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46、第 46 章 其实那

　　其实那边也没什么好翻找的，白沉羽为了保留电量并没有用手机照明，两人摸黑找了许久，最后白沉羽无意一瞥发现了紧急照明灯的异样。
　　这里怎么没光?白沉羽敏锐地发现了靠近小人处一个黑暗的地方，记忆里其他的照明灯这里都是亮的，他意识到这里绝对有什么东西。
　　白沉羽刚走踏出第一步，就听见身后陆川说话的声音：“其实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完全恢复记忆。”
　　白沉羽一愣，他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一紧，陆川话里的悲凉失落让他让他控制不住地跟着情绪低落。
　　“别这么想，”白沉羽看得很开，“至少我现在还活着。”不知为何，白沉羽觉得只要活着，什么事都没问题，什么都不用担心。
　　闻言，陆川只说了一句“你别动”，随后缓缓走上前，将一条非常朴素的项链给白沉羽戴上。“好了，”说完，陆川就退了回去。
　　借着照明灯的绿光，白沉羽低头看见了一个样式奇特的石头。两块小石头以阴阳鱼的形状彼此依存，跟太极很像，只是左边的是褐红色，右边的是玄黄色。两条阴阳鱼之间的中空处用红线系成死结，白沉羽用手摸上去的时候，在鱼身感受到了凸起。
　　“这是你曾经送我的，虽然……”陆川后面说了什么，白沉羽听不清了。
　　仿佛只是一眨眼，白沉羽来到了一棵老树下，远处是一个瀑布。不过说是瀑布，其实也算不得多高，水流也不怎么急促，周围翠树环抱，百花争放，不时有飞鸟低鸣，近处还有一所简陋的小房子，这里倒真像是一个隐居的地方。
　　白沉羽还未曾行动，只觉得空气一震，一道身影就张扬地出现在身前。白沉羽不敢轻举妄动，他感受到了在后腰不足几寸便堪堪悬浮着的一股阴冷锋利的器物，但看着仍然是面色如常，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遭的情况。
　　正在白沉羽思索着下一步的时候，他听见了眼前人的轻笑，有些玩弄的轻浮意味让他非常不满。
　　“就这么来的?”一句别有深意的话语，同时随着这人懒散地后退几步之后，白沉羽看清了眼前的人，陆川。
　　“那你想要什么?”白沉羽听见自己这么说。
　　“唔，这得看你有什么。”陆川随意地摆弄手指，白沉羽感受到了身后的东西也随之上下变动高度。
　　“伸手，”白沉羽毫不客气地说。
　　陆川又是轻笑一声，这次似乎多了一些期待，随后照做了。白沉羽不情愿地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他伸出的手掌上。
　　“这是?”陆川看着手中的阴阳鱼项链，眼底似乎有些失望。
　　“知足吧，能给你就不错了。”白沉羽被他的态度搞得也有点不高兴。
　　“是吗？”陆川轻声说完，随后将自己的力量汇聚在拿着项链的手上，顿时黑色的火焰将项链包裹。奇怪的是，白沉羽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热量，反倒是一阵恶寒如尖锥般从陆川的手里刺出，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很快，陆川就收回火焰。“好了，”他轻快说着，白沉羽看向原先的项链，本是黑白二色的阴阳鱼变成了褐红色与玄黄色，用来做绳子的黑绳也变成了红绳。
　　“什么意思?”虽然是应付着做出来的东西，白沉羽还是不高兴别人这样大招旗鼓地修改。
　　“既然你要装，就得稍微像一点不是吗？”陆川猛地伸出另一只手，身体前倾将白沉羽抵在了树干上，眼里跳动着危险迷人的色彩。
　　白沉羽躲避着他的眼神，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刚刚身后的东西不见了。可没等他多想，陆川命令似的说：“看着我。”
　　无奈，白沉羽咬着牙恶狠狠地和他对视。陆川提着项链的绳子，在白沉羽眼前晃动着。“这是三生石，”陆川解释，“褐红色是三生石阳石，玄黄色的是三生石阴石。我在它们上面刻下了川和羽，你理解我的意思吧？”
　　“只是装个样子，你未免太得寸进尺了些。”
　　“我还在里面注入了我的部分灵力，你用得上的。”陆川像是没听见白沉羽的警告。
　　看着白沉羽恼怒的神色，陆川顿时得到了欺负人的乐趣，吹了声口哨继续说：“啊，现在的话这个也不能算作是你送我的了，不过嘛，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了，就当你还没送定情信物，下次记得补上。”
　　定情信物?白沉羽感觉自己绝对是疯了，他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这里并不是他能掌握的世界，他听见自己愤怒地反驳：“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若不是为了掩盖那些事，我早就和赵秉他们一起收了你。”
