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坦白 只有死别没 ...
-
我有说过我很讨厌L城的阳光吗？
曾经，很讨厌，十分讨厌。
因为它热烈耀眼。
现在我开始喜欢了。
因为安西。
安西是最像阳光的人。
因为安西，我开始喜欢我曾讨厌的一切。
感觉还不错。
今天是我来到圣斯托伊疗养院的第100天，也是我和安西在一起的第5天，安西说要带我去她的湖边度假小屋玩。
我早早地起床洗漱、化妆、收拾行李。
我甚至换上了我曾经最嗤之以鼻的碎花连衣裙。
因为我觉得做作。
但恋爱中的女人不都是做作的吗？
我坐在床边，嘴里哼着歌，双腿有节奏地来回摆动。
“婷婷，走吧。”安西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我急忙拿起行李，朝门口奔去。
安西今天也穿了条碎花连衣裙。
我们像不约而同地穿上了情侣装，安西似乎也没有想到，她挑眉打量下了我，随即笑得比花还绚烂。
她很开心，所以我的开心加双倍。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兴奋地叽叽喳喳着。
“我可以去游泳吗？我带了泳衣的。”
“有船吗？可以划船吗？”
“钓鱼呢？晚上吃烤鱼也不错。”
“我们这次呆几天啊？我想都玩个遍。”
……
安西被我的夺命连环问逗笑，“你问这么多，我该先回答哪个？”
我瞬间瞪大双眼，用手给嘴拉上拉链。
安西借着红灯间隙，把我嘴上的拉链拉开，笑道：“你不说话，我会无聊。”
我旋即笑开了。
我打开车窗，任由风吹乱我的头发，我冲着车窗外大喊：“逃离疗养院，和我最亲爱的安西去玩咯——”
安西的湖边小屋被两座大山环抱，小屋旁的湖水像一颗纯度极高的墨绿色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起初我以为这只是间普通的小木屋，可我看着屋内考究的装潢和精致的家具，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安西在我眼前打了个响指，“怎么了？傻了？”
“我该不会傍上了富婆吧？”我自言自语道。
安西又被我逗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安西：“那你可得抱紧富婆大腿了。”
我立马搂紧安西的胳膊，“死也不放手！”
话音未落，我的肚子就“咕噜”一声，十分不争气。
我松开安西的胳膊，害羞道：“亲爱的，我饿了……”
安西愣了一下，揶揄道：“你叫我什么？”
我：“亲……爱的，不行吗？”
“谁说不行了？”安西蜻蜓点水地浅啄了下我的唇，“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我羞赧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安西使劲抱了抱我，“做饭！别饿坏我家小可爱了。”
安西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尾鲜鱼：“不是想吃烤鱼吗？今天来不及钓了，我就让管家送来了几条。”
我看看鱼，又看看安西，轻声嘀咕道：“管家？还真是富婆啊。”
安西听见了我的嘀咕，含笑看着我：“快来帮忙，傍尖儿。”
我立刻收腹挺胸抬头立正，“遵命！”
与其说是在帮忙，我更像是在帮倒忙。
安西看着被我切成大小不一的蒜瓣和倒的四处都是的佐料，无奈地扶额叹息。
安西：“你还是坐着吧，坐着不动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我尴尬地挠挠头干笑。
安西擦干净流理台，无奈道：“没有我，你可怎么办呐？”
我又何曾没想过，没有安西的话，我此刻应该已经是一捧黄土了吧。
但我又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干坐着，像个废物。
突如其来的沮丧淹没了我。
我恹恹地垂着头，安西很快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她端着一杯温水，绕过流理台蹲在我面前深情地凝视着我：“我不是在抱怨，我是在享受。”
我看着安西，眼神里写满了问号。
安西：“我在享受你依靠我的感觉。”
我别扭地问道：“你不会觉得我废物吗？”
安西打了下我的脸，与其说是打，更像是摸，很轻很轻地摸了下我的脸。
安西：“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还打你。”
我开心了，“知道了。”
“喝点儿水，我都举累了。”安西把水递给我。
我一个手滑没拿稳，水杯应声落地，玻璃碎片溅的四处都是，水杯里的水也一滴不漏的全洒在了安西身上。
