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回忆 开启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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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雨霁愣住了，
妈，是在跟我说话吗？为什么突然这么说？我难道不是，妈妈她亲生的吗？
几人都一时间沉默不语，都在思考，此话一出就打破了这个家庭刚刚换来不久的安宁。
“妈，你是什么意思啊……果儿，是做错什么了吗，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秦雨霁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他握住了秦萱放在他头上的手，
好冷啊，为什么会这样的冰冷，是妈妈她……在紧张？
这样只导致他更加心急，他摇了摇秦萱微微颤抖的手，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秦雨霁在旁人眼中，是个独立，自强，不轻易动容的人，但谁都知道，他的内心，比谁都善良，温柔。只是现实的残酷无情，让他不得不把自己的情绪关闭，隐藏起来，告诉自己我很坚强，我别无选择。
他靠着这样的生活方式在这难熬的五年中，坚强的度过，但也在五年后的那一刻拥抱林烨时，彻底释放了自己的内心，哭了出来。
这可能是一个成年人在最难受的时候才能表达出来的一种释怀的方式，流泪，到放声大哭，到泣不成声……
但在这里，他却可以随意向他人倾诉自己不安的情绪，因为……
这里是他的家，是一个人常聚笑颜的地方。
是一个，你哭，有人询问原因的地方，有人会安慰你。
是一个，你闹，有人不会离你而去的地方，凡事都能迎刃而解。
秦雨霁无助的眼神令秦萱动容，她也好想哭，明知道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明明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真的好痛。
秦萱甚至觉得比起现在，自己以前受过的伤，挨过的枪子儿，失去双亲，失去爱人，都不算什么了，面前的这个人可是自己亲手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啊，一点一点……
“妈，你说话啊，这本笔记本到底记了什么啊？”
秦雨霁那不争气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这让秦萱一下子愣住了，
“果儿，没，妈，哎呀，你别哭啊。”
秦萱见哄着没效果，撇了撇一边的林烨，踹了一脚身后的石煋，石煋立马从一旁拿过纸巾盒，林烨随即抽出纸巾，环抱住秦雨霁，擦拭着眼泪，安慰道：
“没事的，妈没别的意思。”
秦萱在一旁不住的点头，表示赞同。
林烨轻抚着怀中颤抖的秦雨霁，转过头来看向秦萱，眼神中透露着疑惑与不解：
“妈，这本笔记里到底记录着什么让你这么说，但妈你……明知道果儿听不得跟抛弃他相关的话，他有重度感官抑郁啊。”
秦萱连忙辩解，急的不行。
“那不是笔记，那是我以前在学校里的日记……”
秦萱说完才觉得不对，思索片刻才意识到不对劲，难道他们还不知道那个本子里的内容？
“你们……没打开那个本子？”
“还没来得及打开，你们就来了，没看。”
秦萱在一瞬间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升高到极点，
所以我刚刚都干了什么啊，我自曝真相，还……让我的果儿难过了，害的他现在都喘不过气来了，我真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为什么一到关于这个事的时候就会失态呢？
为什么，你们真的要是像你们大哥那样，拥有奇迹就好了……
“药，药，林烨药……”
林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昨天刚刚给秦雨霁开的药，举到他嘴边喂了下去。
秦萱上前从林烨怀里抱出强捂着头，呼吸不畅的秦雨霁，不断地上下搓着他的背，让他呼吸舒服些一直喃喃自语：
“对不起，对不起，妈妈刚刚话讲得太……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啊，没事了，妈妈知道错了，妈妈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冲动讲那样的话了……”
直到秦雨霁情绪波动恢复正常了后，秦萱回头和石煋对视了一眼，两人并没有沟通，仿佛冥冥之中，他们已经做好决定了。
秦萱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语气和神情都与以前大不相同，决定好了。
她扶起秦雨霁，拉上林烨，一言不发地大步跨出家门，毫不犹豫。
