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裂新生》五行缺三

45、第 45 章 可是打

　　可是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白沉羽很迅速地拉开第三间隔间，但里面的画面让他瞬间愣住了。只见不少碎尸块随意地丢弃在地上，而身前的马桶里已经被塞满甚至溢出，后面的墙上是一个血画成的奇怪法阵。
　　黑暗的隔间里，微弱的月光没能帮到他们。还是白沉羽拿手机照明才勉强能看清是图案。
　　陆川是在白沉羽开门的时候才想起来这回事，他已经来不及阻止白沉羽的动作，而赵秉看见白沉羽迟迟没有说话，心里猜到了几分，故作担心地上前查看。
　　“哎呀！”赵秉以非常欠揍的语气说，“啧啧，天哪！这里面是什么啊？”
　　闻言，白沉羽忍下揍人的冲动，气急败坏地笑着说：“行！剩下的你继续开！”
　　但是两人都没有接话，白沉羽有些奇怪地过去，赵秉精神有些飘，眼神有些迷离，陆川则是默默地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白沉羽明白了，他们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忘记的曾经。
　　“你让一让吧，”赵秉很快恢复理智，“我来看看能不能用符咒记录分析。”随后不等白沉羽反应就挤了进去。
　　陆川没有说话，他看着白沉羽的眼睛，但很快移开视线，白沉羽有些不好意思，轻咳道，“你们反应挺大啊？”
　　“是吗？是吧，”陆川的情绪有些奇怪，不似平时那样跳脱，白沉羽能感受到隐藏的悲伤和无奈。
　　“不行，”赵秉很快走了出来，“这轮审判无法使用道具。”
　　陆川耸耸肩看上去并不意外，白沉羽心里却有些困惑，他好奇地询问陆川：“那你一开始怎么把桃木剑拿出来的?”
　　此话一出，二人又是一阵沉默。
　　又踩雷了?白沉羽有些无语，手足无措地挠头，干脆转移话题：“赶紧的，最后两间开了我们去……”
　　“这是你的，你不记得了吗？”赵秉回答了这个问题，随后又说：“这种被赠与的东西，是可以正常使用的，就像蓬头鬼给你的种子一样。”
　　不说还好，一说白沉羽觉得气氛更尴尬了。他现在该说什么，说我知道了?还是选择装傻?
　　“去检查剩下两间吧，”陆川终结了话题。
　　但是沉闷的负面气氛仍然在这个狭小的地方盘旋，加上先前也没有出事，所以赵秉毫无防备地打开了两间门。
　　第四间里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左右两个隔间的血从下面的缝隙流过来不少，让两边的地面看上去有些瘆人。而当赵秉推开最后一个隔间门的时候，里面的东西立刻发动了一次袭击。
　　赵秉一开始并没有看清里面东西的全貌，只是在听到细微的声音和周围空气的突然流动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冲了出来。长久与危险交锋形成的条件反射让他的身体下意识一个肘击打退了这颗脑袋。白沉羽和陆川听见后立刻上前，那东西被打回去后就发出了刺耳的尖叫，隐隐似乎有些哭腔。
　　确认了赵秉没事之后，三人借着手机的光线才好好地看了下那东西的具体情况。它的身体是一些惨白的肉块堆积一起，甚至没有正常人身体的大小，显得头颅格外大些，也非常吓人。没有下半身，本来该是长着脚的地方是比上身还要细一些的肉块，看上去就像是蛇尾一样。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没有瞳孔，惨白的眼球不停转着叫人瘆得慌。它的手臂也并不完全，虽然有完整的手掌但看上去还是很小，小到跟脸的年龄完全对不上，倒像是一个婴孩的。它长在马桶之中，看起来并不能随意移动，所以才用头偷袭赵秉。
　　此刻它还在惨叫着，但众人已经认出了它的脸，是富江的脸。
　　“这就是……增殖?”白沉羽恶心坏了。
　　“怎么说?”赵秉看上去完全没有被刚刚的偷袭影响到，他偏过头问陆川的意思。
　　“找到再说。”陆川言简意赅。
　　“行，那就让她先待在这儿，”赵秉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你砍她一些头发下来，我们拿去给萧月棂看看。”
　　又是没头没尾的话，白沉羽心里一下子就没了恶心感，转为对两人又一次打哑谜的无语。不过稍加思索，他也就明白了，感情两人准备着拿这个富江做实验呢。
　　陆川也不犹豫，靠近了一些后手虚握着，对着还在哀嚎的富江挥舞过去。桃木剑一闪而逝，富江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陆川迅速转手收回，一些秀发便被他拿到了。而看清是自己的头发被砍下来之后，富江似乎很生气，她不再哭泣，而是发出了刺耳的尖叫，恶狠狠的样子随时会扑上来攻击三人。
　　“天哪，”赵秉难以置信地捂住了耳朵，“我还是难以想象为什么女孩子总是这么在乎头发。”