安西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倒是我情绪激动地将她扶起，自责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烫到？我看看！”
安西拧干裙摆上的水，安慰道：“没事儿，温水不烫的。”
我急得眼泪流了出来，想要看看安西腿上有没有烫伤。
烫伤没看见，可大腿上大片大片的乌青格外刺眼。
第三次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次真的生气了。
“额……”安西放下裙摆遮住淤青，“不小心被无菌包砸的。”
“又是不小心？上上次是不小心摔的，上次是不小心被病例车撞的，这次又是不小心被无菌包砸的。安西，你当我是傻子吗？这么好糊弄？”我的语气有点急，我在逼问她。
“真的只是不小心。”安西想要抱住我，被我一把推开。
“你还想骗我？我都查过了，你这种伤是被打的！”我吼道。
安西怔了下，一言不发。
“是不是疗养院的人？是谁？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我开始发疯。
安西强行抱住我，抚摸着我的后背，缓解我的情绪：“不……不是疗养院的人，是……是我丈夫。”
丈……夫？
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像被灌进千斤重的水泥，我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我呆滞了片刻，突然觉得可笑。
原来……我真| 他 | 妈 |是个傍尖儿。
安西松开我，直视着我的眼睛，“但我根本不爱他，我爱的是你。”
我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安西的胳膊，“你身上的伤，都是他打的？”
“是。”安西艰难地点点头，语气带着哽咽。
我：“到底怎么回事？”
安西扶着我到沙发坐下，“他叫李德，比我大二十岁，是做网络公司的。我父母看中他的钱，强行让我嫁给他。我不愿意，他们就把我绑起来锁在屋子里，不给我饭吃不给我水喝，最后我终于扛不住了答应了他们。开始的一年多，他对我其实挺好的，百依百顺的。就在我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好好生活的时候，他渐渐变了，变得暴躁易怒。他第一次打我的时候是公司项目出了问题，事后他跟我道了歉，说再也不会了，我信了……起初，他打我还有理由，现在……连理由都没有了，只要不顺心就会打我。他每天对我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安西自嘲一笑，“婷婷，你说我是不是很可悲？我明明是个医生，可我却救不了我自己。”
我释怀了，对于安西的欺骗。
随即一股满溢的愤怒充盈了我的胸腔。
我重重地捶了下沙发扶手，“他怎么可以这么对你！你怎么不去法院申请保护令啊？”
安西红着眼眶，哑声道：“婷婷，有的时候人有钱到一定程度真的是可以只手遮天的。”
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这么好的安西，我这么宝贝的安西，怎么可以被这样对待。
当晚，我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躺在一片狼藉的客厅沙发上，仿佛世界仅剩这一点范围，我们就像连体婴儿，难舍难分。
安西在我耳边低声道：“婷婷，救救我。”
我更用力地抱着她，“好，我救你。”
安西：“替我| 杀 |了李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杀 | 人？不……我……”我震惊到语无伦次。
我稳住心神，继续道：“你们可以离婚，这样我们也可以永远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离婚的。”安西停顿了很久，“我和李德之间只有死别，没有生离。”
我：“可……可是……我不能……”
“那就没办法了。”安西语气恹恹的，“那我就只能自 | 杀 了。婷婷，我真的太痛苦了。”
“不！”
这个世界没有安西，对我来说，比死去还痛苦。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难道不就是你再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吗？
而安西……就是我对这个世界唯一的留恋，也是我唯一劝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所以……一切事情都要给这件事让路。
杀 | 人又如何？屠尽天下又如何？只要安西在我身边。
我：“好，我答应你。”
安西：“答应什么？”
我：“我会 | 杀 | 了李德！”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坦白
