了什么，秦萱不知。
“妈，这就是你们的初遇？有点简单啊……”
林烨听完秦萱讲的故事开头，忍不住发出感慨。
“好像……是有点。”
秦雨霁也点头复议，秦萱本来沉静在悲伤之中，结果一下子被打乱了情绪，他们俩的问题既好笑，又气人。
“你们俩个小崽子，谁能到一个地方马上跟别人聊一块去，不尴尬的啊，你妈妈我又不是社牛，再说，聊的又是关于家人的……”
石煋也黯黯的说了一句：
“在这里的人，不像现在，完全安全，当时还是有仗要打的，太熟的话……就会像我们现在这样。”
俩孩子不接，只觉得父母的言语间有一种不可估量的东西，神秘而又复杂，他们失去的太多了……
我曾看到过一句话：
我作为你们的孩子，我不会丢下你们先走，但你们要记住，你们这个年纪失去了太多了，青春，父母，懵懂……
但你们的孩子一直都会在，我们不会离你们而去，也请你们放心，不要再患得患失了啊……
但这句话秦雨霁并没有说出口，只默默地在心中默念，他仿佛明白了，母亲收养他的原因了……
秦萱打断了父子俩的对话，拉着秦雨霁和林烨坐下，在墓前，她缓缓开口：
“好了，这个故事还是有点长的，接下来听我讲完吧……”
“嗯。”
一
“你们聊了什么？”
邢骧走在仟忤旁边，三人正往食堂走去。
“没什么，就是我太抢手了呗。”
仟忤一脸无奈，耸了耸肩，一下子瘫倒在邢骧肩上，挂在了上边。
邢骧满脸宠溺的弹了下他的额头，捏着他的鼻子询问：
“好好说。”
仟忤被他搞得不好意思了，毕竟秦萱还在旁边，他直起身板，摊了摊手，无所谓的说：
“就是看我射击水平高，想拉我进阻击班。”
邢骧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肩膀，刚刚的手插进了口袋，回答道：
“那不是正好，你加入不是就实现了你自己的一半理想吗。”
仟忤瞪了他一眼，愤愤地说：
“你不想和我一起吗？你不是想去特种兵部队吗，我也要去。”
邢骧叹了口气，举起那只没插兜的手轻揉了一下他的倔强的那一根伴随他长大的呆毛，
“好了，我知道了。”
“你就知道……算了，嗳，秦同学，你想去哪个班啊？”
秦萱没想到他们会突然问自己，但她还是习惯性的说：
“特种。”
仟忤和邢骧都满脸错愕，啊？
“真的吗？决定好了？”
“回答这么快估计是了，那你应该不知道特种兵是什么吧？不然怎么会选这个啊……”
秦萱看着他俩的表情，不禁失笑，发自内心的，这是她在那次火灾后，第二次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她终于又感受到了有人关心的温暖……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从小就决定好了，放心，我可以接受。”
“好吧……没事有我们支持你。”
仟忤又靠向秦萱这边，坚定又简单的眼神令秦萱愣神，自己曾经有何曾不是这样的眼神呢……
三人浏览了一遍新校园里的环境，了解了教学楼的位置，不大，但安康。
这里都是一群热血青年，自愿保家卫国，付出匆匆青春。
这样，简单而又平凡的一天结束了，但对于我而言，这天很特别。
那一天，我衍生出了保护他们的想法，保护他们的炽热初心，保护他们的灿烂纯真，即使我知道他们并不需要，但我决定好了啊……
小番外：
“那你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是什么时候？”
石煋在回家后不停地问着秦萱，把她问的不耐烦极了，
“啧，你是不记得了，我小时候第一个朋友是谁？是谁带着我去悬崖边上摘蜂蜜的？还被蛰了一个大包在屁股上？是谁帮那个小朋友上的药？”
“呃……”
“我还记得那个小朋友因为怕在父母面前丢人，才忍辱负重的找一个刚刚认识的孩子上药的？那个小孩子还当着他的面笑了很久……”
“等等等，别说了，我知道了，不用说了，那个丢死人的记忆可以不用给我回忆的那么具体了啊。”
秦萱挑了挑眉，调侃道：
“还问我什么，尽管说。”
石煋把头摇得不停，抱住秦萱倒在了床上，
“不不，不问了，睡吧。”
这下只剩下秦萱独自一人笑着，蒙在被子里的那位脸红的只剩眉毛是乌黑的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曾经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