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露凝生》夷非

18、第 18 章

　　徐叔叔是在晚上离开的，我也不敢出房间，外头是一阵热闹，我却越来越恐惧，看见母亲时我装着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母亲也没有说什么，父亲聊完天便洗漱睡觉去了，我逃似的回了房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写信给何秋生，问问他怎么办才好，爸爸妈妈要是真的发现我爱穿那些裙子——我不敢想！我甚至想跑出家门！说起何秋生但我又想起他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写信也没有打电话了，我都寄了快五封信他依然没有回信，我心里是一阵失落与疑惑，但是我还是写了信给他，我在信里头说：端午节快到了，我想去见你。

　　害怕与恐惧一直围绕着我，我在家要么一直说话拼命掩饰什么，想让母亲忘掉那天的事情，在母亲看上去并没有打算要问我的样子，我才稍微冷静下来，接着在家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父亲对我这几天的行为感觉疑惑，他在一天晚饭时问我最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像平时的样子。
　　我赶紧说没什么，父亲见我不说转头去问母亲，母亲说不知道。好在父亲后来也没有问什么了。
　　那件裙子不能留了，我也不能真的等到生日送她，那本来就是谎话，只是我还没有想到怎么办，这压在我心底的事情便让人发现。
　　我现在很想何秋生了。
　　母亲去打扫了阁楼，她平时都不去阁楼的，这一次她去阁楼，还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中午放学回来时，门口是一大袋的垃圾，我想着家里是不是大扫除时便看见见客厅的那几条让我藏在阁楼的裙子，就一件件的摆在椅子上！而母亲就坐在旁边，我瞬间吓的门也不敢进。
　　母亲把门关上，她坐在凳子上看着那些裙子，她摩挲着上面的花边，她问我：“这些，不要也是在生日那天来送给我的。”
　　我站在不动，脑袋一片空白，我甚至都听听不清母亲在讲什么。
　　“你穿过，对吗？”母亲指着那些衣服，声音有些颤抖。
　　“不，我没有……”我下意识的否认。
　　“这些衣服，我没有动过，而它们本来应该在后院好好待着，现在却被人藏在阁楼那里，你常常去阁楼，与何秋生，小全，这些裙子被人保管的好好的，还洗过，你拿这些干什么，不是穿的是什么？”母亲站了起来，她死死的盯着我，她突然又道，语气同比刚刚到轻一些：“也许是何秋生要穿，你没有穿，是吗？”
　　我看着那些裙子，我知道那里有几处曾经有线头，我也知道它们穿在身上的感觉，我爱它们，我早就考虑过后果，这些不能栽在何秋生头上，他什么也没有做 ，我看着母亲，而母亲看着我，希望说这些衣服不是我穿的那样，我咬着牙，然后同下定决心一样，道：“妈妈，那些是我穿的，我喜欢裙子，没有其他的意思。”
　　母亲的表情凝固了，她眉头紧皱眼神逐渐茫然，她看着那些衣服，那些她的衣服，她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只是这两年。”我不敢多说。
　　“两年？”母亲的语气带着质疑，她的眼睛甚至又了厌恶，她一把抓着那些衣服摔在地方，她看着我，大声道：
　　“林小全，你是男的啊！你是想气死我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母亲发火了，她说了许多我没听过的话：“为什么要这样？是我的错吗？我就不改把这些裙子留着，我就不应该留着……林小全，你真的喜欢这个女的穿的衣服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当一个不男不女的人？”
　　母亲哭了，她边哭边踩那些衣服，我看着那些裙子被踩的漆黑，我一下跪着抱着母亲的腿，她在自责，这不关她的事情，我这样想，我抬头道：“妈，我只是看见它漂亮，想试一试，我也没有那样喜欢它，妈你听我说……”
　　母亲疲惫的看着我，嘴唇颤抖，她拉着我，不同平日的平静带着冷漠的模样，她眼里是期盼，她道：“小全！你千万不要喜欢这个东西，你会让人说，让人当神经病，小全，你不要喜欢这个好吗？”
　　“妈，我现在不喜欢了，我不喜欢。”我心里害怕，母亲都这样说了，我对那些裙子也带着怨恨，我道：“妈，都是我不好，但这个不关你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什么都想试，我没想到会这样，我是真的不喜欢这些，这两年我只是看……”
　　母亲像还是不高兴，我直接冲进自己房间，把那件衣柜的裙子拿了出来，手里又拿了剪刀，我道：“我要把它剪了！”
　　母亲就坐着看着我把三件衣服都剪了，地上都是碎步，我看着那些布时心都碎了，我看向母亲，而母亲却道：“你穿这个，何秋生知道吗？”
　　“不知道，我不敢让他知道。”我信誓旦旦的说，可是我又撒谎了。
　　“记着，不要再办成女人的样子，你喜欢女的都没有事情，就是不要喜欢那些衣裙！再让我看见，我打断你的腿！我也不穿那些裙子了，那些从前的裙子我也丢了去。”母亲站了起来，向房间走过去。
　　“妈，我真的不喜欢这些了……”我说不下去了，心里都是愧疚，母亲一定是还喜欢穿裙子的，从小到大，我坚定的认为。
　　母亲脱了裙子换了从前的衣裤，而我把地上的布打扫干净，我又开始害怕了，明明应该是解脱，身上却任然冒冷汗，母亲会喝父亲说吗？要是和父亲说我会怎么样？还好母亲不知道我许久前就这样了，到现在依然是喜欢，我想着：母亲为什么突然去阁楼了呢？她从前是从来不去的。
　　等到饭吃完，我依然不敢看母亲，我低头问：“妈，你是怎么找到那些衣服的，我都忘记放哪里了……”
　　“你徐姐姐说的，她说她曾经看过阁楼那里有女孩在上面玩，认为你早恋，让我去看看。”母亲又道：“你以后不要再穿那些了，也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我同先前回答一样：“我不会的。”
　　事情让母亲发现了后，我倒是轻松了，现在是要感谢妈妈，她没有把我当精神病扫地出门，她还帮我隐瞒了这个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在阁楼肆无忌惮的穿着裙子，没有让人发现已经是万幸了。

作者有话说

　　林小全：我真的吓死
晚上还要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