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皮格马利翁4 他像是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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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对面沉默了会，忽然童良羽怒骂出声：“我他妈的犯法了吗？我干什么要认识你这么个人？我草，你有病就去治行不行？”
“还在吧？”夏节南对他那应激的模样无动于衷，“我有预料没人会愿意放弃那么个特例。”
“你你你你我跟你说，你别再打这个主意了，现在那东西也不是你我能想的。”童良羽一句话差点没说出来。
夏节南说道：“你不懂，不过你搞不到就算了。现在找谁能再去看？”
“哎哟，你就当我求你了，大爷，你真有什么心理疾病你就去看，不要忌讳治病。”隔着电话夏节南都能感受到童良羽极为痛苦，“我真的怕你，你这个不稳定状态我觉得还要升高评级……”
“我以为他在我身边我的评级就不会低。”夏节南笑了声，眼里却并未有笑意，“别磨蹭了，我有事情要做。”
“你先说你为什么要看。”童良羽挣扎着说道。
夏节南撒谎眼睛都不带眨的：“之前就感觉他那个身体好像有些问题，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些地方和梦境世界里那些虚拟卡一致。”
童良羽那边陷入了沉默，这是一个他不好拒绝的理由。同时也因为夏节南似乎知道的事情比他们都多，几次询问也未能将他的那老底掏空，上面也给童良羽嘱咐过，如果有别的情报可以给予支持和援助。
片刻后，他说道：“你等一会。”
语毕，童良羽就挂了电话。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他又打了个电话回来。
“请求通过，在C市的独立研究所，定位我发给你，你到了之后等我一下。”
意料之中，夏节南挂断了电话，接着便导航到了独立研究所。
这处研究所位于C市边缘，附近几乎没有居民，毗邻最近的是两个产业园区。夏节南内心评定了一下，预估这里可能有一些对电力要求较高，且占地面积大的研究项目。
他到的时候童良羽还没来，坐在门口的保安看着他的车，倒也没上前询问。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一辆改装过的越野从远处奔驰而来，最后一个漂亮的拐弯停在了夏节南车前。
车窗下降，童良羽垮着张脸坐在驾驶位上冲夏节南扬下巴：“车停远点，别堵塞了消防通道，坐我车进去，你车没许可。”
夏节南闻言把车停到了稍远一点的地方，又回来同童良羽坐一辆进了研究所……或者应该称为研究园。
车一进去保安就站了起来，有人登记，有人检查后备箱和车内部，确认无误后才给指了个方向，让开了进去。
童良羽开着车在园内走了大概五分钟，找了停车的地方又带着夏节南在其中穿梭来去，最后从保安门口到他们目的地的建筑楼下都快过了半小时。
夏节南看了眼手机时间，等着童良羽联系上人来开门。
下来接待的和童良羽一样油嘴滑舌的，放往常夏节南也会跟在一起说些好听话，拉拉关系，但他现在脑子里都是那颗心脏，也没多少精力分在其他的东西上。
过了几次检验，又跟人换好衣服消了毒，他们终于穿过几道重门来到了这次的目的地。
“目前研究所这边对后续研究也处于一种观望态度，下周会再请几位专家来开会研究一下……”接待的大概也算是个小领导，夏节南粗略听了一耳朵后问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不如说就是没有问题所以才有问题。”接待沉吟片刻说，“如果不是因为外部冲击导致颅骨碎裂死亡，这具身体从各个方面来说都……太完美了，符合所有理论上的二十四岁男性青年的数据特质，包括内脏器官、骨骼等还原模型……”
这在数以亿计的人类群体中不是不可能发生，只是概率太小，小到他们没想到会以这样的形式见到。
接待的人沉浸在他们所得的数据样本之中，而夏节南的目光则又挪回了玻璃后的叶与知身上。
他熟悉这具身体，他好好的摸过，也在它还鲜活的时候同人交谈、对视过，那双手他握过，皮肤温热的感觉依旧停留。
在它变得冰冷的时候，他紧紧拥抱过，小心翼翼的为人擦干净过脸颊，因为难以携带而将对方残损的肢体以并不正常的姿态蜷缩过。
那种冷下来，发胀…好像能捏出液体的感觉，也依旧停留。
无论如何，在他的设想里，从来没有同人隔着这样一道玻璃，只能这样看着对方被其他人解剖或是珍藏的可能。
“抱歉。”他忽然回过头打断了接待的话，有些歉意的露出了一个失落的笑容，“我能进去看看他吗？他……对我很重要。”
童良羽警惕地看了眼夏节南，但片刻后他就眯起了眼，为为难的接待解释道：“他们之前是朋友，而且遗体也是由他收敛并捐赠的。”