　　话音刚落，突如其来的晕眩让白沉羽的脑海陷入混沌之中，恍惚中，他听见了陆川哄小孩子的声音。
　　“我期待着那一天。”
　　意识回笼的时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让白沉羽不自觉地皱眉，正准备起身听见了陆川的声音：“你想起来了什么？”
　　“这是你做的？”白沉羽一边思索着镀上光影的回忆一边询问。
　　“我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我本来……”陆川不知道如何措辞，“我等不下去了。”
　　“为什么？”白沉羽隐隐有不好的猜想。
　　“你们不可能成功的，赵秉选择重新来过一是为了你，二则是他很清楚，单凭他自己还不够。”陆川说得很模糊。
　　“其实，就算我们所有人一起也无法成功，审判庭控制的世界早已腐败黑暗，他们早已不再相信人类，每一个被他们带进这里的人最后都不会成功离开。”他的语速开始急切起来。
　　“我曾经跟你说过的，我……”
　　话还没有说完，陆川痛苦地倒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心脏，面容狰狞扭曲，嘴里不断蹦出压抑的声音。
　　白沉羽一惊，立刻俯下身查看陆川的情况。他知道陆川是说多了不该说的东西，但此刻的他除了旁观之外什么也做不了。无由来地，白沉羽心里生出了痛苦和挣扎，他想要发泄，迫切地想要毁灭周遭的一切，让自己内心道不明的情绪如滔天巨浪一般倾覆整个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陆川伸出手拭去白沉羽眼角的眼泪，“别哭……我没事……”他的声音异常虚弱，白沉羽靠得很近才能勉强听清。
　　“谁哭了?”白沉羽嗓音有些沙哑，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两人没时间伤感太久，“行了，”陆川拍拍膝盖上的灰尘，“赶紧的，这轮连吃的都没有，我都饿了。”
　　“行，”白沉羽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你过去把这个撬开。”
　　陆川按照白沉羽指的方向看见了照明灯，很快也发现了异样，随后走过去蹲下，手掌虚握一砍，紧急照明灯的外表被劈开，里面小小的一个东西掉了出来。
　　“打火机?”陆川挑眉，“正好用得上。”
　　“是啊，”白沉羽回忆着富江的头发，和地上这些仔细对比后说：“这些头发应该是富江的，它们好像……从地板里长出来的?”
　　“啊，”陆川似乎并不在意，“应该是她的血渗进地板了吧。行了搜完了，走吧。”
　　白沉羽应了一声跟陆川往回走，途中经过一群杂乱酒瓶的地方时，陆川招呼着白沉羽拿了些回去，说是可以防身用。
　　“你们找……捡垃圾去了哦?”萧月棂在看到两人手里的酒瓶，瞬间改了口。
　　“拿着，必要的时候防身用。”陆川说完，和白沉羽给每个人都发了一瓶，“你们的东西都不管用，别拿出来了。”陆川当着高中生npc的面也不好直接说出道具，只能这些暗示。不过显然，他们都听懂了。
　　赵秉在接过白沉羽递过来的酒瓶时看见了他戴着的项链，一时间眼里的情绪异常汹涌，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你们在这里有什么别的发现吗？”白沉羽问。
　　“我们找到了电闸，”蒋赤乌说，“虽说没有用，但我们打开了这里的几个摄像头里的录像，你们来看看吧。”
　　能查看的并不多，众人忙活了很久也没调出多少内容出来，几乎全部都是雪花，只有几个片段勉强能辨认。
　　第一段，蒋赤乌说是二人刚刚检查的打斗现场，只见一群人黑压压地挤着一个长头发的女生，随后就是雪花，等到再次能看见的时候，女生已经死了，地上是一摊漆黑的东西，众人都知道是血，只不过因为画面是黑白的所以看不出颜色。
　　“你们看这里，”虞翠翠伸手指出一处很模糊的地方，周围雪花特别严重。
　　“这个是……”白沉羽眯着眼认了许久，“不会是富江的脖子以下吧？”
　　一个脖子以下，瞬间让虞翠翠准备好的说辞打乱，不过这个……倒也是事实。她面色复杂地点头：“是的，没有看见她的头，再结合你们在厕所遇见的情况，我们有个大胆的猜想。”
　　“那个半成品富江是她脑袋增殖的结果?”白沉羽理解到了他们的推断。
　　“为什么你的用词总是这么准确中带着古怪……”虞翠翠扶额，又进一步说：“不止，我们还有另一个想法。你们刚刚去检查的时候，赵秉说借着月光你们观察到了很多东西，但是现在外面很黑，是没有月光的。”虞翠翠情绪有些激动，董修扯了扯她的衣角，后者赶紧调整情绪。
　　“所以，你们认为这里的时间有问题?”陆川说，“的确有这个可能，否则我不会第一次没看见它。”
　　“等等，”白沉羽突然说，“也就是说，刚刚在厕所里的时间，是我们当前时间线还要靠前的时间?”
　　“对，”虞翠翠肯定地说。
　　“也就是说，后来它不在那里了……”白沉羽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那不就是我们现在打算去做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