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仙尊后养崽翻车了》郁等闲

38、038.坦诚

　　误会？
　　这其中能有什么误会？

　　哪怕白城的话有不实的部分，但北苑是真实存在的，北苑里被关着的人也是真实存在的，甚至于祁舟已经亲眼看见了闽河去找祝九青。

　　这几点总不是假的。

　　况且，此时要谈，能怎么谈？
　　一旦祁舟告诉闽河，他发现了自己是替身，那闽河就会猜到祁舟恨他，从而对祁舟产生戒心。

　　之后再想杀闽河，那就不容易了。

　　这本就是没办法坐下来好好谈的事。
　　这事祁舟清楚，白城更清楚。

　　祁舟做事想来瞻前顾后，不会轻易暴露自己，这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但是此刻，祁舟却说：“我也不想我们之间有误会。”

　　祁舟：“那好，打开天窗说亮化，我们好好说清楚这件事。”
　　“我问你，北苑里住的都是什么人？”

　　闽河觉得莫名其妙，不知祁舟为何问起这个。
　　但觉得莫名其妙的同时，他心里又生出了一丝危机感。

　　好像又不好的事要发生。

　　下一秒，祁舟说：“看来我问得不够直接。”
　　“那我换种问法，我问你，我是不是替身？”

　　这话一出，闽河一脸正震惊，悄悄关注着这处的探子也震惊无比。
　　消息很快传到白城那里，白城震惊之余还有些气急：“祁舟是疯了了吗？这样的话，他在此时就问了出去！”
　　“他太意气用事了！”

　　有下属宽慰他，说祁舟必然有自己的考量，被他怒斥一声驳了回去：“考量？这根本就不是考量！”
　　“情之一字害人匪浅，只是没想到，即使是他，坠入情网之后也会如此不理智！”

　　“他愿意与闽河谈，无非就是心存侥幸，他希望去祁舟有什么误会，希望是我骗他，希望闽河能给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其实他比谁都清楚，我告诉他的才是真相，这件事在魔界人尽皆知，他只是……还是一试。”

　　“他明知我对他用计，因爱生恨后依旧愿意和我联手。”
　　“同理，他明知闽河负他，可当闽河要和他谈，他还是愿意一听。”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罢了！

　　“也好，”生气了半晌，白城叹了口气道：“他能为闽河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日后只会更疯狂。”
　　“最恨的话，还是让闽河亲自告诉他最好，到时候他恨得更深疯了更厉害，也就更便宜了我。”

　　“通知下去，计划可以正式开始了。”
　　“能用的都动起来，上面那位也……总之，趁此机会一举夺位，要快！”

　　此刻，祁舟这边，正如白城所说，最伤人的话要会由闽河自己说出来。
　　替身两个字深深刺入闽河的心，他猛然惊觉，这段时间和祁舟的相处时间太多了。

　　太多，已经超出拿祁舟当解药的范围了。

　　可是替身……他扪心自问，他是这样想的吗？

　　“白城告诉你的？”他顾左右而言他。
　　但同时也算肯定了祁舟的说法。

　　祁舟可不管会不会连累白城，直白道：“是他，他还告诉了我许多。”
　　“除开我是替身外，北苑里还养了一院子的替身，我就想知道，这事是真是假。”

　　闽河皱着眉，并不想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但祁舟步步紧逼，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祁舟几乎是厉声质问道：“到底是真是假？”
　　“不说，那我也可以问别人，白城说这件事在魔界不是秘密，那我可以问阙今，可以问采葭和金鳞。若他们也不说，那我也算知道答案了。”

　　“不是说不要有误会吗？”祁舟冷笑道，“那就和我说清楚啊，闽河。”
　　“你亲口！和我说清楚。”

　　“告诉我，是不是你亲自下令修建北苑？是不是你亲口留下那些相似的面容?是不是……因为我实在像他，你才总是对我格外不同？”
　　“你亲自告诉我，是不是？”

　　“是！”闽河像是被逼到角落的兽，几乎是嘶吼着回答了这句话。

　　话出口，他就知道祁舟会恨他。
　　按理来说祁舟不会的，祁舟是那样精于算计的人，他脑子里的算计多到装不下一个别人。

　　但是，当闽河意识到他们间的平静被打破，他们的关系灾难修复，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心痛。
　　明明他也从没想过爱祁舟。

　　他心里装了一个人，满满的，按理来说也是再也装不下别人。
　　没道理只有他打破了自己底线，没道理只有他自己难受。

　　他像是想要试探，想要看看祁舟是否也会为这段逝去的关系神伤，于是他以最恶毒的话为忍，试图割开祁舟脸上的面具。

　　“所有人里，你最像他！”闽河说。

　　祁舟满脸坚冰，闽河说完那话只觉一阵恍惚，一时间分不清祁舟到底有没有难过生气。
　　“你难过吗？”他问。

　　“难过？”祁舟嗤笑，“我只觉得恶心。”
　　“虽然我早说过你没有心，但是我曾一度怀疑这个判断，抛开私人感情，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理智的君主。”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拿我当应付心魔的工具，我或许无关，但你要是把我当替身，那实在是太恶心。”
　　“我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如果他知道你是这般德行，一定会宁愿没见过你。”

