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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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调查已经陷入死胡同了，沈逸星和方澄都心照不宣觉得没有必要了。
“回去吧。”不知是谁喃喃细语。
世界上莫名其妙的事情就是这么多，说不定某一天，就因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没了命。
而凌尧他是个良民，又是高知人群，不可能像忽悠赵家人和老人家那样忽悠他。
算是尘埃落定了。
王琴的话还是有点用的。
整个村子可以说是个“光棍村”了，车开不出村子，去一户人家借宿挺不安全的，“侵犯”“强/奸”这种罪也不好定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个人上了车，决定在车里对付一晚上。
冬日的夜晚来的分外早，滴答滴答的露珠被凝结在叶片上，荒郊野外，天为被，地为床，一点归宿感都没有。
方澄爬到副驾驶上，把车窗开出一点缝隙后，回头就看见沈逸星从她那有点迷你的包里拿出两个睡袋。
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出门，当方澄还是个公安局里最底层的小警察时，和他的领导不知道出过多少次任务。
那时候方澄和现在的沈逸星差不多大，屁事儿不懂就知道添乱，队长却不像现在的方澄那么大动肝火。
队长是个女的。
真奇怪，方澄的职业生涯里似乎总是能遇到女性，其他职业比如教师，医生什么的，遇到几个女性太正常了，可是公安局特别是刑侦队，女性可以当标本用，然而在方澄不到十年的职业生涯里，一碰就碰俩。
方澄就是被他队长提拔上来的，她老人家现在去了支队。
说没印象那是假的，方澄对她的印象那可是太深了。
一个非常“和蔼”的女人，脸上总是挂着笑，照顾手下人，像照顾亲弟弟一样，在她的指导下，队里出任务很少有受伤情况，由于男女之间的生理差异，她在体能和格斗方面可能不如大部分队员，但绝对是最适合当队长的。
生活需要刚硬，所以柔软更加容易被记住。
方澄回忆往事，印象最深的不是完成了多少次任务，也不是组织过多少次团建，而是队长神奇的小背包，里面总是能拿出意想不到的惊喜。
女性的性格里，天生就多了一丝细腻，这是再多的经验再多的专业技术也补不回来的。
队长细心，谨慎，又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照顾到没一个人。
这点，方澄可能拍马都追不上。
看到沈逸星像多啦A梦一样，从小口袋里拿出许多东西，方澄不由得就想起了从前的队长。
他自诩是个队长，要保护手下，照顾队员，可是在细枝末节上，还需要手下来照顾。
比如这次，他远门就绝对想不到这么多。
队长她老人家现在人在支队，也不知道发展得怎么样了。
春节最后一天，大年初七上班，两个人赶上高速免费的最后一天回到汉城。
跨省长途，天气随着路程的延伸而变化。
沈逸星坐在副驾驶上打哈欠，看灰蒙蒙的天空逐渐暗沉。
空气开始凝滞，有风迎面吹过，方澄把车窗关上：“要下雨了，你带伞了没？”
“带了，你呢？”
沈逸星只有一把伞，她平时一个人住，很多东西都是独一份的。
“我开车，淋不了什么雨。”
果不其然，一到汉城市内，就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刷器跟电风扇似的拼命运转，市里堵车严重，手机时间显示的是下午四点，可是天却黑得像晚上八点一样。
路灯和车灯在雨水中朦胧一片，大马路上堵车堵得心肌梗塞，反而是路边的行人走得很是潇洒，见缝插针地穿过停滞不动的车流。
像是一个个巨型甲壳虫，被一群蚂蚁阻断了去路。
“妈的！”方澄低声骂了一句，“不要命了！”
好不容易红灯变绿灯，车子迫不及待地隆隆作响，方澄慢了一步，与前车之间的空隙里，被穿着蓝衣服，骑着电驴子的外卖小哥横穿过去，后面紧跟着一个同样骑电驴子，还载着小孩子的家长，跟苍蝇看到缝似的，见着就钻。
“还带着小孩子，交管局的干什么吃的，这么危险都不管！”
一个刹车踩下去，沈逸星控制不住地往前一撞，就见方澄猛锤方向盘，心浮气躁。
车喇叭响声起此彼伏，这速度真不如步行来得方便。
春节最后一天，回家过年的人都回到了工作城市，新的一年里，有人回家了或者去了别的地方，挥别了奋斗的城市，又有新的人口流入这里，憧憬着能征服这个地方，开辟自己的疆土。
沈逸星看着窗外的灯红酒绿，茫然之心再次涌上心头。
汉城公安局是支持考编考公的，没有服务年限，她现在还年轻，未来也没有被定性，是选择继续在这里发展，还是去个二线三线的城市？
公大是国家NO1的公安学校，沈逸星这种程度再怎么样都不会混不来饭吃。
她在汉城这样的一线城市，只能当最底层的小职员，需要熬资历，但是如果去差一点的城市，职位会高一点，升到同一职位就会少花时间。
但是是汉城哎，多少人想挤进这个城市，却没有办法，汉城的户口多难得到，放弃了似乎挺可惜的。
沈逸星眼睛不由得往队长的方向瞟去……哎，算了他就是汉城本地人，问他他更没感觉。