石煋也只能拿上那本日记，默默无声跟在后面。
出租车驶过高架，越过集市，社区无比喧嚣。
最终停在了一个偏远的农村中，四人下了车，秦萱径直走向路旁的小摊位，捧上了一束花，拿上了一大沓子黄纸。
熟悉的穿过小镇，越过数盏灯火，站在了一家卖洞酒的店门口。
飘香的酒气，朴实的店面，满满的人间烟火。
秦萱踏过那一尺的门槛，映入眼帘的店里只有一位老者正坐在躺椅上闭眼细细品尝着酒，手里处着一根纯木拐杖。
“眠叔。”
秦萱率先开口，其余三人跟在后面不知如何是好。
那位眠叔一点也不意外的睁开眼，颤颤巍巍的起身。
“等着你呢，都给你准备好了，我来给你拿。”
秦萱赶忙上前欲要搀扶，老者抬手制止，走向两旁的木架上，取下一瓶尘封许久，飘香四溢的酒罐，递给秦萱。
“喏，你每次都要得酒，我不会记错的，每年都给你准备着呢。”
“眠叔……”
“今天怎么带着花来啊？”
“来的晚了，怕他们马上收摊了，买不着了怎么办，不然我不就是白来了吗。”
眠叔的神情复杂，拍了拍她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三人。
挨个看去，视线则停在了石煋的位置上，开口道：
“他就是你等了这么多年的那个人？”
秦萱不好意思的回头看去：
“眠叔，别，小的声，给我点面子行不。”
秦萱微微低下头，靠在眠叔的耳边说道：
“您千万千万别说我为他哭过啊，不然他又要惭愧了，啊，对，还有还有别说我给他立过碑啊，我前几日偷偷铲掉了，提了不吉利。”
眠叔眨了眨眼睛，在背后比了个“OK”，接着咳了一声，跨步走到石煋面前，盯着他看了起来。
这一下子让石煋有些紧张，只能原地不动。
过了许久，眠叔才满意的开口：
“不错，眼里只有一人。”
他也拍了拍石煋的肩膀，郑重地说：
“好好对她，她为了你自己一人，这么过了十八年，她真的过的太苦了……”
石煋有些意外，但还是严肃地回答：
“放心吧，我肯定会一直去爱她，支持她。”
眠叔观察完，用手中的拐杖勾住石煋的脖子把他往下拉，小声说道：
“我跟你讲，别看她每天都那么精神，严肃，但其实我知道，她真的想休息了，她太累了，但她总是说，我倒下了，谁又能来帮我呢？真的，好好对她。”
石煋沉默不语，直起身来，凝视着秦萱，
“她什么时候从一个小女生，长到这么大的，那么成熟，稳重了……”
眠叔拿下拐杖，小声抱怨：
“现在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吗？说话都不方便了，明明以前我是我们村最高的啊，我缩水了？马上市区体检我得好好量一量。”
走过秦雨霁和林烨时，又停下来脚步，仔细端详半天，狠狠盯着秦雨霁，回头对秦萱说：
“小萱啊，这孩子怎么那么……像仟忤，又有点像邢骧呢？”
秦萱没有正面回答，只是问了句：
“是吗，很像吗？”
“像！我不可能记错，当年我还夸过仟忤的眼角特别秀气，这孩子的眼角简直一模一样，还有这眉峰，跟邢骧的也一样，这怎么可能……”
秦萱苦笑着提上酒罐，拉过愣在原地的秦雨霁，向眠叔挥了挥手，
“叔，先走了啊，改天聊啊。”
“啊，好，下次一定要来啊，注意身体，要好好休息，按时吃饭……”
“好好好，我记住了，不会忘的，再见眠叔。”
“嗯，再见。”
走出酒馆，秦雨霁才刚刚缓过神来，他追问着秦萱：
“妈，那个爷爷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像那俩个人，那两个在证书上的名字，还是战士走后才有的那个……”
秦萱并没有回答，只是严肃的往前走，穿过一排排整齐的墓碑，来到一个朴素大方，得体端正的合葬墓前，把花轻轻地放在墓碑前，拿出黄纸，铺了一层又一层，直到铺完，石煋掏出打火机递给秦萱，点燃纸张。
火很快烧了起来，一点一点吞噬了纸张，要是从对面看去，很难看的到人影，熊熊烈火，仿佛能燃烧一切，那么盛大，那么壮观，只是会释放层层黑烟。
火明明是求生必须的用品，何时开始，令人们畏惧，害怕。
“他们曾经跟我说，要是他们去了，不要给他们烧纸，钱并不能改变一切，在这个世上都没有用，在那边也不会用上。所以我尊重他们，每次只烧点纸，提醒他们该回家看看了。”
秦雨霁和林烨在纸烧完后才看清合葬墓上的名字。
仟忤，邢骧。
“这酒，是他们最喜欢喝的，因为它既香甜，又在天然洞穴中酿造，也对于我们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
秦萱拔开酒塞，倾洒在墓碑前。
秦萱拉过身旁的秦雨霁，抬了抬头示意他：
“果儿，叫爸爸们。”
秦雨霁和林烨一惊，
什么！爸爸……们？
秦雨霁有些无助的看向石煋，石煋摸了摸他的头：
“没错，果儿，叫吧。他们……早就想听了。”
“……爸爸们，好。”
秦萱猛灌了一口酒，努力的控制住情绪，紧紧握住秦雨霁的手，一边翻开了那本日记。
即使声音早已沙哑，但她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坚持用颤抖的语气娓娓道来：
“故事……还得从我当年上毋懈学院时说起，但那个故事的结局不太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