　　说罢，看闽河一脸痛苦的表情。
　　即使这样，闽河依旧没有伤他的意思，那些难过与愤怒，都不会像祁舟倾泻，他对替身情人，还真是好……

　　祁舟忍不住嘲讽道：“一张相似的脸，原来有这么大的好处。”
　　“不过自古深情不过是自己骗自己，你这样的东西，恐怕其实早就忘了他的样子，现在就算他再出现你也没办法认出他了吧。”

　　“我倒是有些好奇，要是我想杀了你，你还是不会伤我吗？”
　　“或者，即使身处险境，你还是舍不得破坏我这张相似的皮囊吗？”

　　“不是以为……”闽河下意识想要解释什么。
　　但下一刻就被祁舟打断了：“别说你对我产生了感情，这样只会让我更恶心。”
　　“自认深情，却又如此轻易移情，你也不怕我吐出来！”

　　这道理闽河自己也懂，但看祁舟嫌恶的模样，他就是难受。
　　他伸手想拉住祁舟，祁舟却狠狠将其排开：“我嫌脏！”

　　闽河为自己辩解道：“我没有碰过其他人，他们再相似我也不会动他们，连你也是意外。”

　　祁舟退一步躲开：“就算你只是收集起来睹物思人，我也觉得脏！”
　　更何况，他明明亲眼看见闽河对祝九青那般行事，闽河的话根本不可信。

　　就算闽河对那些替身没做倒最后一步，也够恶心了。

　　他那退一步的动作落到闽河的眼睛里，恍惚间，浮现在脑海中的是另一幅画面……那人将他送进缺口，表情决绝。
　　那人向后退了一步以示决心，那一步，就是百年不得相见。

　　此刻他终于肯承认自己的卑劣。

　　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总是他收集那些人的时候没想要找替身，但对面对祁舟，他却总是想起那个人！

　　这不就是睹物思人？这不就是把祁舟当替身？

　　祁舟说得不错，自认深情，却最是薄情，他其实已经忘了那个人了吧，又是脑海中浮现一个影子，他自己都分不清实在想祁舟还是在想那个人。

　　只是……那个人他抓不住，祁舟可以！

　　祁舟还不知自己退一步的动作深深刺激到了闽河，他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被闽河拽住了手腕。

　　“是，我是薄情，我是恶心。”闽河自嘲道，“但你别想摆脱我！”
　　“你在这里一天，你就得为人替身一天，你再恶心也躲不过！”

　　祁舟尝试挣扎了一下，但闽河像是放跑了他。拽得极紧，甚至捏得他腕骨生疼。

　　“别让我更恶心你！”祁舟怒道。

　　“恶心？”闽河拽着他往卧室走，“更恶心的还没让你试过呢。”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再装了，谢谢你让我清楚地认识到你只是替身而不是他，我对你不必总是忍耐、不必克制、不必装作正人君子。”

　　“我总是不敢在清醒时冒犯他，但你不一样。”

　　此时闽河已经将祁舟拉到床前，用了些巧劲将祁舟按倒，他再一次强调，不知是在对祁舟说还是对自己：“你不是他，我看清楚了，你不是他。”

　　他贴近祁舟的耳朵，声音带着些哑：“我可以冒犯你，只要我高兴。”

　　而后，便是极致的疯狂。

　　这是第一次他在完全清醒的状况下占有祁舟。

　　之前好些日子他虽留宿在此，但每每只是睡觉，当一个尽职尽责的暖|床小宠物，从不敢越界。

　　而现在他终于想明白了，祁舟不是他，不是需要被暖的对象。
　　祁舟是祁舟，所以面对祁舟时他应该释放自己的欲|望，而不是扮演乖狗狗，不是假装回到了过去。

　　既然无论如何都注定逝去祁舟的心，做出的事无法挽回。
　　那么……至少要抓住祁舟的人。

　　所以，一起沉向地狱吧！

　　这是疯狂的一夜，也是不眠的一夜，祁舟在后半夜时就撑不住睡过去了，只有他紧紧抱着祁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放松精神沉入睡眠。
　　忐忑，畏惧……复杂的情绪涌向心头，他摸出什么东西轻轻别在了祁舟的发上。

　　而祁舟，昏昏沉沉之间，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滂沱的大雨，身后是要命的敌人，身上感觉好痛，像是被人拳打脚踢过。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他确实受了不少伤。
　　还能站起来继续跑，全凭吊着的一口气，已经坚定不动摇的信念。

　　不能停!
　　乌光被抓到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