他着重说了“捐赠”两个字，示意夏节南最好不要妄动，毕竟还活着的那个叶与知恐怕不想面对“另一个他”。
夏节南又看向童良羽，和往常一样耸了下肩：“当然，我知道。”
接待似乎也无法决定这件事，出门打了两个电话申请，再回来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严肃了许多。
“领导的意思是可以让您进去，不过要注意，不能触碰。”他小声强调了一句，“有些不确定的因素。”
“不确定的因素？什么意思？”童良羽立刻追问道。
接待没有解答，只是与童良羽对视上，轻轻摇了摇头。童良羽反应过来，也跟着皱起了眉，他压低了声音问道：“跟‘那边’有关？”
“不好说，这种情况也不算是特例。上面的意思是适当和有关联的人接触说不定能带来一些其他的影响，对我们会有帮助。”
两人小声交谈的功夫，夏节南已经到了门口，并转过身朝他们招手。他倒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对话恐怕他得回避。
这对夏节南来说也不重要，对现在的他而言，最重要的……是去看看那颗心脏。
这里的门都很特殊，中途还来了一个人进行认证，他们三个才成功进到房间里来。
房间内几乎是一个解剖室，很多仪器刀具模型都摆放在旁边锁好的柜子里。解剖床上的人则是开膛破腹的躺着，胸腔内的构造从现在这个角度能看得十分清楚。
大部分器官已经被取出保存了，偏偏心脏却留在了其中。
夏节南快步走过去，站在对方身边许久，眼睛盯着那颗红蓝相交之物上，挪不开眼神。
那理应是鲜活的、跃动的、隐秘的……阵阵鼓动就好像大地变成一面鼓，搏动的声音就从他脚下的泥土传来，每一声都让他站立不稳。
可现在它什么动静都没有，唯一能让他找到的，能同其他人说的只有另一个话题。
“……它看上去好像还…温热。”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回头同人说道。
这个形容带有很强的主观色彩，童良羽靠在门边一直盯着夏节南没出声。
另一边接待点了点头说：“本来是打算处理一下的，毕竟在送过来的时候其实是正常在发生后续的腐烂变化。但不到8小时那些变化就都停止了，后面就开始逆转……因为是在凌晨开始的，没人能阻止，我们也没留下太多样本。后来查了监控才确定是它自发性进行的。”
这其中又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夏节南却回过了头，看着身体出神。
他脑海中有了一些模糊且混乱的影像，他大致明白了这该怎样去构造，但还远远不够。他想要拾起它。
一颗成年男性的心脏，肉做的东西，生理上应当主要是帮助血液循环，让人“活着”的器官。可在艺术上…人的理解上，它总是被赋予更多的感情…甚至是灵魂的色彩。
他有多想，多想好好地捧起那颗心，放在自己的胸口，和自己胸腔内的那颗肉瘤一同共鸣。
他发誓，他会小心，无比珍视地对待它。
夏节南垂在身侧的手蜷缩起来，又握紧，好像从骨头里迸发出了一阵灼热，烧得他血与肉都发胀，皮囊因包裹不下而产生阵阵痒意。
他像是突然发了高烧，就因为这近在咫尺的人。
忽然，夏节南口袋里传来一阵震动。他恍惚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伸手去取了口袋里的手机，眼神却停在心脏上，也没看是谁打来的就直接按了接通键。
“喂，夏节南。”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如同山泉，顿时将他那燥热全都压了下去，顺着缝隙让他安宁。
夏节南将手机换了只手，退开了一些，压低声音说道：“嗯，我在。”
“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对面的叶与知犹豫了一下又问。
“方便啊。”夏节南脸上不自觉露出些许笑容，他转过身，看见童良羽靠回了门边。自己又不动声色的转过头看向玻璃外的走廊，他看了眼时间问道，“是中午的饭有问题吗？”
“也不是，我只是吃饭的时候刚好想到了。”叶与知说道，“我听那些工人们聊天，说市中心商场里有一家饭店很好吃，所以想请你吃饭……”
夏节南忍不住笑出声：“哎呀，无事献殷勤啊。”
“也不是无事…很多原因，你也请我吃过……”叶与知语气中带着些难以自察的紧张，“总之，你晚上有空吗？”
“叶先生邀请，那肯定得作陪啊。”夏节南拉长了声音。
“那下午你早点过来。”叶与知说道，“我们一起去。”
夏节南跟着点头：“好。”
挂了电话，他随手将手机丢口袋里，接着满脸阳光的转头看向童良羽：“我们该走了吧？”
童良羽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皮格马利翁4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