　　白沉羽和陆川有些没听清，后者眉头微皱，一个侧踢将隔间门关上，随后难得正经地回答赵秉：“应该是因为外貌。虽然对于人们来说外貌是最容易随着年华消逝而贬值的东西，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所以才会为了一张脸这么疯狂吧。”
　　“……”赵秉有些无语，他真没想到陆川会认真回答。
　　“哦?”白沉羽心里犯起小性子，他轻浮笑着问：“那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不知为何，两人都感觉周围冷了不少。
　　陆川皱着眉说：“我觉得这个问题没有意义，因为你……我认识的你从来不会在意容貌。”
　　“是啊是啊！”赵秉求生欲极强地附和，“嗨，你都不怎么照镜子的，你忘了以前……”
　　看着两人的样子，白沉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两人后知后觉意识到被耍了。本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但看着白沉羽窃喜的样子突然有些时光重叠的感觉。
　　陆川和赵秉没有说话，他们对视的时候都感受到了对方眼里不易察觉的疲倦。
　　“走吧，等什么呐？”白沉羽轻巧地避开地上的尸体，身后富江的怒吼还在继续，不过三人都没在意。
　　虽说男生进女厕所肯定是不好的，但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三人也没太在意就进去了。女厕所比男厕所好些，至少没有开门红，而三人防备着拉开所有人也没有出现开门杀。
　　一圈看下来，女厕所除了比男厕所更冷一些外，就只有每个厕所隔间里都有的辱骂富江的字眼，不过三人也没得到些什么有用的信息。陆川说他之前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赵秉合计着估计确实没什么。
　　但是白沉羽觉得有些奇怪。刚刚为了仔细搜查的时候，他拿着手机大致照了一下四周，有些没有看清的地方似乎没什么异常，除了一处。其他地方都是直接反射了手机屏幕光，而照到那块瓷砖的时候反射出来的是鲜艳的红光。
　　顾虑着手机电量和其他用处，白沉羽并没有选择再拿出手机，他直接凭着记忆靠上了那面墙，用手细细摸过感受。
　　陆川和赵秉注意到了他的行为，两人默契地等待着。
　　什么啊，白沉羽已经来回摸索了数次，却仍然没有发现瓷砖的不同，他干脆拿出手机再次照过去，这一次三人都看见了那块红色的瓷砖。两人凑近了一些，看着白沉羽伸手摆弄了许久却仍然一无所获。
　　“我来吧，”陆川说。
　　白沉羽给他让出位置，陆川并没有多想，手里幻化出桃木剑就刺了过去。瓷砖很轻易被刺穿，随后陆川像是穿串一样将它连着后面的一块板砖一块挑了出来。
　　嗯，万能的桃木剑，白沉羽想。
　　“里面有东西，”陆川隐约看见了什么，但因为不确定有没有别的潜在危险，他并没有鲁莽地伸手拿出来。
　　白沉羽将手机递了过去，陆川接过后将板砖递给了他。
　　……谢谢啊。
　　陆川照了许久没有发现危险，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信封，里面还有一封信。奇怪的是，信封上有红色的污渍，三人估计是血，但没有太在意，里面的信纸也浸透了些许，纸面晕开了一小片。三人为了安全起见选择了轮流看。
　　实话说，白沉羽不知道他们两人看完是什么感受，反正他自己看完是说不出话，感觉挺压抑。内容很简单，就是说要针对富江搞一场局，所有人都好好发泄一下，真正让他感到寒冷的是，下面密密麻麻写了不下20来人的名字。他突然知道这是谁的血了，但他不愿去想将信封塞进去的那个人是以什么样的情绪做着这件事。
　　眼见白沉羽也看完了，陆川并没有问他们的想法，而是直接说离开这里，两人点头同意了。
　　回到前台，高中生们的情绪已经调整的差不多了，他们又是一副无忧无虑的模样。也对，正当青春的少年人们又怎么会被恐惧困住呢？
　　真的吗？白沉羽心里下意识地冒出了疑问，他刚要深入思考，就听见了虞翠翠的声音。
　　“有什么发现吗？”
　　“不清楚。”陆川这样告诉她。
　　“什么意思？”萧月棂没忍住问道。
　　“字面意思，”陆川摊摊手，“现在信息很乱，我们至少需要确定这里到底有多少富江。”随后，他简要地说了一下信封和隔间里的事，包括富江和法阵。
　　显而易见，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这一次，高中生们不再是惊弓之鸟，他们似乎有些麻木，眼里不断有恐惧和无助闪过，但也没有说出来。
　　“行了，”陆川没有要多说的意思，“我们两个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白沉羽还在想他到底在说谁，冷不丁手就被握住。热量传来，他下意识想摆脱。
　　“走吧，”似乎是感受到了白沉羽的挣扎，陆川低声笑了，拉着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