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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上药 “我不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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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指挥使,你这…你这成何体统啊,快放我下来… 微臣自己会走的。哎,欲速则不达,你……你慢点。”
“你太慢了。我等不了。”
燕竞云拎着一名太医飞快掠过一排排值房,来到帝宫西南一角的一间房屋前。
她丝毫不理会太医的抗议,对着门猛地一踹,砰的一声将门踹开。
急冲冲将人一把拽到床边,指着榻上昏迷不醒的渊吾道。
“快看看他究竟怎么回事?这已经是第三日了,怎么还未醒来。”
太医刚站稳,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就被燕竞云连推带拉着去查看榻上的人。
她本想再说些什么,但触及到燕竞云急切的目光,只得上前给渊吾把脉。
“唉,燕指挥使你别急,我观他呼吸平稳,脉象触之平和,背上的伤比那日也已然好了不少,再涂抹些微臣新开的药膏便好,至于为何还未醒来。”
太医有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微微摇了摇头。
“其实他只是太累了,睡得久而已。你无须如此紧张。”
燕竞云听及此才松了口气。
太医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起身将一瓶药膏塞到她手里,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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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走后,门也被关上,案桌上唯留一盏刚刚点燃的小烛灯,幽幽暖暖的光慢慢晕开来。
窗外风雪呼啸,室内一片静谧,只听得榻上人浅淡平稳的呼吸声。
燕竞云小心翼翼地挪到塌边坐下,抚着胸口长吁一口气,喃喃细语道。
“吓死我了,原来你只是太累了。”
烛光黯淡,她低头静静看着趴在榻上沉睡的渊吾。
两人的影子重叠半隐在黑暗中。
她忽然伸手将渊吾倾泻在耳畔的乌黑的长发轻柔地拨开,将他遮盖住半边脸的玄铁面具取下,露出他的面容。
这是一张英朗俊俏、锋芒毕露的脸。
眉骨冷峻,鼻梁高挺,线条分明,本该是叫人过目难忘的好相貌。可偏偏,从眼睑延至嘴角的那道伤疤蜿蜒盘踞,如同一条阴影中的蛇,生生污了这一副好皮囊。
对男子而言,容貌何其重要,毁容几乎等同于失贞,不仅再与婚嫁之事无缘,更会遭人厌弃嫌恶。
燕竞云心底一怜,抬手抚了上去,指腹轻得微不可察。
渊吾眉头微动,随即越来越紧皱。
而他的眉毛本就又浓又粗,此刻眉头紧锁,倒像是簇拥着一团浓重的黑雾。
浓眉之下。
睫羽又长又密,微微颤动,那张一贯冷肃的神色即便在睡梦中也不轻易放松。
燕竞云俯身,在塌边撑着下颌,指腹一下又一下轻轻熨过他的眉间。
直到他眉间渐渐舒展,再沿着骨骼,抚至他俊挺的鼻,一寸寸沿着鼻骨描摹着,滑向唇间。
他的唇不似别的郎君般削薄小巧,反而十分饱满甚至有些厚重,唇峰圆润,但唇形却异常清晰,线条弧度恰到好处。
整体流露一种禁欲的优美感。
此刻于苍白中带了些颓然脆弱的意味。
渊吾浑身上下都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之气,似是霜雪凝结成的一个人。
唯有此处蕴藏着肉眼可见的柔软。
燕竞云最是喜欢此处。
她的指尖忍不住按了按他的唇角,隔着指尖落下轻飘飘的一吻。
“当日把浑身血淋淋的你从牢里捞出来的情景,我至今还心悸。”
“陛下不过罚你五十鞭,你却偏要抓着自己的失职之过不放,自罚一百鞭,你这到底是什么自虐的坏脾气。”
燕竞云轻声叹道。
“我当年大费周章把你从乱葬岗里扒出来,可不是为了让你如今这般糟蹋自己的。”
渊吾的背上受了鞭刑,这几日为了方便给他上药,燕竞云便只是给他换了一袭纯白的里衣。
而刚刚因着太医要查看伤口,他被褪到腰间的里衣还未穿上。
暗色的肌肤在幽暗的烛光下仿佛浇灌了一层蜜一般,一条条斑驳的长痕上还沾有些干凝的殷红血迹,在蜜色的皮肤上铺陈开来。
融着烛光,沉淀出一种艳丽诱人的红色。
一条长长的鞭痕,顺着他宽健的肩头和背上均匀的薄肌,一直延伸到劲瘦窄腰,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隐约绷紧。
昭朝男郎崇尚幼弱白痩的外形和弱柳扶风之姿,且世道对男子要求极为苛刻。
而像渊吾这般健硕如女人身形一般的男郎不仅是男郎中的异类,更是为世人所指点,极度不讨人喜。
可燕竞云对他这副身形爱不释手,她本身就是一个身经百战,强壮有力的大女人,也热衷于强劲的力量,却并不认为男人们拥有力量和健硕的身躯是必要的事。
仅仅是能在某些方面供她消遣便足够了。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渊吾这副身形无论是在床笫间还是在寻常生活中,都更有味道,更耐用。
而那些清瘦羸弱的小郎君像柔软的嫩枝一样,一碰就倒,根本承受不了她几招,实在无趣。
燕竞云静静盯着渊吾的背肌,细看之下,竟隐隐有一种勾人的旖旎。
她忽然感到有些闷热,连带呼吸都有些紊乱。
她闭了闭眼,平复了一下呼吸,再度睁开眼睛,指尖沾了药膏就要往渊吾背上伤口涂去。
“你在作甚?”