正在沈逸星神游天外时，车里响起了刻在DNA里的音乐：凤凰传奇！
“喂？”方澄接通手机，手指不停地敲着方向盘，很是烦躁。
沈逸星很自觉地把头转向反方向。
不知等了多久，车缓缓开动，一看速度，指针停在二十码处。
方澄把车停在一个公交站台边，打开车锁：“你下车吧，这里的公交车有几辆能回你的宿舍。”
沈逸星瞪着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队长喜怒无常，总是在生气，会不会自己又有哪里惹到他了？
还是慢慢下了车，撑开雨伞。
“我没生气！”方澄忽然解释一句，显得有些生硬，他真的很少心平气和的和手下交流，所以底下人的不是讨厌他就是害怕他，然而今天开始，他想改变。
“明天就上班了，总部喊我去开会，等你以后当队长了，你也会这样的。”
自从反恐行动后，方澄总是有意无意地，和沈逸星讲一些关于队长的事务，办公室也指明让沈逸星整理，搞得沈逸星以为自己又哪里做得不好了。
解释总比沉着脸就走人强，虽然方澄面部表情跟坏死了也没区别。
沈逸星瞪圆了的双眼垂落下来，她隔着雨幕微笑：“谢谢队长陪我，您开会路上小心。”
“嗯。”方澄轻声应了，窗户升起来后，朝反方向驶去。
现在很少有人会坐公交车，要不然私家车，要不然出租车，地铁也是很好的选择，可惜附近没有地铁站。
沈逸星记得自己还上初中的时候，路上明明就有很多人骑自行车上班，那时候她也有一辆白色的自行车，每天骑着去上学。
时代的发展，便捷了生活，可是也淘汰了青春。
以前尚且能说“靠天靠地靠祖宗，不算是好汉”，如今再说这句话，却总是被解读成“你是不是酸？”
财富的积累，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沈逸星本身就是个矛盾的人，一方面讨厌把钱挂在嘴边的人，觉得人家俗，但是她又希望自己能赚很多很多钱。
不过她这辈子想发财，估计只能买彩票了。
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发疯啊！
“你是沈警官吗？”
雨还在下，公交车站多了一个人。
是个穿着笔挺正装的男人，手里提着掉了皮的公文包，气质不俗，隔着雨幕看不清脸，都能感觉到他的好看来。
这不是公安局对面地调队的那个男人吗？
被公安局的一众男同胞们恨得牙痒痒的小白脸，同时也是局里女同胞们的前任幻想对象。
对，是前任。
沈逸星的审美和大众并无不同，别的女孩子觉得好看的，她也觉得好看，比如裙子啊，项链啊，小说啊……包括帅哥。
“程主任，你好。”
沈逸星看着男人的脸，不由得感慨，怎么好看的男人都结婚了！
这还是沈逸星发现的。
由于公安局和地调队是门对门的关系，所以在午饭时间，会经常相互串门。
公安局的食堂好吃，地调队的食堂便宜，一来二去的就混熟了，也就得知那个好看的男人姓程，在地调队里属于主任级别的。
沈逸星作为一个审美正常的女人，自然对帅哥感兴趣，当她去地调队吃饭时，遇到程主任就忍不住多看几眼。
经过多方观察，几次考量，辗转反侧，准备告白，她在某一天坐程主任隔壁吃饭时，却看到男人无名指上带着戒指。
那一瞬间，沈逸星听到了自己少女梦破碎的声音。
罪魁祸首发现有姑娘在看自己，居然还回以微笑，先看到了沈逸星的工作牌，然后分外礼貌地打招呼：“沈警官，你好啊。”
好个鬼啊，第一次心动就这么没了！
从此，沈逸星就再也没去地调队吃饭了。
再次见到程主任，除了惊艳于长相外，似乎心动没有了。
可见荷尔蒙分泌地不靠谱性。
“您家住在这附近？”沈逸星问。
“是啊，放假结束了，晚上要开会啊。”程主任说，他把雨伞收起来，水顺着纹路汇成细流。
男人看了看天空，雨一直这么下，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便开口主动邀请：“您要去哪里，我爱人马上开车来接我，您要不要搭一段路？”
“不了不了，谢谢您。”沈逸星连连摇头。
作为曾经暗恋过程主任的人，沈逸星心里过意不去，觉得自己觊觎了有妇之夫，自然不愿意去破坏人家的二人空间。
“我等公交车，可以直接到的，不用管我。”
见沈逸星这么说，男人也就不强求了。
他摩挲了一下手指上的戒指，沈逸星顺势就看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沈逸星觉得自己似乎在别的地方见过这种戒指。
可惜，灵感就像写小说，总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混沌疲劳的大脑没能抓住那个刹那，一个哈欠，就让它烟消云散。
不久，一辆奇瑞汽车停在公交站台。
哎，原来主任也开国产车啊，沈逸星默默无语，网上年入百万都是骗人的。
“我先走了。”程主任打了个招呼，拉开车门就上了车。
从沈逸星的角度，只能看到车里驾驶座上，那个人青色的下巴，胡子茬没刮干净……
程主任的爱人果然超凡脱俗……
等等，那是个男人？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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