嘶哑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燕竞云的腕间随即被一只强劲有力的手抓上。
“你醒了?”燕竞云惊喜道,笑眼弯弯,指了指手中的药,
“正准备给你上药呢。”
“属下自己来,不必劳烦..呃...”
渊吾支起身子,侧身伸手就要去拿燕竞云手上的药膏,却不料被燕竞云躲过。
燕竞云把药瓶在指尖把弄一会,忽然挑眉轻笑一声,目光从他端肃的面庞一直滑向衣带松垮,被褪下到腰间的里衣上。
突然一手按着他的肩背将他按趴在榻。
“不劳烦,我乐意得很。”
“燕指挥使,女男授受不亲。”
渊吾顺着她的目光抬眸看去,才发觉自己上身竟未着片缕,脸色一变,有些失措。
他连忙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随即僵硬而又持重地去拉身旁的被褥,继而去系腰间的衣带。
染着清冽干净的皂角香的如瀑长发随着他的动作倾泻。
发尾微风般拂过燕竞云的手背,酥酥痒痒的。
燕竞云忽然扣住渊吾的一双手腕压在他头顶边,一把扯过帷帐上垂落的丝带,将他的手捆在床头。
“这有什么,你昏睡这几日,我一直都是如此——”
她低头凑近他耳边,故意在最后几个字上拉长音调,目光在他身上下逡巡着,玩味地看着那一抹红从他的耳根一直蔓延到耳尖。
“你作甚?快...松开...”
渊吾被她动作惊得一愣,温热的气息一股一股地洒在他耳畔,勾出一片燥热。
耳边火烧火燎一般,连带着开口又哑又沉的声音都染了些热意。
渊吾挣扎着双手,就在这时,腰间似有指尖掠过的感觉,随即传来丝丝缕缕的凉意,猝不及防疼得他咬牙嘶了一声。
是燕竞云在给他上药。
“你刚醒来,虚弱得很,最好别乱动,不然——”
燕竞云瞥了他挣扎的双手一眼,指尖上沾染着厚厚一层药膏,顺着渊吾漂亮的背脊线,慢慢游移到尾椎骨上,指腹缓缓贴了上去,在上面悠悠打着圈。
药香浓郁,指下浓稠的药膏遇热即化,融入那片并未受伤的肌肤里。
“我该涂不准位置了。”
燕竞云缓声续道。
“唔,你....”
渊吾瑟缩了一下,脸上红艳欲滴。
可向来沉闷寡言的性子和长期令行禁止的隐卫调教只教会他绝对地服从和依顺主人,他明知燕竞云的戏弄行径。
即便羞恼,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和反抗。
渊吾慢慢垂目,偏头埋入枕间,却是一动不动,任由燕竞云动作。
这时,他听得燕竞云冷声开口。
“你下次若再敢如此糟蹋自己,我不介意换个更厉害点的绑法,再绑你一次。”
燕竞云单手撑在他枕边,一把扼住渊吾的脖颈迫使他转过头来与自己对视。
她勾唇一笑,这笑容在这张明丽稚气的脸庞上多少带了点恶劣的意味。
随即燕竞云收紧了指尖,掌心缓缓贴覆上渊吾不断滚动的喉结,细细摩挲着,陡然稍一使劲,压了下去。
渊吾皱眉闷哼一声,身子一紧,连带着扯动捆缚在手腕上的丝带也猛然一绷。
燕竞云虽是在笑,可秀眉却是难得一见的凌厉。
“你虽是陛下隐卫,直接听命于陛下,但除陛下之外,你的命是我亲手救回来的。”
“若无我的应允,你没有资格糟蹋,更不能自罚。”
她继而压低满含笑意的眉眼,扣着他咽喉的手不断使劲。
渊吾不得不仰起头,费力地从她的掌心吸取每一口残留的空气,喉结因缺氧而剧烈滚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而亡。
燕竞云的声音越发寒酷含愠,身上全然无往日嬉笑轻狂的影子。
本文的年下副cp 年龄差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